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妈叫她进去,就是害怕凌爵风会跟何力吵起来,毕竟对方救过自己,知道凌爵风的脾气不好,叮嘱她出来看看他们。

“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只是无意而已。”洛雅连忙对他解释道。

凌爵风冷哼一声:“告诉你生活不是电视剧,生活很残忍,你以为拍西游记?动不动就什么大师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背地里隐着呢!别以为你背后搞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洛雅愣愣的看着他,阳光友爱的何力怎么可能如此阴险?他一定只是为了诋毁他乱说而已。

何力面部表情依旧冷冰冰,知道又怎样,他本来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一切是他欠他的,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更何况,他并没有成功。

凌建业喝住凌爵风,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救了她妻子,儿子却和他敌意的对立。这样的场景,他当然不愿意看到。

“风儿,不许没有礼貌,他是你大妈的救命恩人。”凌建业瞄了一眼儿子,有些不客气的说。

凌爵风态度并没有好一点,他上下打量着何力:“爸,你不要以为他是救命恩人,凌氏有几次面临危机,都跟他有关系。”

凌建业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很面熟,他有些疑惑一定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

“小伙子,你是不是以前在凌氏上班?”凌建业记起来了,他见过他。

“爸,他到咱们企业来是不怀好意,知道何氏企业吗?他这是到咱们家来卧底。”

不一会儿,凌爵风的几个姐姐都相继赶来,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何力冷然一笑,充满了鄙夷的说:“各位再见。”

大姐哭哭啼啼的拉着母亲的手,有些抱怨的说:“妈,你为啥要陪孕妇逛街,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陪她,要是出什么大事了我们几个姐妹可怎么办?”

二姐见状也附和着说:“就是啊,你平常都不出门,干嘛要这样辛苦自己。”

凌建业没好气的打断女儿们的说话:“你俩这是什么意思,你妈妈还没死,就开始哭丧?今天不是你妈要陪她,而是她陪你妈妈去逛街。”

这是凌建业第一次为洛雅说话,他一句话,几个女儿相视一眼没人敢再说什么。

凌建业将大女婿叫到了门外,语气淡漠的说:“听说你最近脾气很大,是不是连我也管教不了你?”

大女婿诚惶诚恐的朝他点头:“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你妈妈出事了,我不给你说这么多,别以为你做的小动作我不知道,不论是谁只要有损凌氏的利益就是我的仇人。”凌建业对大女婿颇为不满,最近有太多人给他告状。

大女婿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忐忑的说:“爸,我一直对凌氏忠心耿耿,可不敢有二心,再说我对大小姐也是一心一意。”

“少瞎糊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你还敢说你对大小姐一心一意,要不是你老婆,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做凌氏总裁,别忘了是我让你上去,也可以让你下来。”凌建业最近可是听说他不但吃喝嫖赌还在外面养的有人,目前他正在调查,如果证据属实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大女婿着急的解释:“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是故意找茬,我对得起凌家,没有干什么吃里扒外的事情。”

“那地皮的事情,高于5倍的价格,难道不是你怂恿凌爵风购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埋怨说我眼中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你想要当总裁我就让你过瘾,如果你能好好干,一切都没问题,如果你要敢乱来,随时收回我的任命。”凌建业实在不想这时候跟他说这些事情,可他狡辩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爸,不要这样,他一直很努力,我也是你的女儿,让他打理凌氏也一样。”大女儿不知何时出来了,她只听到父亲后面一句话所以十分紧张的说。

凌建业瞪了女儿一样,没好气道:“你呀,总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爸,你可得一碗水端平,风儿虽然能力强,可他太独断行事公司有好多人都对他不满,做为凌氏继承人必须宽以待人而他显然不是这样。”大女儿不甘心,一心想维护丈夫。

凌建业没好气道:“有才华的人不需要得到每个人认可,你还没有资格来管我怎么分配,你看好自己的男人,别为他人做嫁衣。”

……

华灯初上,寒意重重。

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挂着笑。新年将至,带给每个人的不光是辞旧迎新的快乐,更意味着沉甸甸的收获。

洛雅感慨不已,这一年对她来说,经历了太多的事,已经让她无限纷扰。

从结婚、冷遇、被爱到现在的暧昧不清的感情世界,夹杂了多少矛盾与争斗,可是她依旧陷进去,痛并快乐。

大妈的身体恢复还算不错,因为她这也是老毛病,几个姐姐离开的时候大妈催促她也回家去,没有坚持留下。因为有专业的看护,她可以完全地放心。

此时,盘旋在她心底的是,凌爵风走时已经阴霾重重的脸色,她无法不在乎。

大概他心里还是不爽何力的突然出现,生活总喜欢开这样不大不小的玩笑。

一个人行走在路上,电话响起,是凌爵风低沉而不悦的声音。

“你在哪?大妈说你不在医院!”语气有些冷冷的,没有温度。

她有些无奈,面对这样的他,她几乎没有应对的策略。她心里明白,他又是嫉妒心在作祟。

“我在医院附近不远的地方……”

“别动,我过去接你!”语气虽然冷冰冰,她还是淡淡地笑了,即使生气,他依旧关心她。

站在繁华马路的显眼处,不再随意溜达,静静地等他的到来。今晚,他们会有好多内容要谈。

当他们终于面对面坐在狭小的车厢内,互相之间凝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心中的问题有些沉重,他们都不知如何说起。

半晌,他终于开口:“你饿了吧,我带你先去吃饭。”并不等她回答,驱车向前驰去。

这一餐,她吃的很少,面对她爱吃的菜,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心里总被什么事情堵塞着。

直到她放下餐具,他也随之将碗碟一推。

“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忽略你了。”语气平缓,好像在说着最平常的事。

洛雅轻轻摇头,其实在心底,被冷落的感觉还是有的,但是她也能理解,他的忙碌不是假的。

他有些疲倦地将头靠在座椅上,燃起一支烟。这个男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这样的吸引人,难怪做他的妻子要如此的累了。

“烟抽多了不好。”洛雅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淡定些。

她越来越感觉到,生活永远会出其不意地制造些难题、困扰,像此时的他们,感情的事仍是一笔无法理清的糊涂账,就又发生这样的事。

凌爵风灭掉烟,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忘了你和小小宝是不喜欢烟味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跟何力走到了一起?”

香烟渐渐燃尽,深邃的眼眸正视着她,因为忙碌,他竟然对她的社会交往一无所知,冥冥中觉得她们并不是偶然邂逅,对于何力他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危机感。

“其实我们私下没有联络,只是这一次的不期而遇。他向我讲了他的身世,让我很震惊,从那时开始同情他而已。”一想到何力,还是忍不住会伤怀。

“你知道他从投标开始,对凌氏的所作所为吗?他不只在我们新项目上使手段,而且在其他业务上,也处处针对凌氏,并且安插人在我身边,做出损害凌氏利益的事情。”凌爵风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洛雅听出来,他的语气里已含责备。

何力处处针对凌氏,想要击垮他野心昭然若揭,凌爵风不是傻瓜,他又怎么不懂她的居心呢!

“那你怎么发现的?他安排谁进公司了?不是一直都是二姐她们负责人事方面的事情么?你怎么确定就是他干的?”洛雅忽略掉他的埋怨,急切地想知道他如何知晓这一切。

“二姐她们也只管招合适岗位的人选,其实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就已经着手调查了,现在他每一个举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洛雅定定地看着他,还是那么把握、自信,可这会是真的吗?大师兄真是要跟他针锋相对。

“你认为真是他干的吗?有时候我会很担心你,虽然你很有魄力却是一个工作狂,处事也比较极端,你能保证身边的人不会出卖你吗?”思量着如何恰当地表达清楚,她说得小心翼翼。

“你在怀疑什么,或者,你已经知道什么?”犀利的目光看得她有些瑟瑟。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大姐和二姐联合起来,她们会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洛雅知道这样的猜忌影响姐弟之间的团结,可大姐和二姐的对她们的态度的确很冷淡,一直都不愿意跟她们交流,凌爵风当总裁的时候,她们就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他的目光变得冷淡非常,洛雅直觉不好,他一定误解了她。

“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妄加猜测。虽然平常生活琐事我和两个姐姐联络不多,但是大家都为凌氏打拼,我们是一条心,希望你不要臆想,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即使她们有些小摩擦,她们又怎么会联手别人暗算他呢!

“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缘由,我的话只是参考,如果你觉得没有道理可以忽略,只是给你提个醒,我当然也希望你可以跟她们和平相处。”权利名利对她来说不那么重要,亲情家人才是她最渴望的。

“这次竞标两个姐姐也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她们连续加了好久的班,所以成功并不是偶然,我们大家都做了那么多努力,付出应该有回报。”

“大妈对我付出也很多,虽然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但对我的关照超过两个姐姐,她们有些嫉妒也很正常。”

“嗯,我知道,所以才想要跟她们走近一点,希望你不为难。”洛雅温和的说。

“其实,你那天在办公室看到那幕,是因为当天是诗阳过生,以前每年都是我陪他过,那天她希望我可以再陪她过生。”凌爵风害怕她误会,便可以提到那天是霍诗阳的生日。

洛雅想明白了什么,原来那天是霍诗阳的生日,他那样考虑她的心情到底有没有想过她很在乎,可他为什么要对她隐瞒,除了不信任,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忽然,她觉得他心底,隐藏了好多事,他也许从未想过,或者她可以分担。

莫名的,她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趣,于是,用淡得不能再淡的声音说道:“我有些累,我们回去吧。”说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受伤的心还是无法云淡风轻,一带而过。

“我到外面等你。”径直向外走去。

凌爵风看着她的背影,理解她忽然的低落,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她,只是他认为没有必要,只要他处理得好,其实不值一提。

当汽车缓缓驶进大宅,洛雅已经浅眠,秀气的眉头微蹙着。

凌爵风轻叹一声,眉宇间顿时柔和下来。刚要抱起她,她却已经睁开迷蒙的眼睛,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她鬼使神差轻溢出声:“不要抱,我要你背……”忘记了刚刚的隔阂,她的目光单纯而天真。抱着,太过暧昧,而背则是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脱下大衣,转身蹲下,她顺势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手紧紧地搂着了他的脖子。

他的衬衫敞着领口,她的小手调皮地探进去,一切都像是梦幻,好幸福好幸福。如果时光能够静止,一切都会美满地没有瑕疵。

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物件,不觉唇瓣弯成月牙。那是在法国遇的一对四叶草戒,回来后,她分别挂在两条相同的链子上,并且吩咐他,永远不许摘下来。

在他将她放下的时候,他的高大身躯随之压下来。在爱与被爱的彷徨之间,用肉体的深深契合来驱赶那不安的感觉。

凌爵风怜惜地吻着她汗意重重的眉间鬓角,这个时候,她乖顺的如一只可爱的小猫,不抵触、不别扭,完完全全地依附于他。

他不禁哑然,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中成了一个小刺猬,一遇到危险,就张开浑身的刺,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让他无法触动分毫,也因为她的刺,阻隔了彼此的靠近。

“洛……”第一次这样叫她,竟同时的,重叠在一起的两个身躯都是一颤。

面含娇羞,洛雅几乎不敢看他,从头到脚,他太性感,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即便她们相识的日子已不短了,他的魅力有增无减。

“明天陪我去参加宴会。”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她一想到要周旋在各色的陌生人中间,就感觉头痛。

“这个宴会你一定要去的,因为关于江海燕和小强的她们两的重要决定。”凌爵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真的?没想到他们进展好快,酒会的主题是什么?她们要订婚了吗?”洛雅有了一些兴趣,其实也为江海燕高兴,她终于守得了云开。

“刘爸爸身体有些不舒服,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喜欢小强可以娶妻生子。”翻身躺在洛雅身边,大手仍不老实地在她的肌肤上滑动。

“刘爸爸身体怎么了?不会有什么大碍吧?”洛雅有些担心的问杜小强为凌氏做出了多少牺牲她当然知道,有了他,凌爵风省去了多少力气。

“年纪大了,自然身体欠佳,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最高兴的是为小强找到了亲身父母,有时候想想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他和杜小强的关系不比亲人差,两人一直是对方最信任的人,唯一的一次别扭两人的关系别没受到影响。

“我真的为江海燕高兴,杜小强是不错,这样的好归宿,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都说女人把婚姻当作事业来经营,这话不假。婚姻不幸,事业再辉煌又如何,终是严重的缺憾。

“在你眼里,他原来这样的让人嫉妒。那我呢,比之如何?”凌爵风口气酸酸的,好像真吃醋了一样。

“嗯……比较而言,你不够可靠,太容易招蜂引蝶,跟你在一起,注定会很累。”洛雅认真地说,故意不看那张越来越发黑的俊脸。

“可是……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主动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他冰冻的表情瞬间融化,变被动为主动,覆上她的娇唇,将这个吻无限加深,直至,他们呼吸急促起来。

“你对我的怨气还挺多,看来我要努力了!”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戏谑地逗她。

“那是,你真的要努力了,不然身边的帅哥都把你比下去了。”手里把玩着他颈间链子上的尾戒,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生一世的承诺。

“嗯,老公不会让人比下去,请你也相信我。”凌爵风抚着她的头发,有些温情的说。

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更多的是感动:“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会尽量相信你。”但是,她隐约感觉,事情不会这样轻易地过去,霍诗阳,不会那么善罢甘休,而似乎她又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但是,她仍然怀着一种感激,今夜,他让她刮目相看。她会尽量宽容大度的信任他。

当洛雅被凌爵风拥着出现在一家高档会所时,她发自心底的展开笑颜。今天的酒会,她真的该来。

江海燕在杜小强的牵引下,已经面带羞涩地站在了刘爸爸和刘妈妈二老面前,看样子,对未来的儿媳,两个老人还是非常满意的。江海燕褪掉以往大咧咧的形象,此刻就像个淑女,含笑颌首。

“真虚伪!”洛雅呵呵笑,这样的她,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女人都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别人,这没什么奇怪的。”凌爵风揽紧她的纤腰,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溶化。

环顾整个宴会,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公司许多同事已经先他们到了,看到这边,小兰低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就向这边走来。

“凌总,洛雅你们来了。”小兰有些客气的对她们点头。

“小兰,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洛雅挽着凌爵风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其实她们并不是好久不见,前些日子,她去公司遇上凌爵风和霍诗阳的事情,两人有碰个面,却因为那时候情况比较尴尬,她都没招呼她,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杜小强有些清瘦的脸孔依旧俊朗,更有一股静默的深沉气质在里面,今天的他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江海燕好像改变许多,不再唧唧喳喳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似乎也挂着淡淡的微笑。也许,这段感情已经慢慢改变了她。

凌爵风在一边和杜小强闲聊,洛雅将海燕拉到一边:“海燕,恭喜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雅,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这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有你一个人哦!”江海燕将她拉到了一边,偷偷的附在她耳边:“我怀孕了,因为这样才决定结婚,其实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江海燕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愁绪,仿佛她们之间还没有真正融合。

“别灰心,你们……只是时间问题,杜小强会喜欢上你,而且你不是有了他的孩子。”其实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劝慰她,只是爱一个人太深那种担心,她又怎么不懂。

江海燕弱弱地笑笑,不置可否:“洛雅,如果我们两孩子是一男一女以后咱们让她们在一起,最好你家是儿子,我家是女儿,那样你们赚的钱都是我女儿的。”

“你还真是想得远,孩子都还没出生,就开始择偶了。”洛雅挽着她的手,今天的心情豁然开朗。

“哈哈,那是当然,有几种说法,笨鸟先飞,凌爵风就是这种人,还有种是笨鸟不飞,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我当然是后面这种人了。”

“你恨我吗?”洛雅艰难地看着江海燕,她知道海燕曾经在乎小强心里有她的存在。

“以前多少会有些埋怨,总认为是你故意吊他胃口,后来他告诉我实际情况,你和他一直都是他单相思,谁没有爱过人,慢慢也就理解,因为小强性格比较斯文,他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我以前总是风风火火,。”眼神直视洛雅,她是真的已经想通了。

“如果可以,你多信任他,小强不同意风,他是一个处事会考虑别人感受,他会有家庭责任感。”洛雅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她。

洛雅好想告诉她,自己和凌爵风也遇到了好多好多的困惑,就在她感到压抑的时候,耳边想起了熟悉而刺耳的声音。

霍诗阳风情而优雅地走过来,身边竟是有一面之缘的张晋夫……

洛雅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霍诗阳她都会有种心慌气短,霍诗阳愈是淡定自若,她就惶恐不安。

霍诗阳风情万种地看着凌爵风,这个男人越发的帅了,在商场这么久,早已变得内敛沉着,愈发散发一种成熟的魅力。

张晋夫狂傲的眼睛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洛雅的脸上,那眼神蕴含一种让她极为不舒服的意味。心中淡淡的不悦,于是也无所畏惧地回视他。

“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招待不周,让凌夫人挑了理,是我的不对,改天我做东,算是赔礼。”

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可洛雅无论如何没有听出来他哪里感到歉意。叫她凌夫人,明摆着奚落的意思,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讨厌,不禁,洛雅秀眉微蹙。

杜小强了解其中的微妙,马上打圆场:“晋夫,你可是稀客,我们的聚会你从来都不参加,今天给足了我面子!”

江海燕站在洛雅身边,小声嘀咕:“这是谁呀,说话的腔调怪怪的?”

洛雅不悦地小声说:“他就是那个讨厌的张晋夫,简直阴魂不散。”

“张晋夫,你总改不了那副死样子,是不是有点欠扁!”凌爵风慵懒地说,语调虽缓,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霍诗阳脸色变了变,压下心中的不甘,笑颜如花地说:“风,晋夫说上次没有尽兴,要挑个时间重聚,就由你来做主好了。”

“好啊。”凌爵风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在回答霍诗阳,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洛雅。

洛雅也注视着他,彼此间,忽然觉得心意相通。

霍诗阳的心几乎被嫉妒淹没,但是仍强颜欢笑,装作不在意。看样子,几次的有意而为都没能破坏他们的感情,反到凌爵风似乎更加在乎沈洛雅了。

下一秒霍诗阳不认输地继续看着凌爵风:“风,待会儿我请你跳第一支舞如何?”

脸上尽是期待,时至今日,一切已经不同,她仍然怀着以往的心情,对他提着非分的要求。

众人皆感觉惊讶,就连张晋夫的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

在她说完这句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凌爵风,带着各自不同的神情。

杜小强和江海燕均一脸的沉重,张晋夫则是看好戏的表情。

凌爵风丝毫不被影响,一贯冷静中透出些许的疏离:“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不论在什么场合,第一支舞都陪太太跳。”

洛雅的心跳漏掉一拍,这样的回答真出乎她的意料呢,她好想过去抱着他,今天的她心情特别好。

随着音乐的响起,凌爵风把她带离了那个难受的地方。

“好像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承诺哦。”洛雅调皮地眨眼,笑意漫过,将清秀的脸庞渲染得更加可人。

“即使没说出来,也已经在我心中好久了,你丈夫我不是那么没心肝的人,说过不会让你难受,我不会让别人把我比下去。”一个用力,将她揽得更近,咫尺的距离让暧昧不断升温。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跳一支舞,没什么的。”只要他的心始终向她,别的只是形式。

“即使你不要求,我也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这里,不允许。”握着她的手按向他的左胸,好像在发誓。

洛雅嗤笑一声,看他郑重的样子,他已经将她放进了心底,曾经所有的不快瞬间释然。

“没想到,你这么油滑,专挑女人的弱点攻击,我会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奏效。

舞池中真情款款的人,在霍诗阳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她的心已处在极度疯狂中,她们有多恩爱,她就有多落寞。

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曾经,她相信自己可以轻易破坏她们的婚姻,原本以为机会来了,却没想到她们如此情投意合。

她们在一起,说长不长,说短也绝不短,如果没有爱情的信念支撑,他们不会走那么长,如果没有洛雅的出现,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她。

是她没有认清爱还是她执迷不悟,根本就不去想,只是单纯的要霸住他,一生一世?得不到情愿毁掉,就算不属于她,也不要看着他跟另一个女人幸福。

霍诗阳不顾周围已经有人指指点点,毫不节制地将一杯杯酒喝下肚,酒精慢慢点燃了心中的痛,在这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刻,放纵地表露心中的感情。

张晋夫并不阻止,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用淡淡的语气说道:“你这样毫无用处,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和别人的谈资罢了。”

“那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将手肘放在他的肩上,眼已迷离,但心,依旧清醒。

“既然不想放手,就努力争取呀!一次不行,来第二次,明的不行,就用暗的!”张晋夫的俊脸因为冷酷,而显得有些扭曲。

霍诗阳依旧一副迷蒙的表情:“晋夫,你也觉得我该争取是吗?难道她真的很美,是吗?我也不差啊,为什么他不要我了!”

张晋夫的喉结一动,有些艰难出声:“我可以帮你的,你……一直不是一个人……”

霍诗阳定睛看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是我的同盟吗?为什么?”

“阳阳,我看得出来,风是真的爱上了洛雅,他……不会回头了。他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给你。”张晋夫索性豁出去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是看着她伤心,他更伤心。

霍诗阳精心打理的妆容下,隐现一抹嘲讽:“你能为了我让她们离婚吗?”虽然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她还是任性的说出了口。

他的脸上顿时沮丧,没想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赢不了她的芳心,但是他还是无私的帮她,所以,他对洛雅的排斥与刻薄,就不足为怪了。

“不能是吧!所以说,男人,有几个是说到做到?”面对同样身为男人的张晋夫,她大加嘲讽。

可是,她不甘心,这辈子还没有她霍诗阳认输的时候呢,她怎会轻易放弃,那不是她的性格。

宴会结束后,凌爵风载着洛雅来到医院。大妈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依然憔悴而神伤。

看的出来,两个老人一定是整夜未眠。

洛雅乖巧地坐在大妈身边,凌爵风审慎之后,轻轻开口:“身体好点没?以后有时间还是多锻炼,别总信神,神不会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还是得多运动,注意饮食。”

“是啊,大妈,无论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你要开开心心,我们都会支持你。”洛雅知道凌爵风一直不相信什么命运,更不相信神,对于一个强势的人来说,他更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命运。

“没事,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以后慢慢疗养,你俩今天心情还不错,没什么比两个人相互信任更重要。”大妈希望眼前的儿子媳妇能好好生活,因为她欠凌爵风太多。

洛雅语气轻松地开解:“大妈,我们没事的。现在,我和风儿很好。”

凌爵风充满爱意的眼眸看着她,心里,因为她的那句亲亲的称呼而甜蜜不已。

…………

海边码头。冷风中,一样高大健硕的身躯静静伫立,面色的冷然与深邃毫无二致。

阵阵凉意拂过面颊,可她丝毫未感觉到冷,或许她的心比这恶劣的天气更冷。

“你们是号称福尔摩斯,可以帮人追债,也可以帮人报仇,只要给钱就可以办吗?”

对面的男人看了看她,一个落寞的女人,虽然她的打扮可以推断她来头不小,原本漂亮的脸因为嫉妒显得特别扭曲。

“嗯,对,我们可以承接一切黑与白的案子,比1-1-0靠谱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可以使磨推鬼,选择我们你不会后悔。”

“钱不是问题,我要……”女人凑到他耳边有些阴冷的说。

男人听完,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接触过许多奇怪要求的客户,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不过谁叫他是一个为钱而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