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个洞窟,我们拿回了自己的行礼装备。

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们确实没有动我们的东西,一包压缩饼干都没有少。

跟着这黑须男子,我们来到了一栋石屋之中。

石屋里面陈设简单,就了了几张木头桌椅,还有一个方形的石台。

进门之后,黑须男子对我们招呼道:“诸位,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人过来先帮你们处理身上的伤,然后再带你们去见大父。”

“这位兄弟,你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我客气的问道。

“我叫徐蒙。”黑须男子说完这话,便直接朝外面走了去。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就是一间很普通又简单的石屋,看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六十年代的一间山村土房。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徐蒙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十来岁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各自都背着一个竹筐编制的箱子,表情看着也稍有些拘谨,眼睛不停的在我们身上打量着。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

进门后,徐蒙便对这两人说道:“梁叔!林叔!麻烦你们二位帮他们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好,交给我们吧。”

“嗯。”

说完,两人便将竹箱子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将一些陶陶罐罐的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

……

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二人将我们身上的伤都仔细的处理了一遍。

别说,他们的工具看似简陋,可这治疗的手法却毫不逊色,给我们清洗包扎伤口都做得十分到位。

“谢谢两位了。”我心存感激的对这两位正在整理东西的大夫道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告辞。”

两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背着竹箱子便离开了。

徐蒙见我们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也不想浪费时间,便直接对我们说道:“几位,请你们现在随我去见大父。”

我也很想看看,他这个大父到底是何方神圣,便一口答应道:“好,请你在前面带路。”

徐蒙斜手一摆,道:“那就请随我来吧。”

出了这石屋之后,我们沿着左边的一条石板路往上走了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我们来到了一栋二层的小石楼前。

我纵观了一下,发现这是村子里唯一一栋二层石楼。

这栋石楼的地理位置最高,外面有一个用石块围建起来的方形院子,院门口处修建了一道木栏门。

推开门来到这石楼前的小院儿里,徐蒙躬身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行了个礼,随后恭恭敬敬朝里面喊道:“大父!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蒙儿!你带他们进来吧。”过了几秒的时间,屋里传来了一把老态龙钟的声音。

听声音这人至少都有七八十岁了,看徐蒙等人对他的台服,他在这村子的地位还不低呢。

得到了首许之后,徐蒙往旁边一站,斜着手对我们做出了一个礼貌的邀请动作:“各位,请随我进屋去。大军!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是。”

徐蒙其他的同伴齐齐应声,然后表情肃穆的站在了小院两边。

我们跟在徐蒙的身后,慢慢的往前走了去,踏过四级台阶,跟着进了屋内。

进来之后,我们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香气味。

这屋子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好,点了一盏油灯用以照明,让这屋子看起来有些古旧。

里面的布置也很简单,就是一些简单的木桌木椅,旁边的石头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还有一些晾晒干了的草药。

在这厅堂的正上位处,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满头银发白须的老者。

这老者双手叠合在身前,拄着一根木头拐杖,脸上的皮肤已经长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细长且眼皮有些耷拉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他看到我们的时候,不像刚才外面的其他人那般惊愕和意外,表情十分的从容淡定,眼神之中还透着一股奇怪的期待感。

“阿爷!他们来了。”徐蒙十指并拢,双手叠合向前而伸,对这银发老者鞠躬六十度行了个礼。

银发老者冷静从容的看着我们,对我们招了招手,说道:“你们都过来,走到我面前一点来。”

霍浪看着这老头儿,往我身边侧了一点,小声的说道:“老陆!这老头儿想干嘛呢?”

我:“我怎么知道,先按他说的做再见机行事吧。”

“哦。”

我们慢慢的走到了这老人的面前。

银发老者又对我们招了招手:“再上前一点。”

我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这银发老人面前一米来远的地方站在。

老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然后嗅着鼻子在我们身上嗅了起来。

这让我们感觉到有些不太自在,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一点。

嗅了几下之后,他缓缓的开口道:“雪见兽果然不会弄错。”

我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之前的那些白毛野兽,搭话道:“老爷子!您说的雪见兽,就是山洞里那些浑身雪白的野兽吧。”

银发老者悠悠的说道:“没错,正是它们。”

霍浪想到这事儿就不爽,直咧咧的问道:“老爷子!你们刚才这是几个意思啊?把我们关进那山洞里,差点儿就被那些鬼东西给吃了呢。”

银发老者坦诚的回应道:“那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什么测试?”霍浪又问道。

银发老者:“测试你们的身份。”

霍浪意外又疑惑道:“你用那些鬼玩意儿来测试我们都身份?它们是能问,还是能说啊?”

银发老者面对霍浪的不爽,依旧保持着淡定,耐心的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雪见兽非一般之兽,它们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他这么一说,也勾得我有些好奇了起来,问道:“什么能力?”

银发老者:“雪见兽能准确无误的将长生奴和正常人分辨出来。它们嗜血嗜肉,却唯独不食长生奴之肉。”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直视着我们,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去。

我听他这般的说法,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我们便是他口中所说的长生奴。

他既然知道我们的特殊身份,说明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必然也知道一些跟这长生诅咒有关之事。

这时,孟玲玲开口了:“老爷子,你也能闻到那股特殊的气味吧?”

银发老者朝孟玲玲看了过去,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淡定的说道:“姑娘,你身上的气味已经如此之重,留给你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的时间不多了吧?”

孟玲玲听他这么一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眼中的瞳光透着一股讶异,却强行的让自己冷静着,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银发老者怅然而言道:“之前并不确定,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而且这种诅咒的气味我们忘不了。”

孟玲玲目色凌厉的看着老人,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银发老者倒是不慌不忙,用苍老的手指了指厅里这八张早就准备好了木凳子,慈祥和蔼道:“你们几个身上都带着伤,不方便久站,还是都坐下说话吧。蒙儿!奉茶招待客人。”

徐蒙:“是,大父。”

说完,他便给我们倒起了茶来。

石屋里的光线稍暗,桌上那一盏松香油灯在燃烧着,散发出了一股很淡的松树香气。

在这木凳子上坐下来之后,我便一直看着面前这位银发老人,内心无比的期待,想要看看他到底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案。

片刻后,老人家开口说道:“我们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到来的人。”

“等我们到来的人?”这个回答让孟玲玲有些意外和疑惑。

银发老者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感慨唏嘘道:“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很久了。”

从他的话里面,我听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将什么重担给卸了下来一般。

我也不藏着心里的疑惑了,直接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们三番五次救我们的原因吗?”

银发老者淡然的应道:“你们现在还不能死。”

“几位,请用茶。”徐蒙将一杯杯热茶递给了我们。

我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谢后,又回到了刚才的对话上:“老人家,你刚才说,你们一直在等我们,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你们要等的人呢?”

银发老者:“两点。一,你们体内的诅咒。二,亓樢魂鸟。”

“你知道亓樢魂鸟的存在?”我内心顿时有些激动,或许我们可以在他这儿打听到很多有用的线索。

银发老者撑着拐杖慢慢的站了起来,对我们招呼道:“诸位你们且随我来。”

霍浪唉声叹气道:“哎,这刚坐下茶都还没喝完,你又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银发老者看着他,应道:“一个等了你们两千多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