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和昨儿一样站在他们面前,笑着道:“今儿也是三场比试,最后是三场比试加在一起,然后选出最后一个胜者。”

“在这里,也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桃花正好站在李柱身边,李柱等陈庆宣布完了,就对桃花轻声说。

桃花不由抬头看向李柱,李柱的神色依旧那样傲慢,为何短短一会儿,李柱就有这样大的变化?桃花并没多想,就收回思绪,准备接下来的比试。

“鲁老爷,今儿这五个人,谁会赢?”屋内的人可比昨儿要认真多了,毕竟能走到现在的人,都是很不错的。

鲁老爷摇头:“这,要看杨大奶奶怎么想的。”

毕竟是秀娥要选账房,自然是以秀娥的要求为准。张老爷不由看向秀娥,秀娥并没有和众人说话,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比试。

今儿的比试同样也是三场,连次序都和昨儿一样,先是写出货物的名字,价格,然后就是算账,最后还是挑一样货物卖出去。

不过因为只有五个人,所以一早上三场比试就能比完。此时,瞧着秀娥,张老爷不由点头:“这么说来,杨大奶奶或许会……”

“我想,杨大奶奶并不会只看情分,而不顾才华。”鲁老爷并不是个认为女子只能在后院之中操持家务的人,这些日子以来,鲁老爷也瞧出来,秀娥心中有丘壑,不能以寻常女子的眼去看待她。

桃花看着桌上的那些货物,这些货物,又换了一批,不过,和昨儿不一样的是,今儿要把这些货物卖给的,是屋内的那些东家。

而且,要看谁卖得最多,卖得最好。桃花捡起桌上的货物,勾唇微笑,就走进屋内。

李柱已经站在屋内,正在那和众人说手上货物的妙处。他说的口沫横飞,众人也听得仔细,而桃花径自掠过他,来到了张老爷面前,把手中的货物往张老爷面前一送:“张老爷,您家中正好要买这个。”

张老爷瞧见桃花手中拿着的是卷衣料,张老爷不由皱眉:“我家……”

张老爷话没说完,突然想起昨儿自己出门之前,新纳的小妾曾经说过,没有新衣衫了,要张老爷给自己选个好料子来。那时候张老爷口中答应着,就让两头大去准备,两头大还抱怨了几句,说库房内料子快没有了,倒不如多买些,给家里上上下下都做一些。

“你,你……”张老爷回想起来,伸手指着桃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桃花已经打开手中的衣料:“这些,都是我们店内有的衣料,张老爷您可以仔细选选。”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老爷总算是会说句完整的话了,桃花面上笑容没有变,只能说凑巧,或者说有心,正好听到了两头大和婆子说的话,于是桃花就径自来寻张老爷了。

李柱已经停下说话,不,是屋内所有的人都看向桃花,怎么都没想到,桃花会直接找准,并且卖出东西。

秀娥勾唇微笑,鲁老爷已经拊掌赞叹:“杨大奶奶果真一双巨眼。”

这是,桃花赢了,李柱并不傻,当然晓得鲁老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秀娥垂下眼帘,并没有宣布结果。

毕竟,还有前面两场比试的答案,要进行比较。桃花和张老爷说定了,也就捧着衣料,去长廊寻两头大。

两头大望着桃花捧着的那些衣料,顺手又挑了几样,就对一边的人赞叹道:“这女子,到底怎么想出来的,我家缺这个,早起我还想着让人送来挑一挑,可巧这会儿就来了。”

“张太太您这就是绕远了,这铺子里什么都有,您又何必要别人给您送来?”自然也有人笑着说。

桃花见这边的生意做完,也就记下两头大要的衣料颜色,质地,还有价格,全都做完,躬身行礼退下。

“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真是命不好。”楚太太坐在屏风背后,已经把这些瞧的清清楚楚,自然也要感慨一句。

楚姑娘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烧,不,这不是命不好,这是最好的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不惧怕别人的眼,那些议论,又算个什么呢?

楚姑娘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却不敢把这些话对楚太太说出口。

“侄女,你生在楚家,虽说你父亲早亡,家里却是有底子的,你也是锦衣玉食长大。自然不晓得这些人间疾苦。”楚太太想着,这正是个好机会,可以好好地教育教育楚姑娘,要她晓得她的命是多么地好,不愁吃喝,有人服侍,从小读书识字,长大了定的亲事,也是很好的人家。

不用去抛头露面,不用去对人赔笑,不用锱铢必较。还要计较什么呢?可是这不是楚姑娘想要的生活,楚姑娘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不能说出口。

因此楚姑娘只能低声道:“多谢伯母!”她的话,简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楚太太的唇微微抿了抿,还想继续对楚姑娘说话,就瞧见秀月走进来。有外人在,楚太太自然不会和楚姑娘再说什么,毕竟训子都要背了人,更何况是教训晚辈?

“楚太太,今儿人多,招待不周,姐姐特地让我来和楚太太说声抱歉。”秀月含笑说着,楚太太也笑了:“我能来大开眼界,心里欢喜不止。令姐真是能干。”

秀月和楚太太寒暄几句,楚姑娘的思绪却已经飘得很远。听到楚太太说这就告辞的时候,楚姑娘急忙对楚太太道:“伯母,还没结束。”

楚太太瞧了楚姑娘一眼,对秀月抱歉地说:“她啊,就是有些贪玩。”

这么轻巧一句话,让楚姑娘又有些难过,但楚姑娘还是看向竹帘外面,此时一声锣响,五个人都站在台上,陈庆笑眯眯地说:“这都是前面几场的结果。”

李柱站在最中间,几乎所有人的眼都看向李柱,素秋也向李柱,见李柱的眉头深锁,素秋不由感到奇怪,难道说,这李柱,竟然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