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倪晚凭借“称霸地球”的神经质发言,拿捏住了在场的长辈们!

包括胡丰年在内,个个被倪晚气得够呛,眼冒火花却无言反驳……

胡芊芊心有不甘,死盯着倪晚喝道:“你这坏女人是承认自己是祸害了,是吧?”

倪晚顺势回应:“像我这么大的祸害,一根小指头就能害死人,你们搬到外太空最为稳妥。”

胡芊芊认定倪晚的话内含诅咒之意,甚是窝火,鼓起的脸颊也涨得通红。

倪晚顿感神清气爽,抿唇浅浅笑了,“胡小姐,施比受更有福,我的建议是免费的,你不用对我感激涕零,为别人捡回一条命,我义不容辞!”

胡芊芊闻言奔到倪晚跟前,抽蹙着嘴角伸出右手食指,提到倪晚的鼻尖处,干瞪着喷出怒焰的眼睛。

这胡芊芊本想狠狠回怼倪晚一番的,却突然脑子短路,词穷!

倪晚见状,笑意盈盈攥住胡芊芊的右手手腕,拉长声音:“胡小姐,我是不祥之人,你想要活得久,最好别招惹我……”

“不祥”两个字如巨石撞向大脑,胡芊芊愣住!

一旁的时野见倪晚占尽上风,不觉嘴角轻勾。

胡芊芊回过神来,扭动着手腕甩掉倪晚的手,吼道:“哼,你这种招人嫌的坏女人,我多看一眼都折寿!招惹你,我得多想不开啊!”

倪晚听着胡芊芊句句不饶人,便扬声呛了句:“没脑子的人当然没法想了!”

胡芊芊也听得浑身冒火,变得和炸毛的小猫咪似的,牙根一咬,张手就要去挠倪晚的脸。

见此情形,时野急忙展开手臂,奋力揽住倪晚的肩膀,将倪晚圈进怀里。

彼此视线交缠,无声中只有心跳加速……

倪晚被时野硬实的臂弯拥着,扬起的脸颊和火烧一样滚烫,难以分清是心动,还是鲜少接触异性产生的腼腆。

时野抱着倪晚的手止不住轻颤,连他自己都未料到,会当着长辈的面有此举动!

果然,下意识的反应,最无法掩饰。

此刻的时野明明很清醒,脑海里却有各类想法交织。

如果初见已是沦陷,那恐怕要用这一辈子,才能看腻这张明慧俏丽的脸!

可要是将一个不在意自己的人强留在身边,那就是耗到白头的双倍折磨。

不对,相识甚短,了解尚浅,谈何余生?

唯一能做的,是予她自由。

在纷乱的思绪中,时野渐渐放开倪晚,幽深的眼眸隐隐发红。

胡芊芊气嘟嘟质问:“野哥,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啊,难道你真看上她了吗?”

时野顶着冰块脸,冷冷回答:“保护妻子是丈夫的职责,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不允许旁人伤害她。”

听到时野的话,胡芊芊倍感扎心,苦着脸回到了座位上。

而倪晚思考时野的答案,不由两眼濡湿泛酸。

倪晚想着,所谓愿意留在身边,这不就意味着自己一旦离开,时野就只会保护下一个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断得形同陌路,撇得一干二净,倒也省得日后胡思乱想了……

胡丰年紧绷着严厉的面孔,瞥了眼时野,继而发问:“王宇,祸害当前,是不是没化解的法子?”

“族长,这有是有,不过……”

“你别吞吞吐吐的,说!”

王宇眼角的余光瞟向倪晚,平心定气道出:“族长,事到如今,别无它法。让她离开这里,可保全村性命。”

铁老大爷赶紧拄着拐杖站起来,激动溢于言表:“对对对,送她走!”

一位老者也随之粗声应和:“没错儿,赶紧给她送走!”

眼见两位老人家情绪高涨,倪晚咧唇垂眼,清眸掠过笑意。

本以为这回会被关进疯人塔,不曾想能离开这村子,倪晚觉得自己这一次姑且算是挨着幸运了!

胡丰年凌厉的眼神如钉子般戳向倪晚,当机立断发话:“作为本村族长,我胡某人给你一条生路,你现在就离开我们村子吧!”

听着貌似有点慈悲的话,倪晚低头抬起左手,拂一拂右肩,故作漫不经心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容我想想吧。”

胡丰年板着脸侧转身子,朝女儿胡芊芊使了个眼色。

胡芊芊会意走开。

不一会儿。

胡芊芊抓着一沓钞票回来,塞进倪晚手里,语气很是轻柔:“这一万块钱当是遣散费,足够你回家的,算我求你了,走吧。”

面对胡芊芊主动示弱,倪晚若有所思。

铁老大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出言警告:“你这外乡女人以后不准踏入我们村子!要是你真觍着脸皮回来,我们还真能挖坑把你埋了呢!”

倪晚脱口而出:“我不能被冤枉着走!”

铁老大爷气冲冲将拐杖指向倪晚,“你这外乡女人是不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好拖延时间干坏事,是吗?”

倪晚淡定的眼神对准胡丰年,“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向你们证明我不是毒狗的人,我要是做不到,就麻溜离开,如何?”

“好,如若到时候,你还赖着不走,别怪我胡某人翻脸无情,让你横着出我们村子!”

次日清晨。

院子里阳光正好。

倪晚将盛着热水的搪瓷杯递给时野。

时野从椅子上起来,接过杯子,摆着面瘫脸问:“你一个人行吗?”

“我当然行了!你又不是铜皮铁骨,别硬撑着到处乱走,免得伤口再裂开。”

时野还是冷淡的口吻:“一点小伤,我没事。”

倪晚撇撇嘴,耷拉下头,喃喃道:“还真是嘴硬,伤得不轻,还爱装酷,当自己是有九条命的猫吗?”

“你神神叨叨什么呢?”

倪晚抬起脑袋,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笑,“没什么。反正你今天都请假了,就好好待着养伤,哪儿都别去,自然痊愈得快!”

“你不要我陪你去,那你把三木叫上,让他和你一块去。”

倪晚嬉笑着拒绝:“不行,你不是说光头佬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吗?就让三木好好吃顿午饭,然后带光头佬下山吧!”

闻言,时野冷冽的目光定定看着倪晚,眉峰一耸。

倪晚依旧面带盎然笑意,“你和我说的小虎家全部情况,我都牢牢记在脑子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搞砸的!”

时野的寒眸里倏地多了缕似水柔情,话题一转:“你说这世上,有男人可以仅凭一句话就能拴住深爱的女人一辈子吗?你说那会是怎样的一句话呢?”

倪晚一脸懵逼,笑容也跟着僵住……

这问得真是突兀,倪晚寻思着,这时野该不是一大早吃错药了吧,此类情感话题就不该出自他这座冰山之口啊!

倪晚抿了抿嘴,正准备用土味情话搪塞下时野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料,时野却直勾勾看着倪晚,郑重表明:“如果我遇到心动的人,我会先直接当她面抛出这两个问题,然后问她,你愿意让我用命护你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