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定睛一看,冒出来的三个人呢,是两张熟悉面孔,外加一张生面孔。
两个熟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有些悔改之心的家暴男王觉,他老婆边晴菊正和他闹离婚。
女的,是学校教导主任夏志军的老婆杨云,目前也在面临离婚一事。
至于另一张生面孔,是个脸庞清瘦的年轻女人,看着顶多二十七八。
眼看王觉、杨云和年轻女人从左至右站成一排,立在许梦后面,倪晚了然于心,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明显是同一阵线联盟,来给许梦撑场子的!
王觉直接点名道姓,发泄不满:“倪晚,我这辈子没服过人,可我是真佩服你,嘴上答应帮我,结果一转身,直接力挺我老婆和我离婚,绝啊!”
倪晚听着王觉怨气腾腾的话,嘴边飞过一道笑影,心下嘟囔: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个家暴男,我要是帮你,岂不是会被天打雷劈?
杨云索性来个**作,冲到倪晚眼前,大加呵斥:“以教书育人的由头,在学校勾搭男人,破坏别人家庭,你这样的坏女人就该滚出这村子!”
一团团怒气劈头而来,倪晚正要开启回怼模式。
不料……
脸庞清瘦的女人又奔了过来,和杨云并肩站着,轻蔑的目光落在倪晚身上。
倪晚只当是又来一个木头桩子杵在面前,信口一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是马文涛的老婆钱莉莉,你和文涛有一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告诉你,狐狸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瞧着这个叫钱莉莉的女人摆出一副正宫的架势,倪晚歪了下嘴角,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倪晚想着,什么叫有一腿,这压根是不分青红皂白,扭曲事实!
倪晚脑子一转,故作淡定地望向胡丰年,提出要求:“说到当事人,可不止这三人,我要见晴菊姐,夏主任,还有马老师!”
胡丰年拒绝得干脆:“绝对不行!其他三人受你挑拨,已经糊涂得神志不清,没资格来前面,只能在后堂待着!”
倪晚闻言干笑一声,显而易见,胡丰年这个族长是要把自己的路给堵死啊!
倪晚可不想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扫了扫两侧的人,刚回去:“言论自由,各抒己见,才符合常理。胡族长,你不让其他三人现身,这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区别吗?”
胡丰年还是声如洪钟,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倪晚:“我胡某人让你过来,就已经是给你辩白的机会。三个重要的当事人已经到场,你就别顾左右而言他了!”
倪晚揉搓几下双手,扬声嬉笑道:“既然胡族长都这么大方了,那我必须得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就在倪晚打算对现场的三个当事人逐个击破时,胡芊芊越过人群,奔到时野旁边。
胡芊芊笑容满面张嘴:“野哥,邮递员老毛来了,他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呢。”
时野微微一顿,迟疑的眼神投向倪晚。
收到时野征求意见的眼神,倪晚轻扯两下时野的胳膊,嫣然一笑,低声道:“好了好了,你别把眼睛长我身上了,你快去吧,我一个人能应付好的。”
“嗯,那我就出去一小下。”
时野说完便连忙跨出脚,胡芊芊趁机挪到倪晚身边站好。
倪晚目送时野走出祠堂,深吸一口气,准备正式反击。
不成想,胡芊芊冷不防小声问了句:“坏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又惹事啦?”
倪晚见胡芊芊笑得幸灾乐祸,悄声揶揄道:“胡小姐,你现在消息这么不灵通,怎么还好意思在村里混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多少也该关注下我这个情敌的动态吧?”
被倪晚这么一调侃,胡芊芊不免傻眼语塞。
倪晚不慌不忙抬脚,绕过杨云和钱莉莉,来到王觉眼前,气定神闲发问:“觉哥,晴菊姐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心里没点数吗?”
王觉的小眼神里藏不住心虚,吞吞吐吐应声:“我哪里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啊……”
倪晚的视线飘到前方的杨云身上,探问:“杨女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刚怀孕,夏主任却还要和你离婚,这未免有点奇怪吧?”
听到倪晚的话,杨云转身看着倪晚,却不予回应,满月般的白净脸蛋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淡淡哀伤中透着惶恐。
见杨云陷入沉默中,倪晚又询问杨云旁边的钱莉莉:“钱女士,你说我和马老师有不正当的关系,请问你有证据吗?还有,你能给我们大家讲讲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吗?”
问题入耳,钱莉莉下意识回头,瞄了眼许梦。
而许梦面对倪晚的接连发问,也终于沉不住气,转过身,烈焰红唇张开:“觉哥和晴菊姐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觉哥脾气是暴躁些,可晴菊姐也习惯了。只有爱才会让一个女人心软,由此看来,晴菊姐可是很爱这个家的!”
倪晚竖耳听完许梦的话,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实在刹不住,家暴都能美化,真会强词夺理!
眼看倪晚无言以对,许梦又走近倪晚,冷眼瞅着倪晚,继续挑事:“自从你和晴菊姐见面后,晴菊姐就变得格外反常,你敢摸着良心说和你无关吗?”
倪晚不假思索回击:“许老师,你让我摸着良心和一个没良心的人说话,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许梦讥笑着接话:“你犯不着贫嘴逃避这个问题,毕竟你心里有鬼,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记得有位名人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许老师,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凭我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长期忍受家暴的女人觉醒吧?”
“倪晚,你蛊惑人心的本事有多大,只有你自己知道。”
倪晚把许梦挑衅的话当成秋风过耳,言明:“晴菊姐是一个喜欢自我反思的人,在一次次家暴中,她看似沉默,实则心里的想法是逐渐增多的。她这次下定决心离婚,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她的孩子。”
“倪晚,你可真会胡编乱造!一个女人要是为了孩子着想,就更不可能离婚!觉哥为了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给她们母子富足的生活,这可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呢!”
倪晚巧妙地怼回去:“许老师,既然你说得这么尽兴,那你就去实践一下喽,让一个男人把你往死里打,然后再把你好吃好喝供着,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