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求求你,你这样强迫得来的也毫无乐趣可言……”又惊又吓的她终于忍不住,珍珠般的眼泪不断滑下她苍白的小脸。
凌爵风下意识,被什么东西击中,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好听,最有**的声音。
“你哭泣的样子会令我更加兴奋,我会更想--占有你!”
洛雅的身子如遭雷击,瞬间僵硬……
她们第一次的噩梦重新上演,这一次却在她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她死死地咬住唇,绝望的美眸落下最后一滴晶莹的泪水……
一场欢爱后--
凌爵风慢条斯理地穿起衣裤,一举一动都透着他特有的优雅与邪魅。
黑色高档的衬衣只是随意系了两颗扣子,些许露出健硕结实胸膛,竟若夜色般撩人的性感。
凌爵风穿戴整齐后,凝向洛雅,俯身下来,大手轻抚她苍白的小脸,低低的语息落在她的耳畔--
“你怎么样?”凌爵风心一沉,看着她的身子瑟瑟的抖有些心疼,她看上去很虚弱,他刚才忘我的投入,忽略了她的身体承受能力。
男人手指间的温度令洛雅恍然醒悟,她如被毒蛇咬到般倏然看向他,全身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冰点--
“别碰我!凌爵风你这个魔鬼,你凭什么强迫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强迫我?”
愤怒的火焰瞬间在她的眸间点燃,她发疯地朝他大吼着,发泄着心中那份快要窒息的痛楚……
对他而言,她算什么,明明是他大喜的日子,为什么他还要揪住自己不放?为什么还要觊觎她的身子?
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世界上还会有这么一个男人--狂妄、霸道、任意独行、以自我为中心,可以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资格?”
凌爵风低哑的声线比美酒还要醇厚,听入耳中,该是淡淡的迷醉,却又带着戏谑般的残酷,逼得人不得不清醒面对:“只要是我凌爵风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何况你是洛洛……”
他的长指再次抚上她细嫩的脸庞,眸间尽是闪烁的捉摸不透的光芒,唇边尽是慵懒表情--
“混蛋!你这个混蛋!恶魔!”
洛雅颤抖着声音,眼中如刀子般锋利,“你将我当成攻击凌辰的工具,我真是替你可悲!凌爵风,是个男人都不会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唔--”
轻抚她脸颊的大手转而将她的下巴紧箍,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力,令她忍不住呼痛--
这个可恶的魔鬼,他像幽灵一样缠着她。
世上最讽刺的事情,大抵如此,在他的订婚宴上,他再次强行禁锢她。
稍后,她失魂落魄的下楼,与上来的霍诗阳撞个正着。
霍诗阳今天的心情很好,她的那帮小姐妹都赞叹凌爵风一表人才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准备了那么多衣服,自然不会只穿一套,所以中途上来换自己昨天选好的那套紫色衣服。
“你,你怎么在这里?”霍诗阳看见洛雅从凌爵风的房间出来情绪有些激动。
洛雅有些不安的解释:“我走错了。”
霍诗阳拉住她的衣服:“什么?你走错了,我看见你从风的房间出来,还有,你怎么有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你怎么可能买得起主要昂贵的衣服?看来你是小偷当上瘾了,以前偷我男人,现在连我衣服都要偷。”
霍诗阳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她是一个小偷,曾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穿了她的衣服,她脸色有些难看,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洛雅被问得哑口无言,都怪凌爵风拿混蛋,让她无言以对,将她处于如此尴尬的局面,纵然她想解释,这样的事情岂是能解释?她停顿了下有些淡淡的说:“对不起。”
也许她们之间本没什么,洛雅不想跟她有什么过节,这一刻,她不羡慕,也不嫉妒,谁爱嫁给那样的魔鬼,谁嫁去,反正她恨死了他。
霍诗阳冷哼一声:“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句没关系,今天你必须给我在大家面前说清楚,说你偷了的衣服。”
“我没有。”洛雅无力的解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说没有就没有,好啊,那你跟我倒回去,看看我的衣服还在不在,如果我的衣服在,我不追究,如果不在,你必须当着大伙的面承认你是小偷。”霍诗阳不依不饶的抓着她往房间走,今天会让她当众出丑。
一步步快接近凌爵风房间的时候,洛雅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胃里翻涌得厉害,她忍不住吐在了霍诗阳的身上。
霍诗阳气急败坏,她扬起手掌,准备要教训洛雅,手在半空中被凌爵风捉住:“你要干什么?”
霍诗阳看见凌爵风衣衫不整不知从房间何处冒了出来,她的脸色大变,她们都在一间房间,她们到底干了什么……
“风,她偷了我的衣服,你看这就是证据,还有她朝我吐口水。她是一个十足的坏女人,她还想打我弟弟主意。”霍诗阳原本想责怪凌爵风,可看他阴沉着脸,只好将矛头指向洛雅。
凌爵风握霍诗阳的手很用力,对她似乎有莫大的仇恨,她痛得眼泪直流,原本以为他真的想通了,看来这次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够了,衣服是我让她穿!”好一阵凌爵风才松开她的手,目光含着警告的暗示。
霍诗阳的手有些红红的,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也许她们才是最匹配的,一个冷淡,一个冷清,她们才该天生是一对,可,明明自己先看上他。
爱情难道不应该征询先来后到吗?霍诗阳委屈得不行:“风,那是我的礼服,怎么可以给她穿呢!”
“我说可以就可以,没有道理。”凌爵风冷冷的说话,似乎他一点也没错。
洛雅不想听她们唠叨,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她招呼也懒得跟她们打,转身欲离开。
霍诗阳见她要走,一把抱住了凌爵风深情道:“风,咱们也下去吧!爸爸妈妈她们都在等我们,今天有很多客人,不要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高兴。”
凌爵风皱了一下眉头,洛雅今天的举动有些异常,几次遇上她都有呕吐的动作,难道她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朝霍诗阳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我收拾一下。”
洛雅匆匆的逃离现场,来不及跟江海燕和杜小强打招呼,今天的她很狼狈,这地方本来她不该来,早走早好。
在凌家别墅门口停了不少好车,这时候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凌家上上下下亦然是一片热闹。
正好有辆空出租车停在路中央,洛雅连忙朝司机招手。
司机职业素养很好,穿着一身黑礼服,洛雅有些犹豫,看上去像私人保镖,似乎在哪儿看见过,有些眼熟,很快洛雅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看着计价器,以及他身上的出租司机的工作牌,洛雅轻松了不少。
洛雅打了一个哈欠,倒头就睡。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一家医院门口,洛雅不解的看着司机:“我没说来这个地方啊!”
“洛小姐,我看你人不舒服,所以就停在医院门口。”
洛雅连忙对他道:“别,我要回家。”
司机笑笑的走了出来,打开车门,他看上去依旧斯文得体,俊逸不烦。
“请问--”
“不用请问了,你就是洛雅,走吧,去医院,这是凌总交代的事情请你别为难我!”
原来如此,洛雅顿时明了自己一帆风顺的打着出租车,敢情这都是他安排好了。
洛雅挣扎着:“不,放开我,我不去。”
“对不起,洛小姐,由不得你,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明天就要面临失业,而且还有更悲剧的事情的等着我,所以,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不,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洛雅还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把他打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这样烦躁,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但似乎离他婚礼的时间越近,她就越是浮躁,有一种想嘶吼的冲动。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洛小姐,求你不要为难我,凌总也是为了你的健康,只是想知道你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洛雅气极了,她没好气道:“凌爵风才有毛病,有毛病的是他,不是我。”
“洛小姐,别激动,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进去做个检查,反正我们凌氏在这里检查都是免费的,做一个全面检查对你也没什么坏处是吧?”
司机脾气很好,一直试图说服她,原本动摇的洛雅有些犹豫。
“洛小姐,看着就是很好的好人,我不能失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她们都靠着我的工资生活,我奶奶瘫痪了10多年,家里就是一个烂摊子,如果我失业了,她们谁来照顾?如果我没有这份工作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我,我只有跳楼了。”司机见洛雅有些犹豫,接着又说起了自己的难处。
最终洛雅只得妥协,她无奈的摇头:“好吧!我跟你去。”
司机大喜,终于松了了一口气:“谢谢你,谢谢你大好人,你救了我们全家。”
路上,洛雅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说的故事,是临时编的,还是真的?”
“真的,真的,怎么会是编的呢!”司机连忙讨好的说。
洛雅忍不住叹息,幸福的家庭总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不同,看来这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两人刚进医院,就有个一中年女医生在哪里等候,她摘下眼镜向来者问:“是洛小姐?”
洛雅点点头:“嗯,我是。”
“跟我来吧!”医生瞄了一眼司机,指着旁边的空位子:“你就在外面等候就可以。”
中年医生自我介绍道:“叫我宋医生就可以,小凌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做一个全面检查。”
说着宋医生不由得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她长得真标志,说不上最漂亮,却让人看着舒服,上帝在这方面特别偏爱她,皮肤白皙的像个初生的婴儿,清秀精致的五官,挽起的长发在她稚气的脸上添了一分性感,不说话的时候,嘴唇总是不自觉的微微嘟起。她完美的瓜子脸立刻变成一个粉嘟嘟的小苹果,任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如果她不是今天这身礼服,宋医生肯定误认为她是高中生。
这时候医院没多少人,按说医生都差不多下班了,她疑惑道:“宋医生,你们这么晚也要上班?”
“今天特殊嘛!平常没有这样,我听女儿说过你,小凌爷爷住院的时候,你一直陪伴着他。”宋医生说话不咸不淡,对她的态度也是看不出好坏。
洛雅更加迷糊,她女儿是谁?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宋医生淡淡道:“张可是我女儿。”
张可是谁?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洛雅想好半天都没有想起张可到底是谁,她真记不起来了。
宋医生拿着检查单给她,不紧不慢的说:“小凌很招女孩子喜欢是吧?像他那样有身份的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是正常的事情。”
洛雅看着眼前的宋医生,实在不解,不知道她为何要跟自己说这番话。
洛雅没有接她的话,来着单子机械的跟着她走。
宋医生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是冰凉的机器,她拿出一瓶矿泉水对她说:“多喝点水,一会儿要做检查。”
“谢谢宋医生。”洛雅接过水,总觉得眼前的宋医生有些怪怪的。
“不用谢,如果有孩子你要不要打掉?趁今天我在这里,可以帮你做这个手术。”
洛雅终于想明白了,凌爵风为什么要送她来医院,敢情他是害怕她怀孕了,影响他的大好前景,他要杀掉她的孩子,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凌爵风真狠,他居然要杀掉自己的孩子,洛雅心拨凉拨凉,从没有这一刻那么恨他。
以前他怎么对自己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一次他要杀掉他们的孩子,真让她难以理解,虽然她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可那毕竟是他自己的骨肉,他怎么狠得了心,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圈套,他说的游戏刚刚开始,大概也是这些吧!
宋医生咳嗽一声:“洛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不要的话早点手术对你身体恢复是好事,不要孩子大了再做手术那样你身体承受不了。”
洛雅难受得无以复加,真不知道上辈子怎么欠他,她注定要轮为他的玩偶吗?
不,不,她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就算没有他,孩子她也可以一个人带。
“宋医生,先检查完了再说,现在不是都没有定论,至于做不做手术,我自己心里有数。”
洛雅觉得第一眼的时候,宋医生蛮和气,可是随着两人的交谈慢慢让她感到不安,也许是医生的职业习惯,她对生命的淡漠让她觉得寒心。
难道现在的医院只管手术,手术,收钱,她们就没有医德,没有人性吗?
忙碌好久,终于把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
两人一起回到宋医生办公室,洛雅忐忑不安的在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洛小姐,如果你不做手术,咱们就没什么可说了,至于结果我会告诉小凌。”宋医生依然是冷冰冰的口吻,好像对她敌意十足。
洛雅犹豫了好一阵,她疑惑道:“宋医生,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得罪了你?”
“你想多了,我天天见的做手术的女孩子多,那些女人自己不爱护自己,被男人搞大了肚子,都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女人多了去,我只想说这些女人以后会受到惩罚,别年轻不当自己是一回事,你不当自己是人,别人更不当你是人。”
宋医生的话句句锋芒毕露,她眼神夹杂着一丝复杂,洛雅觉得眼前穿白大褂的她不是医生,而是冷面杀手,杀人于无形。
“宋医生,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麻烦你有点医德好不好?从我进医院,你就一直劝说我做手术,现在结果都还没有确定下来,你凭什么要这样侮辱我?”洛雅真的是忍不住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怨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也就这时候,洛雅记起来了,张可不就是对凌爵风献殷勤的那护士么,原来她是她妈妈,她们素不相识,她凭什么要这样践踏和羞辱她。
张医生若尤其是的翻动着书,淡淡的说:“洛小姐,别动怒,我只是泛指,并没有特别针对你。”
洛雅气得说不上话来,只有自认倒霉,都是那个疯子,让自己在这里受奇耻大辱,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等他长大了,想见面就算跪着求她,也不让他见。
稍后,宋医生离开办公室,临走对她不冷不热的说:“你可以走了,我会告诉小凌结果。”
“宋医生,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我的检查结果吧!”洛雅跟着她离开,知道她去拿检查报告。
两人刚走出门,在楼道碰见提着保温壶的张可。
“妈,我给你熬了银耳汤,吃了延年益寿,皮肤还好!”张可没有认出后面的洛雅。
宋医生冷冷道:“放在办公室,你自己回去,我还要一会儿。”
就在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张可认出了洛雅:“怎么是你?”
洛雅不自然的笑了笑:“原来是你。”
张可抱着保温壶,有些怯怯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干什么?”
洛雅想着刚才她母亲对自己的那番话,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我在这里买菜。”
“张可让你走,你还啰嗦什么,早点回去睡觉,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晚还在外面东游西**,不要让人家说闲话,别人会骂你有娘生没娘教。”宋医生对着女儿吼,她完全没有一点温情,看上去冷冰冰的。
虽然她话里有话,洛雅还是难以理解,这就是母女关系,为什么女儿给她送东西来,她爱理不理,对自己女儿都这样冷漠,又怎么会对病人温情呢!
她这样想的时候,便也豁然开朗,也许她不是对她这样,对所有人都这样吧!
张可抱着保温壶慢慢的离她们而去,洛雅心咯噔的沉了一下。
妈妈这个词是多么的温暖,如果她的妈妈还在,她们一定不会这样,虽然妈妈走得早,到现在她还能记得她的样子,妈妈生得很漂亮也喜欢打扮。
只可惜她那么年轻就自杀了,妈妈的死让她生活从此来了大转折如果她活着多好。
“洛小姐,这是你的报告单,已经有4个月了,另外你的身体有点贫血,怀孕期间身体很重要,女人不自重男人更不当你一回事。”宋医生继续一贯的刻薄,她指着报告单面无表情的说。
洛雅彻底愣住了,她真的有孩子了,虽然她有怀疑过,可一直认为会像上一次,只是假象,可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没出生便注定了没有父亲,她要独自抚养他成长,现在的她境况并不见得好,怎么抚养,难道真要当未婚妈妈吗?
做掉孩子吗?这可也是在扼杀生命,她做不到干净利落,洛雅陷入了无边的烦恼。
“谢谢宋医生,谢谢你。”尽管她刚才的那些话让她有些不舒服和反感,可她说的也是事实,有些话虽然难听,但的确是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身体。
宋医生突然笑了笑:“孩子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只告诉小凌说你贫血和撕伤,你看怎么样?”
这是两人见了这么久,宋医生第一次对她笑,她的笑让人有些后怕,皮笑肉不笑。
洛雅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愣了下:“宋医生,你是说不告诉凌先生我怀孕的事情吗?”
宋医生脸一黑语气不悦道:“好了,你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我走了,还要去喝女儿给我煲的营养汤。”
洛雅拿着轻飘飘的检验单,人有些恍惚,她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长长的走廊,落寞的她显得更加瘦小。
埋着头走路,迎面和一个提着输液瓶的女人差点撞上,洛雅小声道:“对不起。”
砰,下一秒,输液瓶落地,女人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了。
洛雅乱了手脚,她这才注意看面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她,原来是她。
就算许多年过去,仍然记得她,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以为她从此消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地上的女人挣扎爬起来,她看上去很虚弱。
洛雅顾不得前仇旧恨,扶起地上的她,往急诊室走。
“洛洛,放开我,是我对不起你们,现在的我终于受到了惩罚,这是我该受到惩罚,你不要管我。”
良久,洛雅失声道:“小姨,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妈?为什么要这样?”
面对洛雅的质问,女人无言以对,她只是叹息。
曾无数次,洛雅想质问父亲和小姨,她们为什么要那么没有廉耻和自私。
妈妈那么能干和优秀,活活被她们气得自杀,她们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她们真的好残忍。
好一阵,对面的女人才平息下来,她缓了缓:“洛洛,事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你爸爸没有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是你妈妈自从生了定坤就有产后忧郁症。”
洛雅冷冷道:“是吗?真是这样,为什么不给她解释?不是说你勾我爸爸,你一直喜欢他。”
“没错,我是喜欢你爸爸,但,是妹妹喜欢哥哥那种,那次是我酒喝多了,跟你爸爸胡闹,只是胡闹而已,被你妈妈撞见了,她非认为我们发生了什么,所以,所以。。。。。”
“小姨,你知道我们后来的生活吗?我们家败了,都是因为你妈妈自杀了,爸爸后来破罐子破摔,一切都变了。”
“洛洛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没人可以改变,我只想说没有对不起你妈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后悔,可是怎么办呢!已经发生了,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躲得远远的就是不敢面对你们。”
“小姨,没想到会遇上你,后来事情很复杂,反正一晚上之间全变了。”看着小姨哭着的脸,她心疼了一下。
小时候小姨跟她感情最好,那时候她经常给她买东西,妈妈对她很严格,而小姨和父亲则很娇惯她,她没有忘记自己经常扑在她怀里撒娇,她没有忘记她对她的好。
“洛洛,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过了一会儿,小姨闭上眼睛,有些难受的说。
她们是仇人,更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两人的重逢对于彼此来说更多的是难受。
洛雅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她应该真的想离开。
“走吧!洛洛,小姨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和小时候一样,样子没有变,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疼你,因为你长得像姐夫,我是很喜欢他但没有想要破坏你们家庭。”
洛雅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记忆中的小姨很有青春活力,如今的她瘦得不成样子。
“小姨,我心情很复杂,改天在来看你。”
瑟瑟的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头发,刹那之间,她像坐时光齿轮回到了过去。
那个幸福的童年,那个记忆深刻的童年,永远在记忆的墙壁上。
洛雅的妊娠反应得特别厉害,正好在不远处有洗手间,她匆匆的走了进去。
稍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儿,你也别动心思了,世上好男人多,干嘛非要喜欢他。”
“妈,我有信心可以征服他,他是不错的潜力股,而且咱爸不是也同意我跟他好。”这个声音,洛雅当然记得,是说话嗲嗲的张可。
“可可,你爸那个位置不容易,他有他的想法为了政绩,以为姓凌的可以帮他创造多少财富和利润,可是妈妈知道那姓凌的也并没多大本事,现在也只是代理董事长,他父亲也没有真正授权给他。”宋医生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害怕女儿一意孤行。
“妈,凌爵风那个人一旦对谁好,就会专一,值得女人喜欢,所以你不要劝我好吗?”
宋医生叹息:“可可,你也知道,那个姓洛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妈,他怎么说?”
宋医生的声音一下子听不见了,稍后,她们脚步声渐渐远去。
洛雅摈住呼吸,想要仔细听清宋医生后面的话,却遗憾什么也没听见。
原来张可也喜欢他,难怪那时候会对凌爵风爷爷特别照顾,看来他跟这对母女关系不错,否则怎么会拜托宋医生帮她检查。
在快有离开医院的时候,洛雅这才在医生职位表里看见,宋医生是医院的护士长。
凌爵风到底给宋医生说了什么?洛雅不得而知。
她的心情特别幽暗,说不出的难受。
走在医院大门口,送她来的司机依然在那个位置等她,洛雅并不打算坐他的车。
车子开在她的面前,司机向她欠了欠身子:“洛小姐上车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
“洛小姐,别呀,你要自己走了,我明天就别想上班,我失业了家里怎么办?”对方似乎抓准了洛雅的同情心,见她不肯上车便再次用自己失业来说事。
无奈,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洛雅只好上了车,她真不想一个无辜的小职业受到自己的牵连。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她一张精致的脸,可是,如果,你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眼神,藏在最底面的忧伤。
满满的,要马上溢出来一样……
“你还好吧?”清润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司机没有转过身来,一只手还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上却是拿着一张面纸,背过手,恰巧递在她的面前。
洛雅一惊,一手拂脸,她竟流泪了,而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洛雅没有回他的话。
她若无其事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完全忘记了那人在向她递面纸。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眼睛依旧从后视镜中注视着洛雅。
洛雅擦干眼泪,又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因为流泪的缘故,她的眼睛变得格外的纯净,朦胧的眼神,恍惚的神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近乎透明。
好一阵洛雅才向司机道:“麻烦福临花园。”
司机沉默了一下:“凌总说送他那儿去,反正今天他也不会回去住让你过去帮忙看欢欢。”
这个男人还真是赖皮,什么事情都扯在狗身上,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他是故意吧!
不过司机说的也是,他今天应该在凌家别墅,陪着两家人笑语欢歌吧!
正好,她也要去拿些自己的东西,以后两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她无奈的笑一笑,现在她必须坚强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凉凉的气息。
洛雅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凉到肺里,却让她舒服了很多。
车子到达凌爵风别墅,洛雅并没有立刻开门进去。
她静静地走到院中的那颗老槐树下,在石凳子停了下来。
她坐了上去。闭上眼睛……
世界如果一直这样安静,没有那么多的是非该有多好。
“大半夜的,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熟悉的冷漠与嘲讽。
听到这个声音,洛雅起先以为是幻听。
猛然回头,却生生的定在那里。
凌爵风--这个魔鬼,他怎么来了?
今天最不该出现的人,今天不是他的订婚礼吗?司机不也说了,他不会回来。
凌爵风脸上带笑意,嘴角却是极为生冷。
洛雅知道,这向来是他掩饰怒意的样子。
他还穿着礼服,西装被他拿在手上。右手拿着的是--一份报纸。
没有由来,她心虚了一下。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的样子总是让她心悸。
“洛雅,我真是低估了你。”
他走到她跟前,将报纸甩在她的身上。
她低头去看,果然上面是她和于海涛拥吻的照片,是那天在咖啡吧的时候被人偷拍了。
可是--
那有怎么样?
蓦然,她抬起头来。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这又关他什么事?
或许是因为喝了很多酒,或许因为太多事情让她头疼。
反正她是懒得理凌爵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
洛雅站起,随手将报纸扔到地上。
绕过凌爵风就要进去。
脚下一个踉跄,手臂猛然被凌爵风扣住。
身上披的司徒玥的那件西装从肩上滑落下来。
凌爵风用力一扯,便将那件衣服握在手中。
“洛雅,不错啊,现在连我小舅子也被你招惹上了。”他说的极为讽刺,语气是一向的冰冷不屑。像一把刀一样生生的划着。“你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洛雅猛然甩开他的手。
她也冷笑,凌爵风凭什么站在这里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水性杨花吗?
她要是真的水性杨花就不会站在这里任他欺辱。
凌爵风,你实在欺人太甚,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凌先生,我和你很熟吗?我和谁亲热,我招惹谁和你有关吗?”
他有什么立场这样说她,他已经定婚了,就在今天。
她退了回去,在他的面前站定。
忽然笑了:“凌爵风,你一定很幸福吧,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你还是回去做你的凌大总裁吧!霍小姐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再说你们不是已经有了孩子。”
“别跟我提孩子,洛雅,我告诉你,这世界上能给我生孩子可不只你一个,你以为我非要跟你一起吗?你当我稀罕你的孩子,给我生孩子,你这种女人不配。”
和他提他们的孩子,简直找死,他早已在宋医生那儿得知,她并没有怀孕,这世上就是这样,该怀孕的人没有怀,不该怀的怀了。
想着她和于海涛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今天居然让他撞见和霍允高的那一幕。
凌爵风一把将倒在地上洛雅狠狠地抓起。
她倒是任由他,丝毫不挣扎,软的像一团棉花,头发早已凌乱,刘海将她的眼睛也遮了起来。
她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原来他真不稀罕自己,她没有资格怀他的孩子,看来他大概跟宋医生说的是有孩子就做掉,也许宋医生最终慈善了一把,帮她保住了孩子。
此时,洛雅终于明了宋医生为什么意味深长的告诉她,不告诉凌爵风她有孩子的事情。
看来自己错怪了宋医生,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多么痛的领悟。
她知道他才是当这一切是一场游戏的人,他不是说过游戏刚刚开始,她从来都知道,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他就是个魔鬼,她又怎么伤的了他。
她好疼,真的好疼。
风,为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呀,也是他的孩子呀!
“既然不稀罕,你为么不肯放了我,凌爵风,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洛雅嘶吼起来。
她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没办反眼睁睁的看着他幸福,就是没有办法,看到他的面孔就会心痛,一针一针的扎着那样痛。
“放了你?”她将她拉近了些,凑近她的耳边“我说过吧,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静--
持久的安静--
洛雅好像将这句话消化了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
放了你,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洛雅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的恐惧急速扩大,双唇不停地发颤,想说什么,又好像完全不能接受。
“你,你记起来了?”
她终于说出来了,仿佛一句话,也要用尽力气。她的侧脸还有明显的指痕,只是忽然好像不痛了一样,只剩下恐惧,无边无际的绝望。
凌爵风倒是笑的残忍:“不是记起,是从来不曾忘记。”
不曾忘记什么意思,从来不曾忘记什么意思。洛雅傻呆呆的任他揪着,就这样看着他,呆呆的看着他,她在想这个问题。
凌爵风没有失忆!
凌爵风根本就没有失忆!
眼泪蓦然就流出来,止不住的流出来。
他骗她,他又骗她,他根本没有失忆--
那么,再次相遇的时候,他竟然装作毫不相识,找机会接近她,让她爱上他,然后再绝情的离开。
犹记得她们第一次说话:“洛小姐,我们从前认识吗?”
那天新公司庆典的阳台,他那么从容的对她说:“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和一些重要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她。
只是为了试探她……
他怎么可以演的那么像,那么若无其事?
当时她有多害怕呀,一直以来找各种借口,她小心掩饰。
他只是好奇,她在等他玩腻了……
她以为她还有出路,她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令他如此对待终于对待自己。
可现在,他告诉她,从来不曾忘记。
他在给她设网,给她逃出去的希望,最后却发现原来这张网就是她的天罗地网。
那她做的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傻瓜!
她就是一个傻瓜!!
从头到尾,他都在戏耍她!
都是在戏耍她!!!
“凌爵风,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你这个骗子,骗子--”洛雅已经没有力气,她蹲了下来,掩面大哭。
她到底算什么?
头疼得厉害,好像要裂开一样,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会哭,不停地哭,上辈子,她一定是个坏人,这辈子,要受到惩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