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宋晓说着,闭上了眼睛,享受晚风轻拂。“不过,你们一起出任务。”

“怎么就我哥一个人立功了呢?他以前就常跟我说,你比他厉害。”

顾江无奈一笑,道:“立不立功无所谓,大家都平安回来最好。”

“也是。”宋晓道。

说完,宋晓没再开口,因为晚风这么吹着,很舒服。

但顾江就有点儿坐如针毡了,不能找点话题来说,实在是难受得紧。

佳人在侧,他却如同一块木头?

“那个,你们的生意怎么样?”顾江想了好久,总算开口。

宋晓道:“还不错,其实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但我还是觉得再看看,以后的生意也这样好的话,我打算辞了广播站的工作。”

“我……我能帮什么吗?”顾江又问。

宋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回答。

“你知道哪里有竹子吗?小梅的编织手艺挺好的,但我听说,直接去跟人家买竹子回来,要比去买竹片划算。”

“这样又可以节约不少成本呢!”

顾江欣然道:“知道!我们队有个同事,他家就有一片竹林,据说是他外公种下的。”

“这段时间正琢磨着砍掉,你要的话,我跟他说一声,直接去砍就好。”

“真的啊?”宋晓开心不已。“那价格呢?”

顾江豪迈地说道:“不要钱!那小子欠着我人情呢,再说,他本来就想砍掉的东西,我们替他处理了,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完全不要钱也不好。”宋晓告诉他。“毕竟我这是商业用途,让人家知道的话,心里不舒服。”

“这样吧,你帮我告诉他,别人卖的成竹是多少钱,我原价买。”

“你是真善良,我去谈吧。”顾江笑道。

宋晓笑着说了句谢谢。

接着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摇了起来。

宋晓不说话,他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两人就这么缄默不言。

一开始顾江还觉得难堪,后来靠在椅子上,开始觉得这种感觉挺舒服。

侧头就能看到宋晓,看她那般惬意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舒服。

于是,顾江也不再开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但是,宋晓是真的有点困,摇着摇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被顾江叫醒,自己身上披了件外套。

“晓晓,你回去休息吧,我得回一趟队里。”顾江轻声告诉她。

宋晓嗯了一声。

“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顾江答应着,依依不舍地离开。

宋晓醒了一会儿瞌睡,但不想起身,这大衣是宋家勇的。

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但是宋晓醒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不愿意动弹。

“哟,听说你去摆摊了?”

忽然,一个娇柔的声音跃入耳际。

不用睁眼,宋晓都知道是谁。

“白春雪,我今天心情不错,别来找不痛快,影响我情绪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白春雪故意挽着吴军的手走进来说道。“摆摊多辛苦啊。”

“我们家吴医生听说了这事儿,一跟我讲,我就叫上他一起来看你了。”

宋晓这才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那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此时正跟白春雪勾着手臂,就站在她对面呢。

“怎么样啊?赚了还是赔了?”白春雪接着问。“一个女孩子,这么辛苦干嘛?”

“要我说,别受那份罪,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呢。”

“这要是把自己弄得皮糙肉厚的,嫁不出去怎么办?”

宋晓笑了笑,道。

“白春雪,咱俩算不上朋友吧?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嫁不出去也不会吃你的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不识好人心!”白春雪翻了个白眼。

吴军也开了口:“小宋同志,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啊。”

“都是一个院里的,春雪关心一下你,你就这态度?”

宋晓反问:“怎么?谁说的你关心我,我就得对你客气?”

“你俩能走开吗?你们在这里,风都是臭的。”

吴军故意拉了一下白春雪的手,道:“小宋同志,你这样,是真的可能找不到对象。”

“还是收敛点吧,我们家春雪这性格多好啊。”

“你要是多跟她学学,我也不至于给你脸嘴看。”

宋晓实在无奈,这都多久了,这吴军还觉得对自己有吸引力。

也不知道他这蜜汁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我谢谢你没有给我好脸嘴,因为我压根儿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宋晓把话说的很直接。

“这下听明白了吗?白春雪你也是,我再说一次,咱俩不是朋友,别来找不痛快。”

“你……”白春雪完全不理解了,以前的宋晓,挺好欺负啊。

怎么现在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身上仿佛多了一股子泼辣劲儿。

当然,最傻眼的还是吴军,他琢磨着,就以前宋晓对他的那股劲儿。

哪怕生气,这么几天了,也该消下去,今晚再来刺激一下,长期饭票回来,指日可待!

但没想到,居然碰了一鼻子灰。

宋晓看见他俩这傻不拉几的样子就想笑,但同时,也没心情继续吹风了。

便伸了个懒腰,拿上衣服起身。

“行,我给你俩腾地儿可以了吧?真的是,没钱去电影院腻歪啊?”

宋晓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边说,边回家。

“宋同志!”吴军咬了咬牙,心想干脆再搏一下。“我原谅你了,咱们可以……”

“谢谢啊,但我没原谅你!”宋晓扔了这么一句话,走到门口,直接关门。

砰地一声后,那吴军跟白春雪傻愣在原地,更像两个小丑了。

宋晓去宋家勇屋里看了一眼,门半掩着,人还没回来。

但她丝毫不担心,因为在帽儿胡同,那可都是他们的老熟人。

在谁家过夜都是常事儿,因为相熟的,大家都热情。

所以,宋晓没搭理,关好门就直接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早起,吃早餐,去上班。

不过,刚出了院子,宋晓就远远地看见了昨晚那俩倒霉玩意儿。

就是,今天稍微有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