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今儿心情蛮好,我在考虑要不要坦白从宽,尤其是我把小花同学抓回来的那一段,要是让他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连着我的挂牌老公,就是我一直认为是女王受正名叫做莫非池,刚刚在宫门口厚颜无耻的伸脚绊我的狐狸男一块收拾我。
我对于凤羲对云锦出去找男人这事的深恶痛绝有着深刻的印象。
于是我轻描淡写的说:“今儿早上,易思凡狼叫着叫我请大夫,我出宫请了大夫以后在宫门口碰见他。”
“哦,你怎么知道他是皇帝的?”这口吻,这口吻里满是阴谋也狐疑啊。
“有个公公叫皇上。”
“那公公呢?”
“我打晕了。”
凤羲转过头,用手指弹了弹我脑门,“那你顺便把莫非池也一起打晕了不就好了。”
我无语了。
喂喂喂,太后,即使皇上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怂恿皇后这么做吧!
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昂首阔步的走进虚和殿。
凤羲端坐在上,我福了福身,朝来人行礼,面无表情的道:“臣妾参见皇上。”
莫非池那洪亮的狐狸音也传遍整个虚和殿,不过他喊得不一样,他喊的是:“儿臣参见母后。”
我当下就想喷。
一个男人叫另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母后,还要如此严肃的说,我很怀疑莫非池那个腹黑闷骚男会不会其实每天都扎小人,诅咒凤羲早死。而他随身的宫女太监真是忍者中的忍者,居然能面无表情的听他天天喊凤羲为母后。
我看见凤羲的身形不稳的微颤了一下。
心中顿时无限好奇,他到底是这么坐到太后这个位置上的,难道先皇是个断袖?
后来我才知道:
凤羲嫁过来的时候,老皇帝早就病入膏肓了,压根连他衣服都没脱。本来就老眼昏花,凤羲那小妖孽又长了张男女莫辩的脸蛋,漂亮的可以。
当时宫里头身份稍微高点的妃嫔都勾心斗角死绝了,剩下的要么是等级不够高,要么是出生低微,要么就是没有子嗣的碴儿。
凤羲当初是顶着云翔国安和大公主的名分嫁过来的,理所当然是做了皇后。
可惜他嫁过来没多久,老皇帝就去见阎王了。留下的几个皇子里头,最有势力的莫过于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和老七。
其中老五就是莫非池,老七就是莫非墨。这两人不仅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非墨从小就是个南唐后主的主儿,志不在做皇帝。当时云锦已和莫非池定下了婚约,云家自然支持莫非池,凤羲和玄妙真人是师姐弟关系,也就只好支持自己很看不顺眼的莫非池。
于是,莫非池就铲除了老大和老三和老四,让这三人打包去陪了老皇帝打马吊,恰好凑了一桌。
登基以后,大家月底结新。
云涯被提拔成大将军,凤羲册封为昭贤太后,非墨则如愿做了个亲王,以上三人均有丰厚的分红,唯独我云锦倒霉,不甘不愿的被接回来,做皇后,还成了个冷宫的废后。
我哀叹为什么只有云锦如此倒霉。
凤羲抬手,懒洋洋的说,“免礼。赐座。”
莫非池打我面前经过却当是没看见我一般,开始和凤羲寒暄,我也跟着坐下来,一边吃糕点,一边听着他们‘母慈子孝’。
“皇上公务如此繁忙,怎么今儿有时间来看望哀家啊?”翻译潜台词,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来烦我。
妖孽那神情那动作,啧啧,我真想说你们俩比演技呢?为啥你可以那么淡然。
而且他忙么,哪忙了?
前段日子有时间跑到冷宫来调戏我,今早还出去瞎转悠,跑到宫门口和我谈论男人。
莫非池也很淡定,端茶,喝茶,放茶。
“近日听闻母后身体微恙,儿臣今日稍有空闲便来看望母后。”
瞧瞧,这狐狸多能装啊,你这腹黑闷骚男。
我咬着糕点,盯着莫非池,看他们继续宫斗。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然而看看这两个男人不是更有趣?
忽而,莫非池瞟向我,佯装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停驻一秒,恢复面瘫,说:“梓童,今日也来看望母后?”
我恶寒,梓童本是皇帝对皇后的爱称,但我已经住在冷宫了,虽然没有明着下诏,但事实上,就已经是废后一个,他还这么叫,你丫的就一装逼!
不过,我是何许人也,云锦者,冷宫废后也,云锦者,有数个男宠之废后也。李云静者,二十一世纪新新人士也,敢问大跃进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装啊,说好听点叫粉饰太平,说难听点,老子最强悍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小时候迷玻璃面具的时候,老娘就开始苦练演技了,奥斯卡么,谁怕谁?
我微微一笑,那叫一个庄重得体,开口便道:“给母后请安,是臣妾每日的功课。”
虽然,往往是妖孽君跑到安乐窝来找我,可我确实是最近天天来看望凤羲啊。
说完,我还朝凤羲微笑,点头。
反正云锦这厮你们都看作是一个朝三暮四的杨花王,我怕谁啊我。
于是凤羲笑了,笑的就像那恃宠而骄的嫔妃,我黑线一头,转向莫非池边隐了。
“哦,那就是说梓童你今日一早便在怡瑞宫陪伴母后,定是不会利用轻功出宫请大夫,更没有绑着个丑男回来。”
“那是那是。”我点头,忽然觉得凤羲朝我投来尖锐的目光。
惨了惨了,我就知道这厮准会挑拨我和凤羲的友好关系。
凤羲离开凤椅迈着莲步。
诶,汗……
反正他是款款走到我身边摸摸我的肩,疼得我直咬牙。低声在我耳边说:“等会再跟你算账。”
我立刻捧出大饼脸,瞅着他,满眼写这我是无辜的。
“云锦今儿早晨就来看我,一直到皇上来前都伴着哀家,配哀家赏花解闷,并未离开。”
“哦。娘。”莫非池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一个音,我立刻觉得地处喜马拉雅山,北风那个呼啸啊~
凤羲放在我肩上的手明显一抖,然后他妩媚的撩发,娇柔道:“儿。啥事?”
......
“您吃了么?”
“还没。”
“儿臣今儿陪您用午膳可好?”微笑Ing
“好,当然好。”微笑Ing。
你俩都好,我不好,我吸口气。
“皇上,太后,臣妾宫里炖了补品,回去晚了怕误了火候,先告退。”
终于,两人的视线一并转向我,异口同声:“不许走。”
我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