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安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郁听白居然说要追她!

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又是生理需求使然?

可问题是...

就算她不愿意,他也总有法子逼她妥协的。

单单是为了生理需求,似乎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说要追她吧。

他习惯性用强。

她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

“没听见就算了。”

郁听白也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些丢人。

都结婚这么久了。

连自己女人的心都管不住,他还真是有够没用的。

他枕着臂膀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总感觉浑身不舒服,这才看向**正襟危坐着的安柠,“给我一个枕头。”

“做什么?”

安柠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见他张口,反射性地问道。

郁听白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知道她怕他。

但没想到她害怕到了这种程度。

“地板有点硬,没有枕头睡不着。”他耐性地回答着她。

“哦。”

安柠赶紧将**的枕头给他递去。

俯身的刹那。

从郁听白的角度刚巧可以看到她睡衣领口下的曼妙曲线。

他倒不是有意占她便宜。

只是...

男人本来就是视觉动物。

视线不自觉地就会往她身上移去。

“你看什么?”

安柠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羞愤地将枕头扔到了他的脸上,赶忙钻进了被窝。

他真是太可怕了。

嘴上说着不会贸然强迫她,可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郁听白被枕头砸了一下,也不生气。

他稍稍调整了姿势,将手肘撑在枕头上,掌心轻托着半边脸,不疾不徐地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挺好看的。”

“你不知羞!”

安柠误以为郁听白在说她的胸长得好看,一张脸红得能滴血。

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开这种低俗玩笑。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只是因为契约凑在一块儿而已。

再说。

她都想要离婚了,他却还是不知收敛,总说些私密的话题。

“我夸我老婆好看,为什么要害羞?”

郁听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真是不能宠。

对她稍微宽容了一点,眨眼的功夫连夸都不让夸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后知后觉,安柠这是会错意了。

为了在她面前塑造正人君子的形象,他特意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你的脸蛋很标致,别误会了。”

“......”

安柠意识到自己想歪了,顿时有些懊恼。

是他说的话太引人遐想,还是她想太多了?

“柠柠。”

“你别这么叫我。”

“老婆。”

“......”

安柠突然语塞。

这似乎是郁听白第一次叫她老婆。

曾几何时。

她也幻想过郁听白喊她老婆时的画面,也曾憧憬过,向往过。

可惜....

他的这声“老婆”喊得太迟了些。

“老婆,地板太硬我睡不着,可不可以上床睡?”

郁听白叫“老婆”叫得很顺口。

甚至还有点儿上瘾。

安柠寻思着郁听白身体不好,要是在地板上躺久了难免被地气所侵,只好松了口,“上来吧。”

“老婆,你真好。”

郁听白没想到安柠这么好说话,一骨碌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他的身体刚刚挨上了床,孔武有力的手臂便自然而然地去揽安柠的腰。

他寻思着,揽腰她应该不会抗拒。

正想着搂着她,好好地睡上一觉。

安柠却“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抱着枕头麻溜地跳下了床,“我去睡沙发。”

“......”

郁听白抿了抿唇,意兴阑珊地收回了手臂。

满脑子都是之前他双手掐着她的小腰,使劲儿爱她的画面。

要是能够一直握着她的小腰...

他甚至愿意把命都交代在她身上。

一个小时后。

郁听白倏然从**坐起,抱着被子阔步走出了卧室。

见安柠已经缩在沙发上熟睡了过去。

他才轻手轻脚地将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其实,他不是不懂得照顾人。

他只是不屑。

不过...

安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对她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要...不要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柠又一次从梦魇中惊醒了过来。

“安柠,我在。”

郁听白赶紧抓住了她浸满冷汗的手,温柔地安抚着她,“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你...”

安柠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事实上...

她怕的就是他啊!

他说他会一直守着她的时候,她的魂儿都差点给吓没了。

郁听白浑然不知安柠的想法。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着她,“笨蛋,你是有老公的人。要是在梦里梦到什么坏人,你白天的时候多想想我,等你睡着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梦里保护你。”

“如果,我梦里的坏人就是你呢?”

“那...我只好插自己两刀了。”

郁听白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暗恋了他十年?

怎么转眼间,他就成了她的梦魇...

郁听白郁闷了好一阵儿。

不过后来啊。

他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完全不可逆转。

最起码,她还会梦到他不是?

安柠没想到郁听白会这样安慰他。

她不想要重蹈覆辙。

一点儿也不想。

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沦陷在他虚假的温柔中。

她连忙推开了他。

“郁先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想离婚。”

安柠垂着眼眸,闷闷地道。

郁听白的脾气很不好。

见安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气得抓狂。

他承认之前对她不够好。

不过...

这并不代表往后的日子,他不会有所改变。

沉默了片刻。

郁听白最终还是心平气和地开了口:“除了这件事,其他事都可以依你。”

“说话算话吗?”

安柠早就发现郁听白的承诺不顶用。

但还是想要从他这儿得到些安全感。

“嗯。”

郁听白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肯定回答,安柠索性乘胜追击,“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碰我?”

“你就这么不想要和我上床?”

“你太可怕了。”

安柠如实说道。

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轻了。

听到郁听白耳里,“可怕”两字就自动过滤成“大”了。

一时间。

他有些分辨不清安柠究竟是在夸他,还是在提出抗议。

“老婆,我觉得你得试着习惯一下。”

“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离婚其他事都依我?”

“好吧。”

郁听白无奈妥协。

让他禁欲也不是不行,不然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

食髓知味过后,有些欲望并不是说忍就能忍住的。

正如现在。

面对着娇软性感的她,他就没什么抵抗力。

安柠半信半疑地抱着被子观察了他好一会儿。

见他的情绪依旧十分稳定,这才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她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匆匆忙忙地下了沙发冲入卫生间的时候,却发现郁听白居然帮她连牙膏都挤好了。

安柠一边刷着牙,一边透过纤尘不染的镜面,暗戳戳地观察着他。

他该不会是傻了吧?

要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看够了?”

郁听白很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刚睡醒有些懵,没在看你,只是在发呆。”

安柠身体一激灵,赶紧收回了视线。

洗完脸。

她原本还想上个厕所,郁听白却堵在卫生间里,半天不肯出去。

“郁先生,你出去一下,我要上厕所。”

“怕什么?我不会偷看。”

郁听白见安柠不太自在,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见状。

安柠赶紧“啪嗒”一声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郁听白哑然失笑。

他们之间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干过,她到底在害羞什么?

难道正如陆靳九所说,大部分女生都会因为自己的身材而自卑?

想到这一点。

郁听白顺势又补了一句,“安柠,昨晚有句话我说得不够准确。你不止脸蛋标致,身材也很好,我很喜欢。”

正想接着夸她,安羽彤的一通电话彻底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皱着眉。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接通键,“喂,羽彤。”

“听白,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怕再晚点儿就赶不上航班了。”

“你等一下,我让陈虢去接你。”

“可是,我想要见的人是你呀。”

安羽彤没想到郁听白居然放了她鸽子。

早知道他不来,她绝对不可能五点多就起床化妆打扮。

郁听白寻思着安柠上班也快迟到了,实在没有心思顾及安羽彤,只好冷声回绝道:“早上有很重要的事,我暂时走不开。”

“好吧,爱你。”

安羽彤心里很不高兴,但还是甜甜地说了声“爱你”。

郁听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沉默了片刻,只冷淡地回了一句“再见”。

安柠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刚好听到了郁听白手机听筒里那一声齁甜的“爱你”。

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便匆匆出了门。

“等等,我送你去公司。”

郁听白快步跟了上去,顺带还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给她递了过去,“一会儿到了公司记得吃早餐。”

“不用了,谢谢。”

“拿着吧。”

郁听白见她不肯接,直接将食品袋塞入了她的手中。

将她送到星璨文娱门口,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中午有空一起吃午饭?”

“没空。”

安柠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不过能在他面前真实地做自己,确实比之前舒服许多。

“安柠,我怎么感觉你在恃宠而骄?”

郁听白听过一句话。

大致的意思就是两性关系中,被偏爱的一方永远有恃无恐。

尽管他不太确定安柠有没有感受到他的偏爱。

“有恃无恐”这四个字在她身上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知道的是。

他听过的那句话还有下半句:得不到的永远在**。

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也挺合适。

“宠?郁先生,你对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安柠压根儿不觉得郁听白有多宠他。

可能是被他之前的行为吓坏了,以致于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很难改变在她心中的负面印象。

“安柠,我脾气不好。”

“我知道。”

“别试图惹我生气,否则...我就在车里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