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时野的右手手指也没尽数挡住倪晚的双眼。

倪晚还是透过时野的指缝,瞄见了那蜜汁般的笑容,心中止不住**起阵阵涟漪……

时野含笑问:“你不继续说话,难道是被我迷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吗?”

倪晚强撑起严肃脸,“我们拜堂是父母之命,不算数!说到了解,内在和外在缺一不可。我对你的长相是有极大好感,可要结婚的话,这还远远不够,不是吗?”

时野垂下右手,歪过头,双唇凑到倪晚的耳畔,温言软语道:“照你这么说,我们适合先谈恋爱,再领结婚证,不是吗?”

倪晚闻声,耳根一热,嘴角也不觉扬起一抹笑意,看来时野这座冰山果真崩了,连声音都变温情了。

时野微微挪过脖子,温软的嘴唇随即轻轻印上倪晚脸颊,献出了一个浅而温柔的吻。

倪晚被撩得心里小鹿直撞,脸蛋跟火烧似的泛红。

时野拎起右手,掌心盖上倪晚的前额,一脸狐狸笑开口:“好像有点烫,你是喜欢被我亲吧?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倪晚撇开时野的手,捶打一下时野结实的胸膛,继而张着右手在时野眼前挥动两下,红着脸嘴硬说:“别白日做梦了,干嘛又占我便宜,你要领教我的巴掌吗?”

时野变回以往的冰山脸,冰冷的口吻满是底气:“我承认之前亲你,是流氓行径,可我们现在算恋爱中,光明正大亲一下,并不算冒失!”

倪晚猛地右手一抓,在时野眼前握成拳头,“慢着,恋爱这事儿,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看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得先过你干爹那关,还得由你亲自出马!”

“瞧你这么认真,怎么,你很怕我干爹吗?”

倪晚拧眉发出啧啧声,“你干爹可恨不得把我搓成泥团,手一抬就扔到山底呢!反正就辛苦你多费唇舌了!”

时野注视着倪晚如嵌星辰的眸子,嘴角自然上翘,探出右手勾住倪晚的细腰,从而松垮着手臂将倪晚慢慢揽进怀里。

倪晚也不禁面露甜滋滋的笑容,顺势将绯红的脸蛋埋进时野的胸膛,心又一次跳动得没了节奏……

一个小时后。

距离村子祠堂十来米处的路边。

有几棵树生得枝繁叶茂。

倪晚坐在其中一棵树上的枝桠间,两手扶着树干,两只悬空的脚前后摆晃。

睡意袭来,倪晚侧身右手一甩,手背随意扫过翠绿的叶子,视线延伸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眸子。

是林三木蹦跶着过来了!

倪晚慢腾腾下了树,等着林三木走近再打招呼。

不一会儿。

林三木就嬉皮笑脸来到倪晚跟前了。

倪晚抢先张嘴:“三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那个光头佬怎么样,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嫂子,一切都顺利很!”说到这儿,林三木半眯着眼笑了笑,“我本想按计划当天回村的,可我突然想到念安了,就顺便去看望淑姐姐喽。”

倪晚闻言翘起嘴角,原来是李淑这个大美女令林三木驻足的啊!

“嫂子,淑姐姐非要让我留下吃饭,请我好好玩玩,热情难挡,我就只好答应了。”

倪晚竖起右手大拇指,一本正经开口:“嗯,三木,你做得对,美女的邀请怎么能回绝呢?”

话语入耳,林三木“嘿嘿”笑了,旋即眼睛一滞,赶忙从上衣口袋掏出张曜金色小卡片,送到倪晚大拇指边。

倪晚两眼闪出茫然的光,“这是……”

“嫂子,这是淑姐姐托我给你的私人名片,上面有好几个联系方式呢,包括了她家里的电话。淑姐姐说,让你有空打给她呢!”

倪晚捏住名片一角,摇摇头说:“哎,村子里都没信号,打电话这事儿还真是……”

“对了,嫂子,我在村口碰到胡芊芊,她说毒狗的事情查清楚了,和你无关,不过族长还是不肯让你留下,是吗?”

倪晚慢悠悠转开捏着名片的手,翘起中指点了点前方的祠堂,“时野主动找你们族长谈话了。我能否留下,取决于时野和你们族长商量的结果。”

“……”

倪晚放下手,对着丧脸的林三木微微一笑,“三木,你就别替我发愁了,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尽人事,听天命!”

而林三木听完倪晚的话,却丧气更盛,撑开双唇:“嫂子,我实话实说,你别介意。”

“三木,算来算去,我不过就比你大几个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嗯……我根据族长对你的态度判断,野哥能说服族长让你留下的难度,堪比断翅的小鸟飞上青天喔。”

倪晚将名片放进上衣兜里,应声:“哈哈,断翅的小鸟?你这是直接提升到逆天难度了吧!我觉得,有志者才能事成,不试一试那更不成,毕竟人间也有奇迹啊!”

林三木凝神听完倪晚的话,用力摁了摁脑袋,表示有道理。

倪晚眼波流转,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的一人,赶忙笑呵呵对林三木喊了句:“你的小冤家来了!”

林三木转过身子,只见胡芊芊昂首阔步而来!

这胡芊芊明显是怒气盖顶,整个人看着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会燃。

胡芊芊挺着腰板在林三木面前止步,右手臂猛然如铁锤般向上摆动,继而一记重拳砸向林三木肩膀,“我说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聊天呢?”

“……”林三木顿时疼得眼冒泪花,抿唇摸一摸受到重创的肩膀,剧痛控制不住蔓延到全身。

倪晚瞅着林三木这副身子骨要散架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又别开脸看了看胡芊芊,不免傻眼。

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可这胡芊芊怎么就若无其事呢,是长了铁手吗?

胡芊芊也知道自己出手时用劲过头了,还是故作不依不饶喊道:“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装,又死不了!我问你话呢,说啊!”

林三木忍着疼低下身子,一屁股坐到后方树根上,幽怨的小眼神射向胡芊芊,“我这不刚和嫂子说完话,准备回家喝口水再干活吗?”

胡芊芊努嘴翻了个白眼,持续撒气道:“林三木,要我说啊,你这个护林员的存在感还不如村口的阿花呢!”

倪晚顺口问出:“阿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