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山忽然沉寂,早就让整个火凰族惶恐不安。

栾玉情找到几个火凰族长老,告诉她们实情。

“那个人族少年遇到了天大危机,他的火灵即将熄灭。”

栾玉情盯着这些长老,这些长老只沉思几息时间,就有了决定。

“怎么救他?”

随后栾玉情就带着整个火凰族族人,来到玄火界。

“用我火凰族人之血,维持圣火不灭,保住他一线生机!”

栾玉情看着那即将熄灭的火灵,伸手一抹,她光洁的玉腕,就出现一个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落在火灵下方的石窠里。

这石窠就如灯盏,金乌火灵就是跳动的火苗。

嗤嗤——

栾玉情的本命精血飘洒到三足金乌身上,三足金乌身上的火焰,登时汹涌燃烧。

不过下一刻,正炽盛燃烧的金乌,却如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再次缓缓熄灭。

栾玉情身后,那些族人,默默上前,割破手腕。

火焰跳动,这个一丈见方的窠臼里,登时鲜血激**。

但这些人的齐心协力,依旧未能阻止火灵的继续衰弱。

眼看火灵就要熄灭,栾玉情一咬牙,就盘腿坐下。

一只金色火鸟从她天灵盖飞出,可怖的威压传出,整个玄火界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族长不可!”

“族长三思!”

一声声惊呼传来,栾玉情表情凝重,她一打法诀,那火鸟就扑向即将消陨的火灵。

那金色火鸟,正是栾玉情的妖婴。

她要以她通玄修为,硬抗火灵的消散。

这可不是放出一点本命精血,妖婴祭出,她就是奉献出了一切。

她的寿元、她的修为、她对大道的领悟。

“臭小子,你到底怎么了?”

栾玉情秀目一眨不眨,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妖婴跟金乌火灵融合。

嘭——

那一刻,栾玉情好似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仿佛来到星空尽头。

栾玉情凝聚心神,仔细感应,不大会,她就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气息。

是他!

栾玉情奋力飞舞,瞬间就穿透了无尽的虚无。

随后她就看到了一副淡淡的画面,画面极为模糊,如雾雨下的湖面一般。

不过她还是看到唐临风立身无边血湖,一头红发飘**,魔息升腾的画面。

“他在魔化!”

一看唐临风经脉逆转的模样,栾玉情秀目大凝,她一咬牙,就向唐临风扑来。

但她却好似没有实体,难以捕捉波光中唐临风的身影。

于是她就奋力鸣叫,想唤醒唐临风的神智。

栾玉情拼劲全力叫喊,凄厉的声音在虚无中滚滚不止。

终于,唐临风身子一震,好似听到了叫喊。

栾玉情也好似感受到一股召唤,那股阻滞之力迅速衰弱,她也终于冲到唐临风身侧。

栾玉情不计代价的喷涌本命元力,焚烧唐临风周身魔息。

轰——

感应到栾玉情的存在,唐临风神识快速回归。

来到太初魔界,唐临风虽然无法放出八只圣灵,但这些圣灵依旧存在他的体内。

三足金乌轰隆驰骋,他体内的魔息瞬间被激**驱逐。

小黑人不甘怒吼,被驱回魂海。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感应到栾玉情的担忧与虚弱,唐临风抬头望天。

四目相对,相隔两个位面,万里河山。

轰——

栾玉情身子一震,神识登时回归到自己身子。

浓浓的虚弱之力让她身子不稳,几乎摔倒。

但下一刻,三足金乌就燃烧出从未有过的炽烈火焰。

烈火如决堤江河,瞬间充斥整个玄火界。

无尽火力灌注到栾玉情体内,她苍白的脸颊,也迅速变得红润。

冥冥之中,有奇异的力量加持,这些奉献了精血的火凤,明显与三足金乌的分身契合的更好了。

那滚滚灵火,几乎不用炼化,就会被他们吸收。

而太初魔界里,白泽如暴走的怒龙一般,一次次将唐临风踩成血雾,但下一刻,他就会从血湖凝现。

无尽的痛楚,已经让他麻木。

他如老僧入定,山涧枯松,任暴风骤雨,他自岿然不动。

“死与生,生与死,生死有道,天道循环!”

“魔与道,道与魔,魔道同根,阴阳相济!”

在一次次的生死之中,唐临风若有所悟。

梵音不止,愈发空灵。

白泽双眼通红,愤怒的踏着如高山一般的大爪子。

嘭嘭嘭——

血水滔天,泥土翻飞。

白泽每一次刚拿起爪子,它就发现唐临风正盘坐在血海中。

“吼——”

白泽怒吼,疯狂踏下巨爪,并狠狠碾动。

连碾了数百上千数下,白泽这才抬起爪子。

不过他爪子刚抬起,就发现唐临风好似从来没动过一般,静静盘坐血水中。

梵音不疾不徐,唐临风低头顺目,毫无波澜。

一连狂虐了千万次,白泽这才怒吼一声,一晃身子,飞走了。

血湖慢慢平静,唐临风盘坐火莲之上。

他身后,长长的红发飘扬,他周身弥漫的魔纹,也如燃烧的黑色火焰,不住跳动。

他身上却又有浓郁的道蕴流转,本来道蕴跟魔息,是水火不容的天敌。

但在火莲弥漫的金光中,道蕴跟魔息却如鱼水交融,互不干涉。

一切是那么矛盾荒谬,但却又是那么自然和谐。

唐临风心思空灵,仿佛融化天地之间,连他都没注意到白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良久,唐临风缓缓睁开眼眸。

浑身的魔息跟道蕴不住翻腾,他两只眼眸中也是黑白之光流转。

仔细一看,他的两只眼瞳里,如有两只鱼儿首尾相交,缓缓游**似的。

很快,鱼儿消隐,唐临风浑身的魔息与道蕴,也隐匿入他的身子。

身下的火莲,也慢慢归于他的丹田。

“送我出去吧!”

唐临风起身,轻声开口。

整片天地,如被拨开的苞米,从中间裂出一道白线。

下一刻,唐临风就站在了残破的大殿中。

“嘶——快撤!”

“他入魔了!”

“咦,不对,虽然魔息萦绕,魔纹缠身,可他眼睛是清澈的!”

周围响起一阵阵喧闹,不过很快又安静下去。

唐临风一头红色头发飘**,**的胳膊跟脖子上,遍布飘**的魔纹。

这模样一看就是旷世大魔,唐临风无语的向周围扫了一眼,这些人才满脸尴尬的收起刀兵。

一道倩影扑到唐临风身上,送上炽烈的小嘴,用行动诉说着她这些日子的担忧。

盏茶工夫后,花灵儿才从唐临风身上下来。

“老大,你真是太猛了,这次可是在太初魔界里呆了五天啊,快二百年!”

欧阳千羽看怪物似的看着唐临风。

唐临风无语摇头,其实他这一次,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后来的时间,都是在入定。

唐临风看向大殿后方的白泽雕像,这雕像也威猛无比,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泽。

那一尘不染的鳞片,跟这残破的传法殿格格不入,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一颗太初魔石从白泽爪子里飞出,飞到唐临风手里。

轰隆——

就在这时,整个大地猛的动摇起来,这残破的大殿上,登时砖瓦齐飞,烟尘激**。

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传来,众人齐齐扭头,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