好想下跪感谢她,又怕她不耐烦,呐呐的有些不知所措。

“二位赶紧回去吧,我这便让师兄上门为你们诊治。你们不用付诊金,只需明日让人去镇上抓药即可。桂花婶子体内可能还有余毒未清,你先在家休息几日再说吧。林英嫂子更不用说了,伤筋断骨一百日,你腿骨折了,更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挣钱,我会找到事儿给你们做的。”

两名妇人闻言大喜。

承蒙宝儿的关照,她们才分到这一笔钱的。

若不然,她们非但没挣到钱,伤残的自身还给家里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而且,自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辨认药材了,也彻底离开了团队和伙伴们。

心里的失落,真是难以言喻。

可眼下宝儿说,还会关照她们,教她们怎么能不欢喜?

“宝儿,谢谢……”

她们含泪离去。

三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宝丫头,明日你该带金花、银锁,这一组了吧?”她两个孙子一共挣回二十一文钱,算可以的了。

可作为一块老姜,不,一个过来人,她深刻意识到,只有紧跟宝儿的脚步,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所以,她必须帮孙儿们谋划谋划。

殷氏与另外一名妇人在打汤,一听她这话,忙上前说道,“三婶子,宝儿才教了我们一日,许多药材还没教,明日还是带我们这一组的。”

不等三婆婆说话,另外一组的妇人就怼了回去,“殷氏,劝你做人要地道些,别太贪得无厌了!宝儿今日带着你们今日挣了这么多钱,怎么也该轮到带我们了。”

“就是!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宝儿对谁都一视同仁,凭什么好处都给你占了!”

“宝儿我不管,明日就要你带我们。”

众人纷纷发声,三婆婆知道自己争不过,只无奈地顿了顿手杖,“哎,我们宝儿眼下成了摇钱树,哪个都想争咯!只要宝儿雨露均沾,每一组都轮到,我老婆子也就不多说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不错,宝儿我们也不要你偏帮哪一组,反正你一碗水端平就行。”

宝儿暗暗好笑,“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日带的这一组之所以能采到银耳,那完全是这一组人的气运所在,与我并无多大关系啊!哪怕我明日还带他们,也只是采些寻常药材而已。”

众人却是不信。

“宝儿你娘以前找大师给你算过,你是个富贵命,还旺己旺人旺夫,是个福娃娃。只要是你带的队,就一定会有好运的。”

许李氏正色道,“你们可不能这么想。我宝儿是个有福气的,可这一点福气不可能旺你们一群人吧?你们现在倒是把话说得好听,若明天没有收获,你们就会失望、埋怨她了。还有呀,我几个儿子孙女都能辨认许多药材了,他们带你们就行了。宝儿已到了说亲的年龄,不能再整日往外跑,我不准她再去。”女儿可是要做王妃的,整日跟个野孩子似的满山疯跑,还成何体统?

秦林也道,“我明日还有几位师兄弟来,也都可以带你们。”

众人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可是……宝儿,你今日带桂花这一组挣了这么多钱,你……总得带我们一回……”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许宝儿,眼睛里充满了渴求,很是可怜的样子。

宝儿心软了,便道,“好了,那我这两日就带另外的两组,每组带一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带你们辨认药材,你们踏踏实实的采药就好,若是怀揣这些不实际的想法,就不用上山了。真的,山上危机四伏,你做不到土里刨食,就想着投机倒把,完全没有必要去那上面冒险,只需去赌场里转一圈,便能满足你的幻想了。”

她的话很实在,众人便冷静了下来。

很认真地想了想,明白了。

“宝儿,我们知道了。”

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估计今晚上要有许多人睡不着了。

“都是钱作怪。”

许家人摇摇头,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等把所有药材分类放回杂物房,已是月上中天,一家人累得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便都默默的吃饭、洗刷、再飞快的回房睡觉。

秦林、秦柏两人出诊回来,还打水给铁牛洗澡、上药、喂饭。

宝儿见他们将人照顾得很好,便拖着疲倦的双腿回房。

许李氏要给她的脚板和手心上药,她也不干,倒**直接睡死了过去。

第二日,她醒来时才想起她的小背篓。

那里边装的全是从族地挖来的宝贝,有奇异的草药、有红薯、辣椒呢!

她没等到万七的消息,估计是她昨晚太忙,他没机会来找她。

也懒得把他喊出来,她把农作物全部栽进了菜地里,干辣椒也掰开撒下了籽,叮嘱下老娘,让她记得帮忙施肥作数了。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里,她都带着一帮人在山林间穿梭。

说来也奇怪,她真的好像能将运气带给每个小队。

第一天,他们发现了大量的天麻,挖了好几十斤,每人分得二两多;

第二日,她们发现了几朵灵芝;这个没法论斤算,找来了李管事评估。结果评出价值二百两,给宝儿的收购价是一百五十两。

宝儿便给八十两小队,这队有十五个人,每人分得五两多。

这样一来,才短短的三日,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分到了不少的钱,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一对老掉牙的夫妻坐在昏暗的院子里,一张小木桌前。

他们的孙女从伙房里端了一小碗肉出来。

“爷奶,今日我们打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这是分给我的。我切了一小半炒,剩下的都腌起来了。”

老奶奶眼睛看不清,双手在半空中**,“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你在炖肉。豆儿,你们不是去采药么?怎的还打野味?”

“是宝儿姐顺手打的。”小姑娘笑眼弯弯,抓了下她的手,给她塞入筷子。又给他们装了满满两碗干饭,自己只有小半碗。

还给他们碗里夹了肉,“宝儿姐说,这肉不要炒太久,不然很柴。我就听她的,焯水后加调料焖一下,果然一点儿也不柴,又香又嫩,刚刚好。爷爷奶奶,你们尝尝看?”

老奶奶咧开干瘪的小嘴,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笑了,“宝儿真是鬼机灵,还会打猎了。”

小老头也笑眯眯的,“还记得她是个痴傻的来着。”

“宝儿姐现在可厉害了,桂花婶子被毒蛇咬了,都是她治好的。她还会上树掏鸟窝、打野鸡做叫花鸡给我们吃。那灵芝、天麻全是她发现的,却把钱都分给大家……再也没见过跟她一样好的人了。”小姑娘说起宝儿,双眼比天上的星子还璀璨。

这对老夫妻听着那些趣事,吃着干饭和肉,也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