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爵风没有回头,像似料到她们会跟着自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远远的霍诗阳终于看清了,他来等的不是别人,果真是洛雅,她倒要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出租车供不应求,许多客人排起了队,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洛雅有些泄气。

凌爵风突然转过身,一把夺过她手上的包,任性的说:“如果你还想要包就跟我走。”

洛启雄推了推女儿:“洛洛,咱们就去吃一顿饭吧!”

洛雅最终是禁不住里应外合的战术,她彻底败了,只好木木的跟着他。

车上的两人,并没什么语言交流,倒是洛启雄热情的询问:“孩子你叫什么风?”

洛雅想着他刚才的粗鲁,心里还有气,便对父亲道:“他叫人来疯。”

凌爵风透过后视镜,看见两父女很默契的样子,心里一阵怪怪的。

洛启雄斥责女儿:“洛洛,不可以这样无理,你们说话方式怎么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两人几乎同时冒出一句:“你不管。”

车子很快到了市区,洛启雄想马上见到儿子,不想跟着她们一起去吃饭,他也想给她们机会单独相处。

“我还是不要跟你们一起去,让海燕来接我吧!”洛启雄思索再三便提出了要求。

洛雅连忙说:“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也没必要去。”

“我想看到天天,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感冒好了没有。”洛启雄不放心儿子,真想马上见到他。

洛雅何尝不担心弟弟,这倒也是不如打个电话问问海燕她们还在医院没有。

“把包包给我!”洛雅朝凌爵风伸手,这家伙开车也没有放心警惕将包包放在大腿上,似乎这样他更放心。

凌爵风假装听不见,故意摇头晃脑的吹着口哨。

洛雅站起来去他伸手拿他手上的包,凌爵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乐呵呵道:“你干嘛,要吃我豆腐啊!”

洛雅囧死了,父亲就在旁边,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无视,她发现凌爵风似乎对父亲不礼貌,按她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快速的拿出手机,语气狠狠道:“麻烦你闭嘴,认真开车。”

江海燕接到她的电话很开心的说:“洛雅,天天身体好了,我正准备去给他买件厚衣服,天气渐渐冷了。”

“海燕,你在什么地方?”洛雅看了看前面的凌爵风,有些不自然的说。

江海燕笑笑道:“我们啊,在市中心,你们到家了吗?”

“嗯,告诉我具体地方,我来找你们。”洛雅本想问问杜小强在不在身边,一想着杜小强出卖了自己,她真的有点埋怨他,这可害苦她了。

“让海燕她们一起,我请大家吃饭。”凌爵风突然冒了一句,电话那边的江海燕自然也听见了,她兴奋道:“你跟我哥一起吗?”

洛雅很郁闷,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她身边的人关系都笼络得特别好,但对父亲却有些冰山一样的冷。

她没好气的说江海燕:“你还真是他的狗腿子,我被他胁迫了。”

江海燕似乎根本不担心她的安慰,一阵坏笑的说:“你们来吧,正好很久没有看到我哥了。”

洛雅欲哭无泪,这就是多年的生死之交,怎么在关键时候就倒向了另一方。

既然杜小强已经出卖了她,再隐瞒也于事无补,洛雅只好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车子来到江海燕她们面前的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洛天天,看见姐姐还有爸爸,他跳了起来,回头看见上次见到的那个哥哥,他可没有忘记,他说过要娶他姐姐,他可以住大房子。

洛天天跟父亲和姐姐一阵亲热后,便扑到凌爵风的怀里:“哥哥,怎么最近都不见你?”

洛雅去拉他:“天天,来跟姐姐走。”

洛天天赖在凌爵风的怀里撒娇:“不,我要跟哥哥玩,哥哥可以教我打游戏,还可以让我住大房子。”

洛天天的话让某人笑得很灿烂,他的笑容呈现出一个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一个大男孩,而一旁的洛雅差点吐血。

江海燕跟凌爵风打招呼:“哥,好久不见。”

凌爵风语气淡淡道:“是啊!很久不见,没想到海燕也跟某些人一样没有良心。”

江海燕狗腿的说:“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办法,完全是被人胁迫。”

凌爵风笑了,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瞧她们说的话竟然是一模一样。

“都上车吧,我请你们吃好东西去。”凌爵风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很没有骨气,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洛雅有些为难,说真的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即便刚才她也是一路犹豫,到底该不该和他吃一顿饭,只怕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可这趋势,不去好像真不太可能,至少她身边这几个人都翘首以盼的想要跟他走。

见洛雅犹豫不决,凌爵风再次从她手上拿过包:“看你跟我走不走。”

洛雅有些恼怒,她生气道:“凌爵风,你是强盗吗?”

“姐姐,我们跟哥哥去吃饭吧!我肚子好饿,要吃好多好多东西才行的。”洛天天见姐姐不肯走,便过来抱着她撒娇的说。

洛雅摸着他的脸:“天天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江海燕见大势已去,她是知道凌爵风真喜欢洛雅,而她也一直希望两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她们在一起,杜小强就会死心,那样她也就有机会。

于是江海燕也当起了说客:“哎呀,就去吃一顿饭嘛!反正哥有车也方便,现在可不好打车呢!”

凌爵风给江海燕悄悄递眼色,很快两人一左一右的将洛雅架上了车洛天天高兴的拍手。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霍诗阳的眼睛,原本以为她离开了自己就有机会,没想到这个女人又回来了。

霍诗阳没有开车自己的车,害怕凌爵风认出了自己,她特意去租车行找了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凌爵风一行人在前面,霍诗阳紧随其后,她原本以为凌爵风走进了自己布局的陷阱,没想到她们还没有分开。

霍诗阳给凌建业打电话:“凌叔叔,风又和那个爷爷的特护在一起了。”

凌建业正在跟妻子商量选酒店的事情,因为霍诗阳怀孕了,她们的喜事不能再拖,今天凌爵风的态度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虽然是承认了孩子,却显得不礼貌。

接到霍诗阳电话,凌建业以为对方只是女人特有的敏感,连忙宽慰她:“阳阳啊,你就别想多了,风儿会对你负责,今天他不也说了孩子是咱们凌家的。”

霍诗阳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由于租来的车比较普通,提速上总有点问题,有几次险些跟丢。

“霍叔叔,不是我想多了,是她们真在一起,洛雅还带着她的家人好像要跟风去哪儿吃饭。”霍诗阳料定凌爵风一整天没有进食,这会儿一行人肯定是去餐厅。

凌建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她们在一起,不是敏感而是事实如此。

凌建业气得恨不能给儿子两耳光,今天才承认孩子的事情,这晚上就又跟那女人勾搭在一起,他怎么能不生气。

“阳阳,你注意安全,等她们到什么地方的时候,你给我发个地址过来,我倒要会会她的家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养的什么女儿。”原本以为洛雅拿着钱就离开了,没想到这丫头钱收了,还不打算放手。

凌太太指着一家酒楼宣传单向凌建业介绍道:“老凌啊,这家不错,虽然是贵了点,不过菜品档次都不错。”

凌建业削开妻子的手,没好气道:“臭小子现在又跟女人在一起听说她们真准备去吃饭。”

凌太太难以置信,那女孩虽然只见过几次,她对她的感觉是又爱又恨,总之那女人和别人不一样,她沉默了一下:“不是都收钱了,怎么还赖着咱们风儿啊!”

凌建业叹息的摇摇头:“谁知道她怎么想,风儿生性善良,不懂得人世的险恶,那女人正好抓住了这个弱点。”

“老凌,说句不该说的,也许我们给风儿再多温暖,他都敞不开胸怀,也许他信任的人太少。”凌太太年龄越大,看东西越通透,年轻的时候喜欢争输赢,过了中年便觉得一切都是命运。

凌建业也清楚,儿子曾经的遭遇,可那时候他由不得自己,这些年来他不顾一切的栽培他,希望他可以将凌氏企业做强做大,如果不是他和霍家有婚约,才懒得管他这些事。

凌氏几次遭遇危机都是霍家帮忙,向来重旧情的凌建业绝对不允许儿子薄情寡义。

“不管怎么说,我不允许他抛弃阳阳,那个女孩子我们又不了解她家庭背景,凭什么跟阳阳竞争?”凌建业有些义愤填膺,对于儿子的行为,他完全难以理解。

凌太太的看法不一样,她笑了笑:“老凌,有时候弱者就是优势,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曾经的你不也是这样……”

凌建业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道:“别东说西说,产生幻觉,我们在说风儿,就不要扯我。”

“老凌,这是命啊!我不是刻意要说你,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我就有特别的感觉,她会跟风儿纠缠不清。”凌太太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亦然就在昨天。

凌建业不以为然:“什么命不命的狗屁玩意,那都是生活得不如意的人信,真正的强者不信命。”

凌太太看着脾气还是怎么火爆的丈夫,笑了笑,她们的世界永远不同步,曾经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那时候他总是很少给自己好脸色,嫌自己生的是女儿,为了争口气想生个儿子,肚子却不争气怀的全是女儿。

不过凌建业最心疼的是三女儿,因为老三心善良,老大和老二比较好斗,她的一生也算是圆满,只是凌爵风的母亲让她感到内疚。

“老凌,如果诗阳现在没有怀孕,其实他们的事情可以交给风儿来做主!”

凌建业淡淡道:“这不瞎扯淡嘛,就算没有怀孕,我也希望他可以跟阳阳结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儿子的感受,也许你认为是爱,但,这不并不是他需要的啊!”凌太太自从皈依佛门,她便真的与世无争,又或许她什么已没什么好争。

“谁的人生可以选择,谁让他生活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难道让我凌某人成为不仁不义的笑柄?”

“怎么会让你成为笑柄,不就是商业联姻,再说我们帮霍家的也不少,后来不都有算利息给她们吗?我只怕风儿会一根筋走到黑。”

凌建业生气的说:“他敢,他要是我儿子,就不允许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凌,你的爱太武断,风儿本来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一直担心他会有忧郁症,还好目前没有,可是这样逼下去,说不准真会把他逼疯!”

两人正说着话,霍诗阳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凌建业接起电话:“阳阳你说。”

“凌叔叔,你一定要帮帮我。”

“阳阳,请你相信我,凌家不允许他干出这种缺德事,把地址给我发过来,我马上赶到现场。”

凌太太害怕丈夫冲动,两父子关系会越来越僵,她站了起来:“老凌我跟你一起去。”

凌建业没有拒绝,凌太太便轻快的跟随着他的步伐。

波多菲私人会馆的贵宾包房中,凌爵风唇边噙着一贯的弧度,为坐在对面的洛雅亲自倒上一杯红酒,缓缓地,红色**如同美丽的罂粟般在剔透的杯中盛开……

一时间,酒香四溢。

“我对红酒没有研究,你自己喝好了!”洛雅有些冷淡,她虽然答应吃饭,真不想再纠缠下去。

这次的饭局是他主动邀请她来的,但没想到他却搞得跟盛宴一样。

凌爵风霸气的挑眉,漠然中透出惑人的狂狷之气--

“红酒不难懂,正如女人也是如此。就拿眼前这瓶拉菲古堡来说吧,它是以百分百新橡木桶酿做红酒,再经过20个月酿藏才入瓶,自然酒色就很深厚、雄浑,酸度低所以酒身柔顺、细致,加上大部分以梅洛酿造,因此本身已有动人的香味及味道。这样一瓶酒拉菲酒庄只有100瓶就留给了全世界的红酒爱好者来争,我们刚刚喝下的就是这100瓶的其中一瓶。”

洛雅凝视着眼前这瓶红酒,不由得咂舌,她不是红酒爱好者,自然不明白一瓶红酒有什么好争的,在她喝来,天下所有的红酒味道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你想说什么?”她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聪明地问了句。

凌爵风这个人说话做事一向是有目的的,他不可能这么有闲情雅致在这里为她传输红酒知识。

他平静地对上她的眸子。

平静下的凶险,更让人不由深深忌惮--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而这种幸运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了,一个擅于把握幸运的女人才是真正聪明的女人。”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美丽的灯光折射在杯子上,红色的光纹在他手指间流动。

他的话洛雅再明白不过了,她敛下眸子,清了清嗓子,再抬眸时,唇边勾起淡淡笑靥--

“感谢你刚刚的那番话。不过我只打算跟你吃一顿饭而已,咱们的事情过去就过去”

“哈哈,你说过去就过去,你问问天天他同意不?”凌爵风搂着天天笑呵呵的问。

洛天天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便好奇的说:“哥,什么我同不同意?”

凌爵风笑了笑:“姐姐说要给你重新找个姐夫,你同意吗?”

洛天天连忙摇摇头:“姐姐,不可以,我不同意。”

洛雅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在孩子面前也不收敛,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你跟一小孩子说这些干嘛,你是不是诚心教坏他。”洛雅偷偷看了一眼父亲,他一脸的满足,少有笑容的脸上绽放着欣慰的笑。

凌爵风转身问旁边的江海燕:“妹妹,你同意我们分开吗?”

洛雅示意江海燕不要乱说话,因为,她真的已经决定了,如果她们注定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江海燕巴不得她们可以在一起,在她看来洛雅都不告诉凌爵风原因就是大错特错,她十分狗腿的说:“我当然希望哥哥和嫂子可以在一起啊!”

洛天天拍着手跟凌爵风击掌:“哥哥我们胜利了!”

洛雅轻叹一口气,将酒杯放在桌上,看着他的眸说道:“不要以为用曲线救国的政策就可以胜利,她们都不能代表我!请你不要胡扯八道,我不想让她们有所误会,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不要一意孤行的自以为是。”

凌爵风闻言后,勾了勾唇,伟岸的身子悠闲地依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我一意孤行?难道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只看到一意孤行和自以为是?”

“嗯,没错,你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让我的亲人和朋友都背叛了我!”洛雅眉间泛起急促。

凌爵风好笑地看着她,“你的朋友背叛了你?那我的朋友还背叛了我,你又怎么解释?应该质问的人是我。”

呃?

洛雅一愣,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杜小强已经暴露了她的行踪,可她还是不想正面回应。

“别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纸包不住火,万事自有真相!”凌爵风耸耸肩,不疾不徐间像是在慢慢设下陷阱的猎人一样。

洛雅美丽的清眸泛起疑惑--

“什么真相,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凌爵风英俊的脸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伸出手指,轻抚着剔透的红酒杯的边沿,眸光倏然转暗--

“有些话非要我明说吗?今天我不想说这些无聊的问题,咱们好好吃饭。”

正在这时,洛雅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杜小强,心想他大概是来赔礼道歉。

洛雅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凌爵风的性格,大概是杜小强说漏嘴了。

“杜哥,你说什么事?”

杜小强郁闷的说:“下午有个合作上的事情,必须要我在场,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结束,一直拖延,你们都在家吧?”

洛雅看了看凌爵风,有些淡淡道:“没呢!我们在外面吃饭。”

杜小强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不早了,他有些抱歉的说:“你们在哪儿吃饭?我马上过来。”

凌爵风拿过洛雅手上的电话,闷闷道:“你来吧,我们在……”

杜小强一下子懵了,她们怎么又在一起了,他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雅抢回电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也不自觉,现在抢匪当上瘾了?”

杜小强电话里疑惑的问:“现在跟我说话的是洛雅对吗?”

洛雅点点头,将电话拿得尽量离凌爵风远点儿:“杜哥,是我。”

“是你找风来接的你吗?”杜小强疑惑的问。

洛雅看了看某人,不解的说:“这不都是你告诉他的吗?”

杜小强十分委屈,他真没有告诉过他,一时间他想起了昨天两人吃饭的场景,心里便了然。

洛雅叹息的说:“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也就不麻烦你了。”

杜小强知道对方误会自己了,他连忙道:“洛雅,我没有告诉他,请你相信我。”

待洛雅挂了电话,某人的脸黑得难看,一个人端着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稍后,他不满的说:“没看出,你们还真亲热。”

江海燕看出凌爵风在吃醋,便戏谑道:“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不也叫你哥,叫得很亲热。”

洛雅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打算让江海燕带着弟弟和父亲先坐车离开,她想就这样离开是不现实,是应该找个理由说分开的缘由吧!

洛雅拍着洛天天的脑袋,温柔道:“天天,吃好了吗?”

洛天天本来就饿了,上桌子就有点狼吞虎咽,这时的他早已吃好了,便点头道:“嗯,吃好了。”

洛雅招呼江海燕:“你先带他们走,我跟他还有事情。”

凌爵风皱了下眉头,他怎么舍得让她们去打车,都是老弱病残虽然他有心结,可在关键时候,他还是不忍心:“我们送送吧!”

“不必了,让她们自己走,酒店门口有许多出租车,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洛雅还有一丝希望,但愿杜小强没有透露她们住在何处。

江海燕便去牵洛天天的手:“天天,咱们走吧!”

洛启雄临走前,意味深长的说:“洛洛有什么好说,小凌是个不错的孩子,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凌爵风没有再执意,因为他现在急切想要知道她离开的原因,至于洛天天和她父亲怎么说有江海燕照顾。

江海燕带着洛天天和洛启雄朝电梯走,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电梯哐当打开,出来三个人,江海燕不认识后面两个,不过前面一个她却有印象,因为她见过她的照片。

霍诗阳带着凌爵风的父母怒气冲冲的来了,江海燕预感大事不好必须马上联系上洛雅。

她便招呼:“洛叔叔,你带着天天在楼下大厅等我,我忘了拿东西了。”

洛启雄点点头:“嗯,你去吧!”

待电梯关上的那一瞬,江海燕迫不及待的拨通洛雅的电话:“洛雅,你们快走,霍诗阳来了。”

洛雅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但她不打算走,就让她来闹,让凌爵风知难而退吧!

凌爵风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的说:“怎么了?你杜哥又给你电话了?”

恋人之间吃醋是幸福,可这会儿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小心眼。

她不高兴的说:“谁打电话跟你没有关系!”

凌爵风轻启薄唇,笑了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他一把将洛雅按在怀里:“为什么离开我?你说过跟小强只是朋友关系,遇上什么事情不找我,非要去找他?”

洛雅挣扎的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将她抱得更近:“你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如你所说只是一场游戏吗?”

一向强势的凌爵风看上去十分委屈,他在询问她为什么如此狠心,她该怎么回答呢!

洛雅的心情不比他好受,她难过的支支吾吾:“没有为什么,我说过我们不合适。”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他咬着她的嘴唇:“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面对。”说着他薄薄的嘴唇贴在她脸上。

他吻得热烈而深情,似乎在用男人的方式惩罚她:“洛洛,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洛雅想拒绝,却不由自主的回应,他的吻好甜好甜,如一缕清香的柠檬,她心**起了层层浓浓的忧伤。

为什么他不肯放过自己,为什么要再次遇上他,洛雅泪悄悄的流了出来。

凌爵风吻去她的泪痕,在她耳旁低声说:“不要哭,我不要你哭。”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凌建业走在前面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这是在干吗?”

霍诗阳站在背后,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凌爵风看着后面的霍诗阳,大抵明白了几分,他无所谓道:“既然你们都看见了,那我也不用解释了,是的,她就是我凌爵风要娶的女人。”

说着她将洛雅搂得更紧,对她淡淡道:“洛雅正式拜见下,我父亲和大妈。”

洛雅看见凌建业质问的眼光,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她没有忘记前不久两人的对话都是自己不好,她失言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同她们打招呼。

凌建业冷冷道:“洛小姐,怎么是我们给的钱不够用?如果钱少可以找我,麻烦你不要纠缠我儿子。”

凌爵风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拉着洛雅道:“走,咱们离开这里。”

“哪儿也不许去,今天必须做个了结,趁大家都在这里把话给我当面说清。”凌建业拦住她们的去路,有些厉声的说。

凌爵风狠狠的瞪着霍诗阳,不知道她唱的是那一场,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清了清嗓子:“爸,我刚才已经说了,她是我要娶的女人,其他没什么要说了。”

凌建业举起手,用力的给凌爵风一个耳光,也许他用力过猛,凌爵风的脸上马上有几个手指印。

凌太太到底是晚了一步,她拉着凌建业的手:“干嘛动手打孩子啊!他都这么大的人了。”

凌建业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冲动,只是当儿子说出那样的话,他真的很气,看着儿子死不认错,他才动了手。

霍诗阳连忙走了过来,不友好的对洛雅说:“你还不走吗?难道看见风挨打你很开心?”

凌爵风依然冷冷道:“该走的人是你,请你离开,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

凌建业急忙打断他的话:“你说什么?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阳阳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洛雅彻底愣在原地,虽然知道她们之间有过曾经,可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形影不离,原来他背着自己还跟她在往来,她算什么呢!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霍诗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们之间是场战争,她从来就不会输,她要的东西都得是她。

凌爵风知道这样的话对洛雅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看见她惨白的脸上没有颜色,父亲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这一切都是阴谋,他手握紧拳头怒视着霍诗阳:“滚,马上给我滚!”

凌建业扬起手掌准备教训儿子,被太太拉住了。

洛雅再也呆不下去了,她一个箭步跑了出去,霍诗阳看见凌爵风的样子,她也不敢再做停留。

屋子只剩下他们三人,凌太太温和道:“风儿,现在你要顾全大局爸爸也是为你好,我们不可以做没信没义的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去:“何况她有了咱们凌家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对她。”

“我说过,不可以。”凌爵风依然态度坚决,不妥协。

“你不要大呼小叫的!娶霍诗阳的事情已经确定了,我们已经把日子都定好好了,这是霍家提出的唯一条件,如果我们答应,他们将既往不咎。”凌建业定了定心神,接着妻子的话向儿子解释道。

“我不同意!我不会牺牲掉我的婚姻作为交换,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们已经谈婚论嫁了,我不会娶什么霍诗阳!”凌爵风平复了一下激动地情绪,脸上闪着果决,平常他一直好脾气,很少跟父亲说红脸话,这次实在不想坚持,他不要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

凌建业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然,声音变得苍老许多:“风儿,为父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可是我们当真是走投无路了,而且诗阳有了你的孩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艰难地说出这些话,凌建业的心中划过一丝痛楚,毕竟拯救家族企业要以牺牲掉儿子的幸福为代价!

凌爵风走到父亲身边,眼中带着希翼:“爸爸,我们不求人,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我宁愿从头做起也不想以后一直活在别人的鄙视下,我们欠下她们多少,都补偿过给她们!”

“孩子,我何尝愿意屈膝求别人呢,凌氏是你曾祖父白手起家建立的,已经经历了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今天如果毁在我的手上,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见祖宗啊!”说罢老泪纵横。

“那我呢,我的幸福就可以不计较了吗?我的一生就应该活在没有感情、冷冰冰的‘政治婚姻’之中吗!”凌爵风喃喃自语。

“我们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我们现在不只有承担责任吗?”

“承担责任?你如果说孩子的事情,我可以大声的告诉你,她的孩子不姓凌,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很长一段时间,自从上次车祸我们就在没有关系。”凌爵风觉得不能这事情必须解释清楚,如果用他一生的幸福做赌注,代价太大了。

顿了一下,凌建业艰难地出声:“不用编造理由骗我,阳阳除了你,她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

凌爵风粗暴地打断父亲的话,声音中透出一股冷酷:“她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执意要嫁给我,那么如她所愿,我会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婚姻!”说罢摔门而去!

凌建业颓然倒在椅子上,无力地闭上眼睛,一向听话温和的儿子竟然跟自己唱起来反调。

却说洛雅刚走不远,后来的霍诗阳便追了上去:“等等,别以为风现在护着你就胜利了。”

洛雅准备关电梯的时候,被霍诗阳一手拦住:“洛洛小姐,不用急咱们还有未尽事宜。”

说着霍诗阳挤了进去,挨在她旁边站着。

见洛雅打量着她,霍诗阳故意将手放在小腹上,有些得意的说:“谁让我肚子争气,再说凭我们两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轮得上你这样的乡下野丫头。”

洛雅见识过她的嚣张,如今大势已去,她不想跟她说什么废话,便将脸转向另一边。

恰巧电梯里是一个治疗不孕不育医院的广告,洛雅只是不想招惹霍诗阳而已。

“哈哈,是不是你爸爸坏事做多了,你不能生孩子,所以关心不孕不育来了?”霍诗阳不打算放过她,今天非得狠狠羞辱她,抱恨雪仇。

洛雅不得不回个头来,她们本来无冤无仇,却因为凌爵风而让她一直嫉恨,也许想着她怀孕了,洛雅温和的说:“不要动不动就这样阴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作想,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少在这里给我装,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们怎么还抱在一起,你敢说已经不喜欢他了。”霍诗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凌爵风为了跟她可以不顾一切。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本来就是跟他说分开的事情,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你这些欲擒故纵的游戏,我见多了,不是前不久才消失了,怎么又回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凌叔叔家钱,还想要跟风在一起你做梦吧!”

“霍小姐,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洛雅为她感到悲哀,总是自以为是的判断他人。

叮咚,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洛雅慌忙走了出去,她不要再跟她们有什么瓜葛,从此以后都不要。

这个城市的夜晚,冷风萧萧。天,不再似往日通透,大片阴霾笼罩了这座城市。

一阵风吹来,让人彻头彻底的心寒。

洛雅感到这个冬天会特别冷,也许是千年极寒,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他究竟爱谁,或许男人都一样,像父亲那样始弃乱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