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待所前方,罗言手中光芒大盛,宛如一颗微型太阳,绽放出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场中黑暗,在光芒的照耀下,犹如雪遇阳春般短暂消失。
等众人再次睁开眼时,耀眼的光芒消失,与之同样消失的还有罗言手中的小女孩。
无视那要吃人的眼神,罗言在三鬼包围下伸手向上指了指。
董二伟好奇地看向半空,只见黑夜中一名长相极其可爱的小女孩,穿着绿色碎花裙,在空中自由翱翔,小手还时不时摸向那被烧焦前的容颜。
“你们快看!”
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李箐箐、汪玉婷,甚至就连随时准备出手救人的林大师。
顺着董二伟的视线看去,之前还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此刻却欢声笑语地飞舞在三人眼眶中。
“怎么可能!”
相比于李箐箐等人,小女孩完全复原这一幕,对林郑大师的视觉产生了极大冲击,心里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用出了浑身解数,加镇派法阵,也仅仅只是让小女孩眼皮动上一动。
怎么转眼间,对方就满血复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年轻人做了什么。
林郑收回空中目光,看向阵法旁的罗言,更准确地说是对方抓住小女孩绽放光芒的手。
金家三鬼是最后一批发现女儿、孙女恢复过来的。
相比于那一对鬼父子,鬼妈妈最为激动:“嘤嘤!”
名叫嘤嘤的小女孩,暂时忘却了容颜恢复的喜悦,朝着飞来的年轻女鬼叫道:“……嘛,吗吗!”
尽管嘤嘤发音不是很标准,众人还是听清了它的叫喊。
这一次不仅连林郑、金大爷、年轻男鬼,甚至就连即将接触到嘤嘤的年轻女鬼,也意识到了不对。
女儿早已被烧毁的样貌,它当时太激动,没有关注到,可那生前早被掏空的嘴巴,在变成鬼后除了只能发出咿呀咿呀之外,便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怎么今天……
女鬼滞空思量,嘤嘤却没有停下脚步,身体一个加速,重重投入怀中。
拉住年轻女鬼还有些呆滞的手抱住自己,嘴里不断重复着嘛、吗、马……直到发出一声正规的妈,之前嘤嘤强制拉起的手,这才自觉用力收紧。
的亏嘤嘤现在是灵魂状态,要是肉体,非被这钢筋都能折断的双手重新送回阴间不可。
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年轻女鬼那早已干枯的眼眶,又滑出几滴黑中带红的血泪。
“你这家伙刚才做了什么。”相比于金家父子,林郑这个陌生大叔出乎罗言的意料,抢先跑来询问缘由。
看着对方那急切想知道之前发生什么事的脸庞,罗言并没有解释,而是原路返回到董二伟三人身旁,对着他们说了几句。
他们三人也很想知道,罗言是怎么救活嘤嘤的,而且为什么要救之前还想害几人性命的小鬼。
但罗言口中,柳树林尽头的唐斌和江龙祥,让他们只能暂时压住内心疑问,救同学要紧。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就在董二伟三人即将动身之际,李传龙的声音在餐厅内响起。
董二伟走上前,扶住走路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李传龙,鼻青眼肿的脸上,写满了情绪低落。
想到之前在罗言手机里听到的内容,董二伟多少也能理解一下他现在的心情,轻声拍打着对方后背的同时,安慰之语也不断从上嘴皮碰下嘴皮中间吐出。
餐厅门口的李箐箐、汪玉婷见状也是连忙走上前,安慰起来。
不管他堂哥再怎么坏,他李传龙之前不仅没有同流合污,甚至还因为这帮同学跟堂哥孔争鸣起了争执,打了起来。
就冲这一点,众人打心里佩服他。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李传龙情绪低落是因为堂哥的死亡,并非之前的毒打。
董二伟几人,在扶着李传龙经过罗言身边时,都各自说了一些让他小心金大爷一家之类的话,其中不包括被三人扶住那人。
看着消失在柳树林中的几人,罗言收回了视线。
“喂,小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如影随形的林郑大师,适当时开口道。
金大爷一家注意到了踏入柳林中的几人,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此刻,几鬼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正围着它们绕圈,吐着舌头喊人的嘤嘤小女孩身上,嘴角随着笑容不断来回**。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既恐怖,又温馨。”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林郑大师见罗言不说话,便开始了聊其他话题,只为让对方开口。
“应该说是既可悲,又可哀。”
罗言半天不开口,一开口话里的内容,让林郑大师眉毛不自觉地跳了跳。
“年轻人,你语文怎么学的,怎么胡乱用词呢。”林郑大师摇头失笑起来。
罗言:“林……”
林郑:“林郑。”
“这位叫林郑的法师,从刚才我开口,你无意识紧绷的面色来看,你好像也知道这起灭门惨案。”
罗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林郑想掩盖的话卡在了嘴边,迟迟不语。
不过,一想起这两天忙活的事,当下也没有了要继续隐瞒下去的意思。
“照刚才那三位同学所说,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怎么会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真是奇怪?”林郑大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反问道。
“哈,其实我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承想这事居然是真的。”
罗言那狡黠的笑容,看得林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即是血冲头顶。
眼见林郑大师要发火,罗言连忙掏出怀里的水彩本。
作业本大小的水彩本,随着林郑一页页翻动,也搞懂了这小子为何知道招待所发生的灭门案。
这水彩本上,画着一个线条人不断换持着手中电锯、菜刀、小刀等等武器,杀死备注着爷爷、爸爸、妈妈各自特征的线条人。
至于水彩本上的图案是谁画的,看那简陋的线条,青涩的画技,和那图中唯一少了的小女孩嘤嘤,答案已经不用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