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和尚依旧尴尬的一笑,摸了摸了自己光滑的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不回答便是回答的态度,惹得景阁真想直接拔出那妲己剑,很狠的削他几下。

长青和尚最终受不住这拳打脚踢,和凌迟一般的目光,最终求饶:“哎,好歹你的武功也是我教你的!你的剑还是我送你的!你不能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啊!对不对!”

听到这里,魏祁的脸由灰色已经变成了昨夜胡大娘给他们熬的野菜汤一般,油绿油绿的。

什么!景歌的武功居然是他教的,剑还是他送的?

自己之前还赞叹过景歌的武功出神入化,还信誓旦旦说胡枫也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他赞叹的一招一式居然是这个和尚的看家武功!

这个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以审视的目光上下的打量长青和尚,眼睛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打量着长青,似乎想要看到你的心里去,像无底洞的深渊。

长青外边云淡风轻,内心却猛地一颤,好凌厉的目光!

村长更是一愣,没想到这个老者摇身一变居然是青年和尚?看起来还与官府的人认识?

他不知如何是好,便急忙从台上快步走下来,询问这和尚到底是谁。

景歌横眉问:“村长,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若此时不说,日后,到了衙门的大狱里,你想说可就来不及了!”

村长被一震,他当然害怕蹲大牢了!可是,那也没办法啊……自己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村子。已经在祖先的墓碑前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村子!黄村绝对不能在自己的手里给折了!

他的目光就开始躲闪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他还是避过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指着前面的方向说:“这件事,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村民好,我平心做事,不怕进大牢!对了,已经晌午了,村东头有一家小吃铺,各位官差大人可以到那里去吃饭,钱我已经付过了,各位大人只管吃饱!我就不叨扰各位大人了!”

说完,村长便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景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如此的慎重保守,怎么问都说不出。

长青和尚也无奈的低头叹息:“你们若想知道,今天晚上就跟我来!”

景歌知道长青和尚久久云游四海,他见过的人和事比自己吃过的盐还要多,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满脸惆怅压抑,看来这个秘密一定很会让人意想不到。

他们中午的时候,就到了村长所说的一家小吃铺里。

小吃铺很是简陋,支起一个大棚摆了起桌子,这就算一个小吃铺。

这是村民自己经营的,赚不了几个钱,但也勉强糊口。他们点了一桌小野鸡炖蘑菇,各种山菜炒腊肉,还有一只烤野兔,和米粥馒头。

长青和尚许是饿得急了,一口接着一口吃着,险些噎到。

景歌关切地问:“你这几个月究竟跑哪里去啦?”一边问一边贴心地用刀给他片下兔腿上的肉,还让他慢点儿吃。

相比长青的狼吞虎咽,魏祁此时居然没有了任何的食欲。拿筷子的手也一直放着,并没有沾染到食物。

看着这二人的模样,关系倒是亲密的很。

景歌从来没有给自己夹过菜,还让自己慢点儿吃……

他从鼻子里不满的哼了一声。依旧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和尚……一身破衣烂衫,没有头发的脑袋,格外的亮。五官倒还是清秀,不过好像没有自己帅。

这究竟是怎么了,自己不比和尚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么?

怎么景歌连看都不看自己?

这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确实要好好探上一探。

于是他拿了一杯清茶,举起来。“这位长青兄,敢问你是何里人士?

长青可上早就怕把魏大人侵略性的目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一直没有反应。

如今见他先礼后兵,自己也是也恭恭敬敬的举起茶来:“云游四海的和尚而已,没有称号,孤家寡人一个。不过魏大人名字倒是令贫道如雷贯耳,今日见到真容,果真英气逼人啊,应该我敬您!”

魏祁浅浅的笑着。和尚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这话里倒是滴水不漏,谨慎的很。

“景歌现在已经是一方亭主了,我与她一起共事,这才来的沧州。不知长青兄是如何与景歌认识的?”

他本来是想端着姿态,想等景歌主动自己告诉自己,或者过几天没人的时候再好好问一句。

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心里就像爬满了蚂蚁,痒的厉害。

景歌倒是不知所然的依旧埋头吃着饭。可这魏祁与她身边的长青之间,可谓是风云翻涌,电石火光,暗藏玄机。

长青是过来人,顷刻间就明白了这魏大人的目标和想法。

不过景歌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是他最出色也是唯一的徒弟,他可不允许任何男人轻易的就把自己的景歌给骗走。

于是,他也带有试探性的回答:“我与景歌乃是师父和徒儿的关系,景歌很听我的话,如今才有这般造诣。我已与景歌相识数年。不知魏大人与景歌是如何认识的呢?”

魏祁简直咬牙切齿,这一对话,显然自己彻底输了。

他与景歌短短认识才半年的时间。这和尚与她却有数年的相识!

不行,他不能输。

他将茶一饮而尽,笑着看着景歌道:“我与小歌虽然相识数月,但小歌巾帼不让须眉,聪明机敏,与她共事也经历了生生死死。我们已经成了密不可分的伙伴了。”

这外人一听,孰轻孰重显然易见。这相识数年,可不比共进生死的感情真挚。

景歌听到这儿猛地一抬头,一眼就撞入他暗灼幽深的瞳孔中,心中激**的险些六神无主。

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是密不可分的伙伴了?她悻悻的低下了头,继续吃着。

心中默念:你们就说吧,我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