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承元看到李淑流露出担心的神情,浅笑着乖顺点头。
刘易川注视着李淑远去的背影,不觉稍稍拧眉。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刚才李淑给莫承元酒精消毒时,刘易川都看在眼里,李淑对莫承元是余情未了,不,也可能是感情依旧。
莫承元见刘易川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李淑,提高语调表示:“在她心里,我就像一个孩子,而我也确实活得很没用,因此很享受她的照顾。”
刘易川循声收回目光,瞧着对面的莫承元。
莫承元脸上挂起苦涩的笑容,“和她离婚,不是我的本意,当她提出来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夜,但是我不想看到她难过,成全也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刘易川的眉毛拧得更紧,“她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年轻人,你应该明白,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而不巧的是,我刚好也是这样的人。以前,我总觉得她爱我比较多,所以我把她对我的照顾,都看作理所当然,可是……”
说着说着,莫承元停了下来。
如今追悔莫及,却又毫无长进,莫承元觉得自己对不住李淑,更不愿意这辈子和她再无瓜葛。
刘易川探问:“你现在想和她复合?”
莫承元反问:“你想追她?”
刘易川斩钉截铁应道:“是!”
“那我拭目以待,如果你对她的感情胜过我,我也许会考虑放手。”
话毕,莫承元苦笑着起身。
刘易川也随着莫承元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在她心里,我是不是还是那么重要。”
听着莫承元悲伤的语调,刘易川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
李淑拿着一个不锈钢餐具盒回来。
眼看座位上只剩下刘易川一人,李淑忙问:“那家伙呢?”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应该是要离开餐厅了。”
李淑将餐具盒按到桌面,“小孩儿,你等我一下,我去和他说几句话。”
刘易川勉强堆出笑容,点一点头。
感情之事不可强求,刘易川觉得自己这次胜算不大,只能尽力试试吧。
男女双方如果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离婚,那复合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过了几分钟后。
李淑的目光落定在一处。
只见泛黄的路灯下,莫承元正抱膝蹲着,就像个可怜的流浪狗。
李淑忍俊不禁,想着这还是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吗?
莫承元不经意间扭过脖子,恰好看到李淑站在不远处,还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站直身子。
李淑缓步来到莫承元的面前,嘴边只留下淡淡笑意,“老张呢?”
李淑嘴里的老张,正是莫承元从小到大的私人司机。
莫承元露出明媚的笑容,回答:“他今天休息。”
“是吗?那你大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就是……那个,打出租车呗!”
李淑抿抿唇,“看来和我离婚的这几天,你长进不少嘛。”
莫承元趁机拉起李淑的双手,两眼瞬时填满温柔,“如果你愿意和我复婚,我长进得更快。”
李淑缩回双手,故意摆出寒霜般的面孔,清晰吐出两个大字:“做梦。”
莫承元从西装兜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长方形首饰盒,双手捧着送到李淑眼前。
李淑顿了下……
“离婚快乐,送给你的。”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李淑面不改色接过首饰盒,心中窃喜。
毕竟每次莫承元给李淑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都没让李淑失望过。
莫承元高声提醒:“不打开看看吗?”
李淑缓缓揭开首饰盒的盖子。
见到礼物的刹那,李淑的眼里闪过泪光。
是一条钻石项链!
李淑回想起之前在珠宝店,自己看中的正是这条项链……
对于这款手工镶嵌的钻石项链,李淑当时第一眼看到,就被惊艳住了。
可惜啊,李淑在细看时,发现了一点点瑕疵。
售货员说预定这款钻石项链,新货最快也要四个月才能到。
莫承元慢悠悠说:“将近五个月了,我翘首以盼,它今天终于到了。我告诉你喔,你千万别因为一条项链,就轻易改变离开我的决心,不然,我会觉得我还没有这条项链重要呢。”
李淑将盖子合上,故作冷漠地说了句:“又在做梦。”
“对了,念安还好吗?”
“别问这种煽情的话,你要是想他,就随时来我们家看他。”
莫承元抬起右手,轻轻抚了抚李淑的肩膀,“我怕我看他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你们家了。”
“那你干脆到我们家当男保姆罢了,反正你那么喜欢念安,而念安每次看着你,都会笑得很可爱。”
闻言,莫承元对着李淑挥一挥手,“我要走了,我想体验一下坐公交的感觉。”
“你这个路痴笨瓜,不行就别逞强了,记得打给家里其他司机,我在你手机里存了一堆标注名字的号码,你自己找吧!”
李淑一说完,就赶忙转身,大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直至李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莫承元才挪过脚尖,迈向前方的公交站台。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懂得如何爱,只是习惯被爱了,便付出少了。
毕竟是刻骨铭心的初恋,莫承元在和李淑的这段感情里,挥霍了太多任性!
次日。
上午九点多。
林三木去了广播站一趟,发现时野没在,便奔到了时野的家中。
院子的门大敞着!
林三木跨过门槛,大叫着:“野哥,野哥,野哥……”
胡芊芊正和时野、倪晚在剥毛豆。
听到林三木的喊声,胡芊芊将扒好的毛豆洒到盘子里,紧接着起来,气鼓鼓冲向林三木。
倪晚笑嘻嘻回过头,想看胡芊芊表演什么叫母老虎发威。
只见胡芊芊一把揪住林三木的衣领,吼道:“你有病啊,干嘛和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胡大小姐,我这是高兴过头,控制不住自己。”林三木张望四下,“对了,怎么不见明明啊?我特地来找他玩的。”
胡芊芊丢开林三木的衣领,撇撇嘴,“李大哥刚刚把明明带走了,说我们村子不适合明明住,要带明明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