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嗖”的睁开双眼,像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偷,慌忙放开时野的脖子,两手叉腰站直!

时野直勾勾望着倪晚,舔了舔嘴唇,露出意犹未尽的狐狸笑。

倪晚和时野对视,脸蛋涨得更红了,“喂,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坏啊?一定是顾校长来了,我刚刚亲了你,你就得帮我,知道吗?”

时野还是面带坏笑,打趣道:“你亲我之前,你可没说要我帮你,现在才说,太晚了……”

倪晚挥动几下左右拳头,哼一哼鼻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暴揍你一顿,打得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时野看到倪晚连抡拳头的样子都格外美丽软萌,忍不住继续说笑:“我这些天连床都没爬上去过,怎么下啊?如果被你揍一顿,就能上床睡觉,那我求之不得,你快动手吧!”

倪晚被时野的话撩得装不下去了,假装生气太难了,只能把双手藏到身后,大声憋出一句:“你想得美!”

敲门声再次震耳……

时野眉眼间填满笑意,“这一次,为了你,我帮里不帮外,行了吧?我去开门,你快去洗把脸吧,你现在脸红得很呢。”

“哼,要你管啊!”

说完,倪晚憋着笑,弹棉花似的弹了下时野结实的胸膛,转而走向井边打水。

半个小时后。

经过倪晚又是洗脸,又是换衣服,磨磨蹭蹭之下……

她终于和时野、以及顾响,一同来到了三层红色楼房前。

双开铝合金大门半敞着。

顾响扬声问一句:“有人在家吗?”

须臾过后。

王觉堆着满脸笑容出来。

但奇怪的是。

王觉直接将热情的目光锁定在倪晚身上,好声好气说出来:“弟妹,欢迎欢迎,我本打算明天去学校找你,好好畅聊一番,不曾想,你却先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倪晚听到王觉文绉绉的话,满脑子都是诡异的问号……

顾响见王觉对倪晚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也不由一脸茫然,迟疑地说:“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

“哎哟,响哥,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来干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我想通了,像弟妹这样的人才,你们学校可要好好留住啊!”

倪晚闻言,更加懵圈!

一系列想法乱成粥……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狗改不了吃屎,那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性情大变啊!

这个王觉该不是假的吧,该不是旁人易容伪装的吧?

……

顾响皱眉询问:“王觉,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王觉急忙招招手,“响哥,进来再说,你们进来再说。”

不一会儿。

几人都坐到黑色真皮沙发上。

顾响和王觉同坐一侧,时野和倪晚挨着坐他们对面。

王觉瞄了眼倪晚,半张着嘴正要开口。

不料。

二楼忽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儿呀儿呀,你可得……”

王觉忙不迭起身,举起双手示意:“妈,您别下来了,您在二楼歇着就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您拿!”

“儿呀,晴菊她……”

王觉忙不迭打断他母亲的话:“妈,您赶紧去休息吧,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好吧,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这个老太婆说多了,反而被你嫌啰嗦。”

“哎哟,我的妈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儿呀,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学你那个死鬼爹,动不动就打老婆,你也是在场的,我当年可差点被他活生生打死呢,你……”

王觉再次打岔:“行了行了,妈,现在有客人在,您快回屋吧,好吧?”

“好吧,儿呀,你们聊着……”

眼看老母亲走开,王觉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倪晚东张西望,脑海中闪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没看到王子哲的母亲边晴菊,她该不会被这个王觉打得出事了吧?

时野也和倪晚产生了同样的担忧,探问:“觉哥,嫂子呢?”

问题入耳,王觉稍有停顿,嘴边冒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她啊,在三楼休息呢。”

顾响接着问:“王觉,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动手打弟妹了,而且这回还出手不轻?”

“天哪,响哥,我对她还不好吗,吃的用的,哪样亏待她了?”

顾响的脸色更为严厉,“好了,你少扯别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打弟妹了?”

王觉脱口而出:“没有这回事儿!”

听到王觉说得干脆,异于往常,顾响板着脸叹叹气。

“响哥,我冤枉啊,我这回真没打她,是她自己一回家就和我置气,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看到王觉的丧气样子,倪晚高声调侃:“这话可真叫人难以置信啊,还不晓得谁同谁大发脾气呢!”

时野一把握住倪晚的手,微微勾唇,对倪晚摇头示意不要再多说。

倪晚努嘴低头,抠玩起时野细长的手指。

王觉委屈地叫道:“哎哟,响哥,我真没骗你们,真的是她说了一堆疯话,和我置气呢!”

顾响顺口一问:“你倒是讲讲弟妹她对你说什么话了?”

王觉灰头土脸,声音也是沮丧万分:“哎……她呀,嚷嚷着要和我离婚呢。”

“离婚”两个字引得倪晚猛地扬起下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而顾响也以为自己听岔了,忙着问:“等一下,你说什么?”

王觉两手拍向大腿,说得又气又急:“响哥,我真没撒谎,就是她嚷着要和我离婚,说不想再忍下去了!你说她是不是去她妈坟上烧纸,不小心撞鬼了?”

当场得知边晴菊主动要离婚的消息,倪晚比中了彩票还狂喜,忍不住扭过脖子,俯下脸,扬起嘴角露齿而笑。

王觉挠了挠下巴处的胡须,低声下气张嘴:“弟妹,我看我家那个蠢女人好像很崇拜你,她现在正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不如你上去劝劝她吧。”

倪晚故作两耳不闻,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心里吐槽: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时野看倪晚笑到身子直晃,一点儿不收敛,嘴边不觉飞过笑影。

王觉见倪晚不搭理自己,只好拽几下旁边顾响的手臂,丧着脸露出求助的眼神。

瞧着王觉已有悔改之意,顾响也帮忙劝说:“小晚,既然王觉他很赞同你留在我们学校当老师,那你就帮他这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