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里布置得十分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一缕檀香清清淡淡,若是不知情者,绝不会想到**睡着的竟是当朝太后。

慕千寒就站在屏风前的香炉附近。

福公公上前对煜王禀告:“贤王妃到了。”

慕千寒点了点头,看向纪泠音说道:“太后娘娘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时辰,毫无醒转迹象,也查不出任何病症,庙里接连有几十个僧人也跟着病倒了,甚至包括空尘主持。本王已经遣人回宫请太医,但这一来一回也得折腾大半天时间,太后的病情耽搁不起,你既说自己是锦鲤仙子托身,受先太子所托来替太后化解灾难,便上去试试。”

不等纪泠音说话,皇贵妃就冷嘲热讽道:“一个瞎子,还能比妙手神医更厉害?什么锦鲤仙子托身转世,本宫倒要看看,这锦鲤仙子有多厉害!”

说着还不忘拿白眼瞥了慕千寒一下。

纪泠音没有理会皇贵妃,对福公公说道:“劳烦带我到太后身边。”

“贤王妃这边请。” 福公公知道纪泠音眼睛看不清,细心地让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将她带到床边。

纪妙音还占着床头的位置,抬头看着走到跟前的纪泠音,好半晌才不甘不愿地挪动屁/股站了起来。

琉秀知道主子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便伸出一只脚,暗中挡在纪泠音前面,想给主子出口气。

纪泠音一抬脚,冷不防绊在了琉秀腿上,果真一个趔趄就朝躺在**的太后扑了过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慕千寒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纪泠音的胳膊,用力将她往身边一带,纪泠音头重脚轻地一个跟头就跌进了他怀里。

好险!

纪泠音心底惊呼,身体僵硬得久久不敢动弹。

她刚才要是一头栽下去,砸在了太后身上,那还不得立马被皇贵妃推出去就地斩首了!

不过皇贵妃还是趁机挖苦了两句:“煜王爷和纪大小姐真是第一次见面吗?本宫看,这俩人都要黏在一块儿了,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呀!”

慕千寒身上透出一股寒意,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好几个度。

下人们顿时噤若寒蝉。

“为太后办事,小心一点。”慕千寒没有理会皇贵妃的挑衅,语调冰冷地对纪泠音提醒。

纪泠音这才缓过神来,自己竟然条件反射地紧抓着慕千寒的衣襟不放!

老脸一红!

不过是灵魂穿了个越,怎么胆儿还变小了,这么不禁吓!

她赶紧松开手,故作镇定地道谢:“多谢煜王殿下。”

“贤王妃,您先瞧瞧太后娘娘的病情吧!这可耽误不得!”福公公适时地出来打了个圆场。

纪泠音稳住心神,在床边坐下来,开始替太后把脉。

“脉象平稳,筋络通畅,看起来没什么大毛病。”

“可是……”

福公公正想说什么,却听得纪泠音继续说了下去:“发病的症状是不是忽冷忽热,偶尔抽搐,伴有轻微的癔症……”

话还没说完,太后突然发梦叫喊起来。

“骞儿!骞儿你别走!”

一干人等赶紧围上去,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水!给太后拿点水来!”纪妙音招了招手。

纪泠音一把拦住其他人:“别太靠近,给太后一点空间,你们捂得太紧,影响空气流通,反而不利于太后的病情。还有,别给太后喂水,她现在发癔症,很容易会呛到自己!”

李嬷嬷赶紧把纪妙音递过来的水给推开了。

纪妙音的脸色陡然黑了下来。

“大小姐,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啊?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琉秀趁机给纪泠音使绊子,拿话挑刺。

李嬷嬷深深地看了琉秀一眼。

皇贵妃也接过话,继续嘲讽道:“本宫看啊,太后这也不是什么别的病,就是被某些人装神弄鬼给惊吓到了,才发了癔症!没听太后这口中,一口一个喊的都是先太子的名讳吗?”

纪泠音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她不想说话,还是有人上赶着把她说话的机会都抢了?

“皇贵妃要是这么想的话,就让二妹按照这个法子,给太后开方子不就行了?压制癔症,对妙手神医的徒弟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皇贵妃一下子噎住了。

纪妙音扭头瞪着纪泠音,这个死瞎子竟敢当众给她难堪!

“咳。”福公公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已经试过了,可太后娘娘还是……”

纪泠音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一进这屋就嗅到了一股药味,以她金牌毒医的鼻子,每一种药材,包括各自用了几钱,她都一清二楚,这药方就是治癔症的。

这说明在她来之前,这帮人已经试过这个法子了,如果有用的话,以纪妙音那清高傲慢的个性,也不会甘心让自己过来了。

“看来二妹还得跟汪神医多学两年,免得出来丢人现眼。”纪泠音不客气地说道。

“你!”纪妙音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纪泠音却压根儿不理睬她,径直说道:“麻烦福公公拿纸笔过来,记录一下我说的药方,再备一副针灸用的银针。房间里留两个能帮忙的就行,其他无关人等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