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眼看胡芊芊飞奔而来,似乎要一下子扑进时野怀里,立马抢先一步,站到了时野前面。

见状,胡芊芊急忙刹住脚,两手叉腰,冲着倪晚吼了句:“好狗不挡道!”

瞧着胡芊芊一副母老虎的架势,倪晚嗤笑着回敬:“只有狗,才会又吼又叫呢!”

“你才是狗呢,不对,你是大母虫,臭烘烘的!”

倪晚抬手在鼻尖处扇了扇,继续回怼:“你才臭呢,你长得就像狐狸精,肯定有狐臭啊!”

目睹倪晚和胡芊芊吵得不可开交,时野眉头一皱,张开手臂将倪晚轻松抱起。

一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使得倪晚两眼发懵,耳根随之滚烫起来……

时野温情款款注视着倪晚,轻挑墨黑的右眉,“我有话要问芊芊,你可不可以和她暂时休战呢?”

瞧着时野变身温柔霸总,倪晚顿时被拿捏住了,失去节奏的心疯狂怦怦作响!

时野用他的磁性嗓音柔声追问:“可以吗?”

倪晚清亮的眸子里溢出笑意,做出退让说:“你放我下来,我就勉强原谅她的无知加无礼。”

胡芊芊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你这坏女人才……”

时野瞟了眼胡芊芊,出言喝住:“停!”

被时野这么一喊,胡芊芊顿时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微张着嘴巴一动不动。

时野添上一句:“芊芊,你好歹是女孩子,别老学泼妇骂街。”

闻言,倪晚觉得有被冒犯到,哼着鼻子抡起小拳头,施点力气捣了下时野的肩膀。

时野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重力,不由对着倪晚勾唇浅笑,“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没说你是泼妇。还有啊,就算你是泼妇,芊芊也不乐意学你,对吧?”

倪晚正要开口反击,胡芊芊发出了得意的大笑声,哈哈哈……

倪晚被胡芊芊的笑声弄得脑壳疼,索性又给时野肩膀来了两记更重的拳头,嚷嚷:“我不想听你扯废话,快放我下来!”

时野看着倪晚撒泼的样子,浅笑着小心翼翼让她落了地。

倪晚垂眼抠着手指头,心里重复嘟囔:猪队友,猪队友,猪队友……

时野将视线挪到胡芊芊身上,敛着眉峰问:“芊芊,究竟出什么事了?”

胡芊芊立马变得娇声娇气:“野哥,我们家的传家之宝被人挖走了。”

阴阳怪气的腔调传来,倪晚不禁抬眼瞅了瞅胡芊芊,眼皮往上一翻,送出白眼……

“野哥,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快跟我过去,让我爸和你说。”

“嗯。”

看到时野和胡芊芊并排向前,倪晚憋着一肚子火跟上去。

好巧不巧。

时野、胡芊芊和倪晚刚止步。

夏志军就捧着一本册子过来,直接递到胡丰年眼前,“族长,这是一周内去过后山的大致人数,还有这些人的名字。”

听到“后山”二字,倪晚立马警觉起来,寻思着不会又要天降黑锅了吧?

胡丰年发话:“志军,你带他们去找这些去过后山的人,问问这些人有没有在后山捡到一个套着三层白色塑料袋的红箱子,箱子也就两个手掌大。”

“好,族长,我们这就去,您别着急。”

“这回辛苦你了,志军。”

“族长,您就别和我客气了。”说完,夏志军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迈步。

铁立刚沉着脸,一言不发跟上浩浩****的人群。

倪晚好奇心爆发,在心里琢磨起了胡丰年的话。

这胡丰年说到的手提红箱子,里面不会装满了金银财宝吧?

不过,正常人谁会把贵重的东西埋在学校后山呢,万一被熊孩子挖到,不藏起来才怪呢!

到底箱子里有什么贵重物品呢?

就在倪晚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时野询问:“干爹,我怎么没听您提起过传家之宝呢?”

胡丰年唉声叹气,“我本以为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人多的地方也不会丢东西,没想到……”

倪晚听到胡丰年的答案,不由吁了口气。

搞什么鬼啊,这也不算正面回答问题啊!

而且这逻辑多多少少歪了吧,人多才更不好保存贵重的东西吧!

在场的人,可不止倪晚一个好奇心爆棚,胡芊芊也是好奇心满满。

胡芊芊轻声慢语探问:“爸,红箱子里装的传家之宝到底是什么啊?”

胡丰年板着脸回应:“是一只绣花鞋。”

“啊?爸,您没记错吧?”

“不会有错,是我亲手去后山埋的。”

“爸,那绣花鞋是古代哪个妃子穿过的吧?鞋子一定价值连城,是吧?”

胡丰年的眉眼间登时笼罩起怒气,朝着女儿胡芊芊喝道:“不该问的别问!”

此话一出。

胡芊芊和倪晚两脸懵逼……

倪晚觉得胡芊芊问得没毛病啊!

胡芊芊回过神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说:“爸,我想起来家里还有衣服没洗,我先回家了。”

“嗯,你回吧。”

倪晚目送胡芊芊垂头丧气离开,心里飘过了短暂的一丢丢怜悯。

毕竟回想起刚才和胡芊芊争执不下,倪晚心里是真解气!

时野张口:“干爹,我替您再去后山找找吧,也许是哪个孩子贪玩,又埋到其他地方了。”

“嗯,也好,你办事,我放心。”

倪晚兴奋举手:“那我也跟你去出一份力!”

胡丰年当即把矛头对准倪晚,“哼,我胡某人让你来学校,是让你玩小孩子过家家吗?”

声震四下,倪晚没带怕的,两眼就直视着胡丰年的死亡凝视,那叫一个淡定!

时野眼见局面势如水火,赶忙轻碰一下倪晚的手背。

倪晚不为所动,还在和胡丰年进行瞪眼比赛……

倪晚思量着,长辈又怎样,这种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的长辈,就要硬刚到底!

时野又加大力气碰了下倪晚手背,“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志军哥安排你准备一年级课件吗,你快去办公室忙吧。”

倪晚还是纹丝不动瞪着眼睛……

倪晚知道时野说这些话,是想支开自己,可倪晚认为,时野这根本就是在偏袒他干爹胡丰年,凭什么让自己先走!

时野逐渐拔高语调:“你别忘了,你有事在身,是真有事在身啊!”

倪晚听出时野说话都说出了颤音,便心软了下来。

倪晚别过脸,随口说出来:“对对对,我是真有事在身的,没法拔刀相助了……”

话毕,倪晚胳膊一甩,阔步向前走!

倪晚走出的狂野范儿呢,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绝不当受气包!

危机解除……

时野淡淡一笑,“干爹,那我去后山了。”

胡丰年叹息着提出新的话题:“阿野,我老了,对村子内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干爹,您别这么说,您身子健朗,完全可以……”

胡丰年索性点明:“阿野,我三个月前就想让你接任我,不过你说要等成家后再考虑,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让你试着决定村中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