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放亮之后,我们收拾准备了一番之后,便开始继续前进。
“等等,先别走。”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当吴老六等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格桑突然叫停了众人。
吴老六转头看向了格桑,纳闷儿的问道:“老爷子!干嘛呢?”
格桑看着他们即将要行走的路线,问道:“你们现在还打算从这半山上爬过去?”
吴老六点点头,答应道:“对啊,怎么了?不行?”
马杰明也有些费解的问道:“格桑!走这路线有什么不合适吗?”
格桑看着马杰明,问道:“马老爷子!你们上次是什么时候进山的?”
马杰明想了一下,道:“七月。”
格桑立刻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七月的天气能和现在比吗?那时候这山上很多积雪都化了,而现在这个季节大雪封山,你们还从这儿走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马杰明谦虚的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走那边?”
格桑转过身去,抬手指着一条两山之间的大峡谷,说道:“从这里过去吧。穿过这条峡谷,我们可以从那边的冰河上面直穿过去,这样会省很多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马杰明再问。
格桑看着那条峡谷,表情充满了敬畏之色,眼神闪烁道:“这死亡谷里面有诅咒,一旦是对圣山心怀不轨者进入,就会遭遇天谴神罚。”
吴老六听完,哈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满不在乎道:“大叔!你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这种鬼扯的事儿你也信?”
格桑郑重其事的说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时候,霍浪也搭话说道:“大叔!你这就有点神乎其神了啊。再说了,你不是也进去过么,现在不也生龙活虎的站在我们面前?”
格桑似乎不想再多做解释,爱答不理的应道:“反正呢话我是提醒了你们,至于你们自己信不信,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走哪边?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我跟神要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见之后,说道:“格桑大叔!我们信你,你就走峡谷吧。”
神要也附和道:“嗯,我们携带的物资补给有限,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必须要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才行。”
马杰明也同意道:“行,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有理由反对,那我们就去会会这死亡峡谷,看看它到底有多恐怖吧。”
大家统一了意见之后,便齐齐的朝那死亡峡谷走了去。
在昆仑山,像这样的死亡谷其实很多,所谓的死亡谷,从另外一个层面也表示着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这条峡谷很宽大,两边都是巍峨的高山。
高山岩壁像是被刀砍斧凿而出一般,陡峭又危险挺拔,崖壁上没有一根草木生长,仿佛生命在这里都止步了一般,让人心生敬畏。
高高的山顶上,铺层着厚厚的积雪,从这里望上去,看着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走到这死亡谷的入口处时,格桑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停了下来,撩起衣袖看了看手上腕表的时间。
看了时间之后,他拧开了自己的水壶,倒出里面的水来洗手,顺便还洗了个脸。
弄完这些之后,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小毯子拿了下来,铺在地上然后恭敬的跪了下来。
霍浪走到我身边,看着格桑这一系列的操作,疑惑的问道:“老陆!这大叔又在干嘛呢?”
我看着格桑拿出那个用黄布包着的精美金属盒子,应道:“你看到他手上那个小巧精美的金属方盒了吗?”
霍浪点点头:“嗯,看到了。怎么啦?”
我解释道:“那是嘎乌,他们藏族人常见的护身护。这种护身护的质地一般有金、银、铜三种,盒面上多镶嵌有玛瑙、松石,并雕刻有多种吉祥花纹图案。盒子里一般会装有小佛像、印着经文的绸片、舍利子或者甘露丸、由高僧念过经的药丸,以及活佛的头发、衣服的碎片等东西。用以作为护身、减小业障和增长修行之用。”
霍浪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他在做祈福仪式,为自己祈求平安。”
我点点头:“嗯,没错。在仪式感这方面,少数民族还是要比我们汉族更加看重。现在大部分不管是生活在农村,还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早就对生活没有了仪式感呢。”
霍浪一本正经的应着声儿,道:“嗯,他们对生命和信仰还是常怀敬畏之心,而有些人为了钱完全没有底线,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就转头朝他看了去。
霍浪看着我这若有所指的眼神,顿时就觉得不太舒服了,不爽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可不是那种毫无底线,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人。”
一边的袁梦冷嘲道:“我看啊,也差不多了。”
霍浪冷眼相视,指桑骂槐道:“总比有些人在往上搞什么直播,骗未成年压岁钱来打赏的人好。”
袁梦立刻就跟他杠上了,不依不饶道:“你跟我说清楚,老娘什么时候骗过卫生年的钱了?老娘直播的时候,你没看到屏幕上写着【未成年者禁止打赏】这一行字吗?”
霍浪阴阳怪气道:“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你,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干嘛?哦,可能有些人就是做贼心虚吧。”
“老娘行的端做得正,从来不……”
“好了,你们俩又来了是吧?不要让人看了笑话。”我赶忙阻止了两人的对杠,不然等下又没完没了了。
格桑简单的祈福一番后,收起了毯子便朝前面走了去。
吴老六和龙車等人走在最前面,他们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警戒着骤变的环境变化。
这死亡峡谷特别的宽,光是峡谷至少就有百米宽,地面到处都是乱石碎砾,还有很多枯黄的野草和灌木丛。
“呼呼呼……”
这寒风不停的从则峡谷里灌,吹得我们的衣服哗啦啦的摆动,地面上的野草灌木,也被吹得唰唰唰的响。
在地面上,我们看到了一些动物的尸骸,这些尸骸早就已经腐化成枯骨,连皮毛都已经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越是往前走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面的尸骸越来越多,什么狼啊,羚羊,牦牛,各种各样的动物尸骸都有。
看到这场景,霍浪拿上用毛巾把口鼻捂了起来,对我们招呼着:“老陆!小神总!你们也赶紧把嘴巴鼻子都捂住吧,不然等下可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霍浪这煞有介事的样子,纳闷儿不已的问道:“老霍!你这是干嘛呢?”
霍浪谨慎的提醒道:“老陆!你忘了吗?上次我们去天火古城的时候,路上看到那么多尸骸,那地下不是就冒了什么无色无味的毒气么?”
我颇感无语道:“格桑大叔不是说了么,他自己来过这里面,如果有毒气的话,他肯定自己先把嘴巴鼻子捂住了,你看他现在捂了吗?”
霍浪仔细一想,道:“也是啊,看来是我有些反应过度了。”
说完这话,他便将捂着嘴巴鼻子的毛巾取了下来,还抱怨这样一点儿都不舒服。
猴子看着这满地的尸骸也有些怵,问着走在旁边的马杰明:“老爷子!你们考古队当年来的时候,这地方也就这么多尸骸吗?”
马杰明应道:“当年我们不管是进山还是出山,走的都不是这条路线,这一点我还是记得的。”
“哦,这样啊。”猴子简单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这让我觉得有些纳闷儿了,既然他们当年进山和出山都不是走的这条路,那无名氏怎么会留下这条路线的地图呢?
难道是他后来自己又再次返回过昆仑山中?
“哎,你们有谁能看得懂一种奇形怪状文字的,等下可以去看看那岩壁上刻着的字。”
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格桑突然对我们大声的嚷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