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珍珠约的另一个人就是歌歌。

她早就派人递了帖子,歌歌也回复了说来。

陆珍珠在宫门口和苏桃话别。

回到宁安侯府后,陆珍珠问双桂。

“可瞧见二老夫人同谁联系了?”

“有一位夫人,瞧着陌生,坐在石夫人身边。”

双桂看二老夫人似乎是想去打招呼,但对方回了一个眼神,她就坐在位置上一直没有动。

双桂觉得,许是对方知道她的身份。怕她和老夫人说什么,所以才欲盖弥彰的。

“恩,让人去查一查。”

陆珍珠吩咐完这个事,又开始准备明日宴请。

只可惜宓瑟和朵朵不在京城。

秋风起,京城的天儿冷起来了。

正是吃火锅和烧烤的时候。

陆珍珠觉得前几天自己动手弄的烧烤就不错。

她特意选了一个院子,第二天一早,就指挥着小厨房的人把烧烤架子弄好,放在院子里。

因为是陆珍珠单独请人吃饭,尤氏和纪宁袖就没有过来,秦氏一大早就出去上香了。

暗地里有人跟着她,陆珍珠也不操心。

苏桃和歌歌前后脚过来,看到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菜和肉还有一些丸子整齐的摆放着。

烧烤架子后头坐着陆珍珠,走几步路就到了的桌子上,摆着瓜果茶点,凳子也准备好了。

歌歌去玲珑酒楼吃过几回,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人烤东西,又吩咐人去拿笔墨纸砚来。

这样的情景,必然要画下来。

苏桃也是头一次瞧见,在陆珍珠的指引下,还试着烤了几个,但都稍微有点糊。

陆珍珠安慰道:“没事,熟能生巧。”

苏桃摆摆手,她再烤下去,大家就没得吃了。

陆珍珠便继续烤,好了以后,再递给她们。

真是一个唇齿留香。

三个人吃的十分尽兴。

若非还有宵禁,怕是回去的还要再晚一些。

苏桃今天和陆珍珠提议,可以在京城开一家首饰铺,她戴的首饰很受这些夫人娘子喜欢。

陆珍珠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

边关若是打起来,收入的确会下滑。但京城若是能沦陷,那这天可是就要变了。

京城的人,更有钱。

还有互相攀比的。

陆珍珠连夜就做了一个计划。

谁会嫌赚到手的银子多啊。

等到了石夫人生辰这日,陆珍珠的首饰铺已经开张了。甚至连生辰礼物,都是在这里选的。

自然,陆珍珠也不会选太好的。

不过是充个宁安侯府的门面。

来石府的人还真不少,苏桃到底还是没来。

不过,石夫人一点都不介意。

她主要是想陆珍珠能来。

老爷之所以去毫州,就是因为裴殊瑾。那位裴夫人是常年不出门的,哪怕是中秋宴也没去。

说儿子做了错事,无言面对陛下,怎敢赴宴而去,想在家中吃斋念佛,保佑拓城无恙。

这样的理由,石夫人也不好去邀请。

反而同裴殊瑾最亲近的宁安侯府,石夫人是递了话的,还特意为陆氏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家能来实在是我的福分,快些入座吧。”

石夫人热情的张罗着,因为她的女儿外嫁,身边就没了能去陪小娘子们的主人家。

几个娘子就自己聚在一块,玩的无非是投壶和作诗画画那些,陆珍珠觉得还挺无趣的。

除了吃东西,就是聊八卦。

不像她那个时候,麻将扑克牌。

陆珍珠心里有了一个小主意。

她发现这些贵勋夫人聚在一起,多是谁家的府邸花园,看来看去,也就那些东西而已。

倒不如之前薛伯公夫人的那个摘莲藕宴。

她若是能弄一个专门用来开宴会的院子,弄一些有情调,有风趣的东西,肯定能赚银子。

陆珍珠正想着,听到尤氏说肚子疼。有丫鬟过来领路,明显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带着尤氏出去,陆珍珠觉得事有蹊跷。

陆珍珠问双桂:“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今儿和她来参加宴会的就是双桂,双桂回:

“好像是大夫人吃错了茶。”

陆珍珠正琢磨新的挣钱点子,尤氏没注意,拿错了茶杯,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了。

想着婆母也不会介意,就把茶杯换了。

“你跟过去看看,就说也肚子疼。”

陆珍珠就知道石夫人请她一定是有问题的。

用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三滥。

“那您身边就没人了。”双桂有些担心。

“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就是了。”

陆珍珠让她赶紧去,免得尤氏着了道。

双桂离开后,这一桌坐的就剩陆珍珠了。

其实,她还有些奇怪秦氏为什么不跟来。应该是前几天上香,已经和那位夫人碰面了。

这石夫人的宴会,也不是多金贵的。

陆珍珠回宁安候府后,每日来给她请安的还有侄女的两个孩子,粉粉糯糯的囡囡很是乖巧。

团团和舟哥儿一样爱学习。

表兄弟每天都比着似的学。

尤氏到底还没怀上二胎,但陆珍珠这个做婆母的一点都不急,反而是尤氏寻医问药的。

偷摸找人,还以为她不知道。

算着日子,纪宁承也快回来了。

但愿孩子给力一点,让尤氏怀个二胎三胎的。

也省得折腾。

陆珍珠这一想,思绪又飘远了。

石夫人已经提议去花园逛逛了,陆珍珠就跟着人往那边走,然后反应过来,尤氏还没回来。

陆珍珠面上淡定,心里慌的不行。石夫人若是故技重施,让尤氏进了圈套,可就麻烦了。

好在到池边的时候,尤氏带着橘若和双桂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撞过来。

尤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跌进了池子里。

周围一下就乱了。

“是谁掉进去了,快救人啊。”

“这都入秋了,池子里怕是冷的很。”

“石夫人,快让人去救。”

夫人小娘子们吓了一跳,还不知道是谁掉下去了。但什么也比不上人命,纷纷说起话来。

“到底是谁掉下去了?”石夫人好像明知故问似的,往周围看了一眼,“是宁安侯世子夫人。”

“一群蠢货,快下去救人啊。”

石夫人让就近的丫鬟下去。

但丫鬟们纷纷表示不会水。

若是闺阁娘子,被小厮或者陌生人抱上来。这名声就毁了,若是出嫁的妇人,也不会太好。

陆珍珠突然明白了。

这不只是针对她,更是对宁安侯府下重手。

宁安侯世子夫人与人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宁安侯府没了脸面,尤氏更是不会活下去。

“姐姐,是谁落水了?”

打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

陆珍珠一眼认出他是石夫人的弟弟。

看他这问题,莫非是想下去救人。

陆珍珠更是不能让他得逞。

权利富贵就那么重要,竟然可以让他们杀人。

流言蜚语,也是可以让人死的。

用什么办法啊?

把别人也拖下水去?

不行,那和石夫人之流,有什么区别。

陆珍珠想着,不如自己下去。

婆母救儿媳,也没什么。

但她和尤氏上来,也要避让男子。

今儿石夫人请的都是女眷,但在石府,邹二老爷来找姐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陆珍珠皱着眉。

再不救,可就来不及了。

尤氏知道自己此时正在经历着什么,跌下去的一瞬间,想着不如淹死在这池塘里头好了。

夫君和舟哥儿都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她而丢了候府的脸面,尤氏恐惧着,却压抑着。

她觉得身体越来越沉。

好像要死了。

舟哥儿还那么小。

就没有生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