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革红被二赖子问住,怔怔的站在那里。

二赖子见丁革红动摇,心里也有了主意。

“歪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们茶园好,我们花圃好,这样子,咱们老虎村才能好啊!”

“你……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驱虫的。”

“我代表全村都对你感恩戴德啊!”

丁革红低下头,愣愣的看着二赖子,他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还有老支书!”

“你帮了我们,老支书在地下,也会高兴的!

“歪嘴,你就帮帮我们吧!”

二赖子抱着丁革红声泪俱下,丁革红六神无主了。

“给了你,才是对不起老支书呢!”

“就算对的老支书,对得起别人,救了天艺公司,可是,谁对得起我爸!”

两人一愣,回头看到丁小强站在草丛边,手里还牵着大黄狗。

“小强……你怎么……”

丁小强笑笑,“若不是这畜生,我才不知道呢!”

丁小强说着,看向二赖子,“二赖子,咱不欺负别人,不害别人,可是也不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欺辱的软柿子。”

“我爸心眼软,我可不!”

“再说,这是农科院茶园的事情,可不是我爸一个人的事情,你让他吧这个商业机密透露给你,你这是又要害他吧!”

说着,丁小强看向丁革红,“爸,你可别昏了头,泄露商业机密,这是要坐牢的!”

“坐牢?”丁革红一个激灵。

最近这几个月,他不是住院,就是面临坐牢的风险,听得他真的心有余悸。

“怎么会坐牢!”

“我们又不是偷他们的专利……”

“是么?”丁小强上下打量一番二赖子。

“你这人,保不齐。”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们可不敢和你打交道,被坑怕了!”

“而且,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特别变扭!”

“爸,赶紧走吧,免得又被绕进去!”

说着,丁小强拉着丁革红就走。

可是,走了几步,丁小强又退了回来。

二赖子以为丁小强改变了主意,却不想,丁小强抱着手臂,拉了拉手里的牵狗绳,道,“你在这里,想干嘛?”

“我看你,还是快走!”

“不然,我还以为,你要对我们茶园,图谋不轨!”

“你!”二赖子气结。

本来,他还想,拿不到灯,好歹再拍点照片回去邀功,可是现在,被丁小强这样盯着,也只好作罢!

二赖子指了指丁小强,又看看丁革红,道,“好好好,你们父子,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是,没过几天,茶园就来了人。

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

自打工程队进驻老虎村,这路倒是修出来了,现在大车小车都可以往里面开,只是,还是泥巴路,经常陷车而已。

“今天我们来,是想吧这个虫害的问题,彻底解决一下。”

“之前,有天艺公司的人员,来我们农业局,汇报工作,说这次的虫害,是丁革红同志私下引进的玉米种导致的。”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数个月,虫灾还在继续,而我们也走访过农技站和农科院,也派人来我们老虎村做了调研工作,现在,就丁革红的玉米种问题,可以给出明确的认定。”

“玉米种在农技站做过鉴定,虽然只是初步的,但是,可以肯定,当初这批玉米种,是不存在虫害问题的。”

说话的,是镇长欧正。

“可是欧镇长,这虫害,怎么可能检测一批几颗种植就发现问题?”

“兴许,这种虫害,并不容易被发现,是概率问题呢!”

说话的,是林栋。

前一天晚上,他便接到了欧正的电话,让他来老虎村,当面解决问题。

而他已经为了茶园那个“神秘灯”的问题,纠结了整整两天了。

问了多少人,都对那个驱虫的新技术,一无所知。

正好,今日来茶园,可以一探究竟。

说着,林栋还瞄了一眼二赖子,深恨二赖子办事不利,要他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马。

“不,如果是别的害虫,可能还真的存在这种检测失误的概率问题,但是,这次,是真的不存在。”

“因为,这种害虫,是南美洲独有的,在我们国内,算是外来品种,所以,这种虫卵,只能是通过进口渠道而来。”

“而丁革红同志的那批玉米种,我们除了对标农技站的检验报告之外,这次,还找抓到那次,诈骗丁革红同志的犯罪嫌疑人。”

“据他们供述,我们核实,这批玉米种,是从外省以低价批发过来的。”

“什么?那两个人抓到了?”丁革红大惊。

“嗯,最近,他们因为死性不改,参与到另一起的诈骗活动里,被捕了,而后,将这件事连带着招供出来了。”

“哎呀,爸,这个事,后面再说,现在欧镇长正在说这个虫害的问题。”

“好,是是是!”丁革红收起激动的心情。

虽然当初,刘洋为了帮助自己,勉强将这件是遮掩过去,但是,这件事,始终成为他丁革红的一个污点,一个心病。

如今,从欧镇长的嘴巴里说出来,想来,大家都知道了,他丁革红也不用再心虚骨头软了。

该怎么承担就怎么承担责任,把这件事了解了。

“嗯,既然是这样,那丁叔就是没错的!”

陆展庭抱着手臂,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平稳状态,“那么今天欧镇长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见某些人给我们道歉么?”

陆展庭说着,众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二赖子。

林栋发觉气氛不对,竟然还将自己的位置往另一边,挪了挪,大有和二赖子划清界限的意思。

见众人的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二赖子的额头都开始出虚汗了。

“你们都看我干嘛!”

“我……我也是……”二赖子词穷了。

当初不就是他自己信誓旦旦都说,这件事是丁革红作为,板上钉钉的。

如今,当众打脸了,这个台阶要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