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说什么也不开门了,哪怕是被尿憋死!颤抖的脑袋,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到了!看到了!这次他终于看到了!

门外,一个背着玩具熊书包的小女孩,穿着绿色小碎花裙,从身高来看她大概只有四五岁。

她敲完门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是低着头,江龙祥也看不见对方具体样貌。

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跑到了对门,升起了没有一丝血色,白得有些过分的小手臂。

江龙祥瞪大了眼睛,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看着那即将敲下去的小手……

“嘿!”

小女孩猛地转身,朝着躲在门后偷看的人比了一个“鬼脸”。

302室,江龙祥瞪大了装满恐惧的双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被“小家伙”发现。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看到过得最惊悚的一张脸。

这一张脸,比他这辈子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加起来还要恐怖一千倍,不!是一万倍!

这一刻,他问候起了李传龙,还有那个叫孔争鸣的王八蛋!

要不是这两王八蛋一唱一和,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遇到这么要命的东西。

就算这次能活着回去,恐怕一辈子都会做噩梦吧!

凉意席卷全身,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心理恐惧作祟。

可随着手脚越来越冰凉,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风,撩起了他的长发

可,他

并不记得有开过窗

那么

又是从哪来的呢

僵硬的脸,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尽头。

三楼,落地窗,外面没有任何护栏或台阶,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趴在窗户上,发丝中一只凶狠的眼正死死盯着他……

相比于第一次自己吓自己,这一刻,江龙祥的心脏是真的停了。

“啊——!!!”

302室,罗言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那随风摆动的柳树林,沙沙声不绝于耳。

“这么说,你们是听到一声惨叫,惊醒时,人就已经不见了是吧。”

一直低调不说话的孔争鸣单手摩擦着下巴站在屋内中央,四处打量着房间周围,头也不回朝着这间屋内唯一还醒着的董二伟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董二伟和消失的江龙祥一样,一听见他说话就非常不爽。

命令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是那刻薄的长相,他说不好是讨厌其中一点,还是讨厌对方的全部。

不爽自然不必鸟他,董二伟起身走到罗言身旁,讲起了事情经过,包括之前江龙祥跟他谈起金大爷的事。

孔争鸣看着那不断像罗言比划的董二伟,不屑地敝了敝嘴。

萌动期一层,还是个学生,靠他有什么用,真是一个白痴,应该说这里除了自己都是白痴才对。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到时候这帮白痴发现找错了人,自会来求我,最后的压轴戏,还是要我这种高人才能镇得住。

现在就让这些白痴学生自己玩会吧,哼哼。

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李传龙,孔争鸣皱了皱眉。

两名妙龄少女的喘息声逐渐靠近,很快李箐箐和汪玉婷就出现在了302室门口。

那因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的凹凸曲线,吸引了屋内牲口们的视线。

李箐箐挺着平板挡在了汪玉婷面前,牲口们集体调转视线,口哨声同时响起。

相比于李箐箐的气愤,汪玉婷着洒脱得多,丝毫不在意这几个男人灼热的目光。

罗言干咳了一声:“两位,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早在众人集合之前,她二人就去厨房找唐斌了。

本来他也要一起去的,不过俩妹子胆子不是一般大,非嚷嚷着二人去就够了。

如此罗言只能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箐箐气息平稳了下来,开口道:“二楼我们都找遍了,除了厨房有一地没吃完……”

说到这,她突然停住,一副想吐但又强忍住的表情,汪玉婷本想代她说,她伸手阻止。

“没吃完的生蛇肉,兔肉,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残肢断臂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至于那个金大爷和唐斌,情况跟江龙祥一样,都凭空消失了。”

听完她的话,再加上董二伟的描述,罗言隐约猜到了金大爷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算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暂时也没什么用。

看着陷入沉思的罗言,三人有些焦急。

汪玉婷:“罗言,您别光想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箐箐:“是啊,罗言,您倒是说句话啊,是逃,还是打电话等待救援。”

董二伟:“俺跟她俩想的一样。”

董二伟的话,引来了两名美少女的白眼。

切过这段小插曲。

在学校里有着英雄之称的罗言,在这层光环的加持下,和平时期,最多受到女生们的欢迎,男生的羡慕,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但这种光环在危难时刻就不一样了,它有着一种天生的凝聚力,让你不用在费力地跟猪队友讲道理,跟圣母聊爱心,甚至也用不上人命来换取信任。

无形之中罗言已然成了几人的主心骨。

当然,咱们的主人翁并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他说什么也不当英雄。

自古,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罗言既不想成为英雄,也不想成为祸害,他只想安心地苟着,做个衣食无忧的败家子。

当然,他这辈子是无法做败家子了,但他会让自己的儿子得偿所愿。

(儿子: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

再一次切过这段小插曲。

在几人期待的眼神中,罗言终于开了口:“现在这个点逃的话太危险了,如果我所料不错,金大爷它们可能正等着咱们往外逃,好一网打尽。”

“他们?”董二伟疑惑地看着罗言重复到。

“对,表面上只有金大爷一人,实则它们是四人,你们看。”罗言并没有纠正对方他和它的区别,而是举起手里的照片。

老旧的木相框内,镶嵌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彩色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