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飞机到了C市,温意玫实在不知道究竟要怎么面对那个男人,甚至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
“我本以为很轻松,谁知道,我反应过来后,发现这件事我做的根本就不是我想象到的后果,这不是我,当时还以为……”
“你好,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现在凭广告单,还可以减免三百元哟,机不可失!”
温意玫快速越过那个发广告单的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孕检单,中间折痕处已被她的手指揉得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她在指定地点等待着,心急如焚,“当初那么得意,现在依旧是这个样子,还专门发给我,真是让我有了复仇的欲望。”
停下一辆商务专用车,司机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恭敬地给她打开了车门,温意玫发觉眼前的男人正是陈深医生。
“呦,你家那位能生三胞胎,看来离不开你这么辛苦的工作,医生每天那么忙,还有空去兼职出租车,陈深医生。”
车里正化着妆的女人完成了最后一步手续,砸砸嘴唇,“温意玫,竟然是你,你还来得挺快的,我正要去找你。”
温意玫双手叉着腰,正想把这个女人好好教训一番。
苏凝儿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当她闺蜜的时候,她把自己不能怀孕的消息告诉了苏凝儿。
那天大年夜,父母把她赶出家门,也有苏凝儿告诉他们不能怀孕的消息。
本来养父母就重视后代,虽然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但可以让她的丈夫当做上门女婿。
而现在,百般无奈,她只恨自己当初那么软弱,甚至为了苏凝儿能照顾好芸朵,把自己的钱偷偷找人给了苏凝儿。
现在这么做不就是故意激怒她,仗着苏凝儿能生,她不能生?
陈深还为了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付出了这么多!
简直是把她当做病猫来看了。
“怀孕了,我是不是对你已在退让,让你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我看你是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就想要的更多了!”
温意玫双手握紧,脑袋里已经放空,“苏凝儿,我让着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可是,你一再伤害我,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那你懂得枕边人脑子全是你的感觉吗?”苏凝儿下车,指着在旁边不说话的陈深。
她早发现丈夫的不对劲了,温意玫是他经常联系的人,好几晚以出差为借口,实际是为了给温意玫帮忙。
都要做爸爸的人了,还整天惦记着别的女人。
要不是她以孕检为借口,才碰到了陈深要偷偷见面的女人,这做贼心虚的表情,她早就受够了。
苏凝儿就知道这个手机号是温意玫的,虽然她用的是化名,可这总不会错的,她甚至很可笑地还以为陈深会取消订单。
“你抢走了我的爸爸妈妈,现在还要抢走我的男人,温意玫,你才是那个坏女人!”
苏凝儿不顾自己怀孕,挣脱陈深的劝阻,直接坐在地上,引得周围的人都来看笑话。
就算她知道这样做很丢人,家丑不可外扬,可自己即将要出生的孩子要没有爸爸了,才不会在乎这一点脸面。
“我跟你解释了,你又不听,我能怎么办,苏凝儿,我知道你怀孕了会很敏感,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很累。”
围着一圈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温意玫联想到了那天被人嘲讽的画面,发疯般地朝着周围的人大叫。
“别说了,我快烦死了,你们能不能别说话,我很烦,你,还有你,闭嘴,都给我闭嘴啊,不能说了,啊,我难受极了。”
从人群里冲进来一个人,朴岷绛脱下自己的衣服,挡着温意玫的脸。
走了很远,他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汗水滴在了温意玫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进了豪华卧房,关紧门,朴岷绛轻轻拍拍怀里的她。
“玫玫,我来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你一起解决的,头也不再会痛,也不用担心和着急了。”
“我好难受,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他们总以为我很好被欺负。”温意玫向他哭诉,嘴唇抖动着。
“我不知道,我明明那么平静,最好的闺蜜骗我,最爱的人要离开我,不爱的人要囚禁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朴岷绛心疼地继续摸着她的脸蛋,刚才抱着她上电梯的时候,还差点抱不住她。
他要坚持去锻炼身体,才能更好地保护他爱的人。
很容易就入睡的温意玫像孩子般地要求牵着他的手,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她平稳地呼吸着,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不要走,我知道,我只是利用你,用的时候很依赖你,不用的时候,让你找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你不愿……”
她的红唇尝起来是一种草莓味的果冻味道,回应的动作尽量做得很小心,似乎没有任何拒绝他的意思。
就算被她利用,又能怎么样,朴岷绛非常愿意,甚至会求着她继续利用。
温意玫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顺势而为。
也许,她在意的不是苏辰的离开,而是独独留她一人对抗这个世界的不公。
……
“所以,您是要为这位小姐办理健身会员吗,是一年的,还是三年的,我们这边五年以上的,可以打七折。”
“永久。”
听到这两个字后的店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永久的话,这个月的提成绝对是稳了,说不定,还能因此升职加薪呢。
办理好业务后,苏辰来到了一处小巷内。
掐指一算,他已经给温意玫安排好了今后生活的必需品,有她百吃不腻的老赵家铜火锅,还有各种影视会员,还包括……
“真奇怪,那时候有一个小姑娘经常来到这里,现在一个男人也在这里停留,这个地方是有什么宝物吗?”
路人小声说着,像是躲瘟神一样,经过苏辰身边的时候,加快脚下的步子,跑走了。
苏辰看着与温意玫共同画的彩绘,是他和她的漫画像,很模糊了,以至于只剩下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