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回家吧!”

“这好几天没回来,怎么村里多了这么多的疯狗!”

说完,丁小强扶着丁革红就走。

丁革红中风,不仅脸部神经不受控,右半边的腿脚也不是很利索。

一脚深一脚浅。

“哎,你小子,说谁是疯狗?”

张培才上来,推搡丁小强。

“你干嘛!”

丁革红重心不稳,张培才用力过猛,丁革红差点摔倒。

“我干嘛?”

“我替你妈教训你!”

“你这个有妈生没妈教的,会不会说人话!”

张培才一把揪住丁小强的衣襟,丁小强也不甘示弱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张培才的膝盖上。

“好啊,你敢打我!”

“我和你没完!”

张培才被激怒,抄起路边一截手臂粗的断树枝,就朝丁小强抡过去。

“住手!”

赵金梅上前去挡,可她还没看清楚情况,只觉得眼前一黑。

“砰!”

一声闷响,赵金梅没抱着脸,闭着眼睛,却没感觉到疼痛。

她睁眼一看,丁革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她面前,额头被树枝打中,竟流出血来。

“爸!”

丁小强冲过来,一把夺过张培才手里的树枝,没容张培才反应,便一下子砸了上去。

张培才痛苦的捂着鼻子,蹲在地上。

“歪嘴!”

赵金梅大吼一声。

只见,丁革红晃晃悠悠的就要瘫了下去。

赵金梅一把扶着丁革红。

丁革红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报警!”

旁边,围观的人群,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半个小时后,镇派出所里。

警察,丁小强,赵金梅,张培才,还有几个村民,坐了一大圈人。

“不行,我要告!”

“他把我鼻子都打流血了!”

“哼,那你还把我把头打破了,我爸有什么后遗症,就到你家去住,你给我爸养老!”

“你!”

张培才看着丁革红的额头,忍住一口气。

轮伤情,丁革红可比他严重多了,要追究责任,也是他吃亏。

“你们都住嘴!”

警察将问询笔录扔在桌上。

“都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签了字,没事,就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医院的,去医院!”

“警察同志,你不抓他?”

张培才指着丁小强。

“可以啊,抓,立案,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故意伤害,你们俩,在局子里蹲着,先拘留,然后,在分别去司法鉴定,调查取证,然后你们再找律师,开庭,在这期间,都在拘留所,行么?”

“要是鉴定出来,你们伤势,够定罪,那就判刑,不够立案定罪,那就认罚,你们俩都掏钱,当然,除了律师费,诉讼费,伤情鉴定费等等!”

“还有,你这流鼻血,八成是不构成伤害罪的,倒是他,被你打破了头,最少,也是轻伤,脑震**什么的,你还要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

一席话,说的张培才哑口无言。

他可是村里的第一会过。

有可能要出这么多钱,吃力不讨好,他肯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张培才不说话,警察站起来,“丁革红,你这伤,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把医生诊断证明留着。”

“你想起诉,随时都可以的!”

“你……”张培才急了,可是,看到警察的脸色,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谢谢你,同志!”

“我没事!”

“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可以,有后继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络。”

丁革红扶着墙,站起来,满脸疲惫。

“小强,我们回吧!”

丁革红没要人扶,自己一点一点的挪动了腿脚,朝门口走去。

赵金梅跟在后面,热泪盈眶。

丁小强见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张培才。

张培才捂着鼻子,脖子一缩,赶忙夹着尾巴,从他们身边越过,打车走了。

等丁革红一家回到村里,早已经是夜风习习,各家灯火。

“爸,你歇会儿。”

丁小强将丁革红扶进屋子。

“不了,你陪我在这里坐会儿吧!”

“金梅,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丁革红说华,仍旧口齿不太清楚。

“哎,好!”

赵金梅担忧的看啦一眼丁革红,又看看丁小强,示意他照顾好父亲,而后钻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炊烟升了出来,飘飘摇摇的,飞进了夜空,再也看不到。

丁革红看着那炊烟,发呆。

“爸,外面凉,我陪你进去吧!”

“我没事!”丁革红拒绝。

“还没死,头都打破了。”

“本来就傻,这下子只怕是更傻了。”

丁革红苦笑笑,“小强,你觉得把是不是真的傻?”

“嗯!”

“专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丁小强点点头,伸手,为丁革红拢了拢衣服。

五月的农村,已经是桃李芳菲尽,但是,晚上,丘陵的山村,还是有些凉意。

何况,丁革红刚出院,又受伤,雪上加霜。

“我也这么觉得。”

“我怀着最好的用心,想去帮助别人,帮助咱们老虎村脱贫。”

“可是,如今,却换来大家的仇视。”

“爸,你别多想,张培才那种小人……”

“哎,张培才,是小心眼,私利心重,可是,我难道就坏到了这种地步,他要这样动手打我?”

“他可没想打你,是你自己当过去的么!”丁小强尽量不用认真严肃的态度去劝慰丁革红,就怕他认真,钻了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

“他不即便不是真心打我,可你看,大家对我,都是个什么态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丁革红的发问,丁小强回答不了。

“来来来!吃面了!”

此刻,赵金梅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丁革红什么话也没说,歪着嘴巴,吃了。

吃完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的自己回了房。

丁革红这一睡,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

“妈,我爸还没起来?”

丁小强刚下课回来。

白天,他去上课,遇到了江小英,说起此事,十分担心,刘洋没在村里,去了县城。

“嗯,一直睡着。”

“这么晚了,这一天不吃不喝的,也不成!”

“他还带着伤,还病着!”

“那我去看看!”

赵金梅实在不放心,进来想喊醒丁革红,却发现,丁革红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而且,开始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