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些金乌族的人押着走进了城中,往前走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儿。
那只山雕又飞回了他的肩膀上,他一边跟在旁边的大人身边,一边不停的头看着我。
可能除了我之外,他或许就没有见过其他岛外来的人了吧。
他们将我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没收了,然后将我押送到古城左边的一处山洞,关在了这一处山洞之中的牢狱里。
只有走廊处有一盏油灯亮着,给这漆黑的山洞牢房提供了些微弱的灯光。
被关进来之后,我便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想看看同样被抓来的袁梦被关在何处。
这里面一共有四个牢房,可是其他三个牢房都是空的,这让我顿时便有些慌了,小声的嘀咕道:“难道小梦没有被关在这里?”
这跟我之前所预想的完全不同,看来计划需要改变了。
这间牢狱的栏门是用木头做的,我用脚使劲儿的踹了几下,发现这些木头都很结实,如果没有工具辅助的话,基本上没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我现在身陷囹圄,身上的东西也都被收走了,现在只能等着霍浪和神要来救了。
“哒哒哒……”
我刚坐下想休息一下,山洞的入口处突然穿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警觉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慢慢从外面走进来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身体都很魁梧,身上的兽皮衣服上黏满了鸟儿的羽毛,一个个看着就像是土族人一样。
在这些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拄木拐,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这妇人看着将近有七十来岁,衣着打扮跟他们截然不同,她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一头银白的头发乱糟糟一片,看着就像是很久很久没有梳洗过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打开了牢门上的链锁,几个人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当时心里也有些虚,条件反射的朝后面退了去。
“巴卡库西瓦萨啦……哈鲁鲁!”
说话的这个男的我认了出来,之前在跟他交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这个刀疤鸟人站在最前面,其他三人便都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看得出来他在这金乌族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我见他这么怒气冲冲的对我大吼大叫,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脸无奈的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啊。”
刀男鸟人用手抓着我的衣领,对着我我的腹部就是一拳,然后又一脚朝我猛踹过来,直接将我踹翻在了地上。
“啊哦哦……”这一下痛得我是直咧咧嘴。
刀疤鸟人又走到我身边,再次将我拽了起来,然后将手上的亓樢魂鸟羽毛放在我眼前,又恶狠狠的朝我吼了几句。
我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也知道他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在问我,这羽毛是哪里来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另外一个鸟人男子将那老妇人往前一推,然后又对这老妇人嚷喊了几句。
老妇人唯唯诺诺的用他们的言语回答着,然后转头看着我,说道:“他们问你,这根羽毛是哪里来的。”
当听到这老妇说话之时,我还有些惊讶,仔细的盯着她打量了起来。
“嘭!”
刀疤鸟人见我不说话,又朝我腹部又来了一拳。
我痛得直抽抽,表情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刀疤鸟人,对那老妇人说:“老大娘!你告诉他,这根羽毛是我从那亓樢魂鸟身上拔下来的。你还告诉他,我出来之前已经跟我的同伴交代过了,如果我明天都没有回去,或者收到了严重伤害,他们就会把这亓樢魂鸟给杀了。”
老妇人听我这么一说,神色惊愕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跟其这些鸟人叽里呱啦的翻译了起来。
这刀疤鸟人一听,顿时气得不行,拎着我的衣领又是一顿怒吼。
老妇翻译道:“他说你要是敢亵渎伤害神鸟,他们一族绝对不会放过你,也会把你的同伴都杀死。”
我:“大娘!你告诉他,他要是敢伤害我们,我们就先把他们的神鸟给杀了。”
白发老大娘对着刀疤男子又是一顿翻译。
刀疤男子听了之后,气得双眼鼓瞪得都快要爆出来了,扬着拳头又要朝我打来。
我这次不但不躲,反而将脸往他身前凑了去,怒道:“来,你打啊。”
刀疤男子竟然忍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库鲁索瓦西拉,默默里哈撒乌拉,尼库拉卡卡里乌,哈鲁鲁!”
看着他放下拳头,我内心暗自窃喜道:“果然,这只亓樢魂鸟对他们金乌族很重要。”
白发老大娘看向了我,翻译道:“他说,他一定会找到你的同伴,神鸟夺回来,然后把他们和你都杀死。”
我看着刀疤鸟人这一脸愤怒的表情,眼神里毫无惧色,就这么跟他四目相接的对视着。
有了这个筹码在手上,必须要表现得硬气一些才行,在这个时候要是认怂的话,那就等着被对方手拿把掐的安排吧。
刀疤鸟人怒火腾腾的看着我,对身边的同伴招呼了一声,便转身朝外面走了去。
在他们走出牢房的时候,我走到木栏边上,问着那个白发老妇人:“老大娘!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听懂我的话?”
白发老妇看了我一眼,幽幽的回应道:“我跟你一样。”
说完这话,便被其他几个推攘着往外走了去。
这些人走了之后,我到这墙边靠着坐了下来。
“嘶嘶嘶……这家伙出手可真重啊。”我咬着牙吸了一口冷气,慢慢的撩起自己的衣服,检查刚才被这刀疤鸟人打了两拳一脚的腹部。
腹部都已经被这家伙打得发红了,轻轻的用手一碰便痛得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开始想起了刚才这老妇人对我说的话来。
“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是岛外来的人?抑或说……她也是被抓来的?”
我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琢磨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
“哎呀,我真是一只猪,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啊。”我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能互相听懂的人,我刚才该问问这白发老妇人袁梦的事儿,或许她知道一些消息呢。
不过就算我问了,她也不一定就会告诉我,毕竟这对她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借着这微弱的油灯光亮,我看着其他三个空****的牢房,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小梦没被关在这儿,那她会被关在哪里呢?”
如此一来,我们的营救计划也宣告失败。
“难道说她已经被这些家伙给……”想着想着,我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来。
“不可能,她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我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尽可能的再把事情往好处去想。
不管如何,我现在能做的事也有限,眼下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霍浪他们来救我,然后再想办法寻找小梦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