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培养你，当个废物的代价？”

唐夜翼抬脚踩在苏凝儿背部，像是要把鞋子底的花纹磨掉一般，直直让她痛苦地哭红了双眼。

芸朵趴在地上捡拾着掉落的食物，空**的肚子稍微有点安慰。

只是，冷酷的老板还会施加更多的压力。

那次运送货物时，以参加节目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芸朵一个滑跪，她的手便感受到了骨头冲破血肉的突痕。

“苏姐姐，老板已经走了，我们赶紧去医院，求你不要睡过去。”

贷款？

把自己卖出去？

步步深渊给苏凝儿一种眩晕感，任由他人随意驱使。

苏凝儿疲惫，一时间竟想永远沉睡下去。

“姐姐会带你回家。”

薄薄皮肤包裹着断掉的骨头，身体上已经出现了点点红色。

她挣扎着站起来，拉着芸朵的手，一步，一步，不敢去医院以欠下更多的债务。

“苏姐姐，我上次运东西，有了很多钱，我都给你，我们真的要赶紧去医院，我不想你和陈姐姐一样，我害怕。”

磨难里的相互理解令苏凝儿心中暖暖的。

她摇头笑着拒绝，因为芸朵刚出生就要赚钱，梦想着自己把自己的自由买回去。

回到租住小屋的苏凝儿扭头看着累趴在地板上睡觉的芸朵。

她不忍打扰，嘴唇迫切想要淡水滋润，也只是再次重复将口水分泌后重新咽了下去。

她闭着眼睛，可笑自己大学毕业后的意气风发，而生活的压力与内卷消磨了最后的一点点朝气。

“当年以为靠自己努力便可扭转自己的人生，不用再被别人践踏尊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个样子。”

当得知自己并非亲生时，苏凝儿第一次感觉人生的分叉口要来了。

她期盼改变，还清自己欠下的所有债务，得到一个自由身。

“你早都已经不是你自己了，看清楚，靠这么一点钱，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白色烟灰缸砸到脸上，她感觉烟头如无数的毒箭一般，插进心脏里，没了呼吸。

这时，旁边的芸朵换了一个姿势睡觉，很平静。

……

手下人敲响温意玫的家门。

出来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唐夜翼扫了一眼，不是她。

他转身便上了车里，目视前方，“她不在这里，谁给的消息，这么不及时，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路边熟悉的人影在慢慢走着，唐夜翼摇下车窗。

他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说不定那个所谓招摇撞骗的人渣是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呢？

通过同父异母弟弟的牵线，避过耗时耗力还效果不好的暴力手段，逐步攻破心理防线。

“哥哥，你回来了？”

唐晨皓设想无数遍与哥哥再见面的场景，唐夜翼则装模作样地冷酷点下头。

“你上山那么久，刚才我在车里，还以为我又找到了一个和你相似的人。”

摸索着口袋里的东西。

“哥哥，这是我在山上和师兄弟们一起做的，送给你。”

一块全家福样式的木雕，唐夜翼接过细细看了看，发现里面果然是“重组”后的家庭。

唐晨皓有种下定决心完成大事后的轻松感，小心翼翼观察着哥哥的反应。

他猛地想起来折返回来是要拿师姐行李的。

“哥，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唐夜翼伸出胳膊，拦截他的去路，“怎么，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看起来不是有太多空闲。”

“哥，实在是抱歉，我答应过师姐，要给她拿行李的，我们今天准备去旅游了，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唐夜翼不慌不忙，这多年未见弟弟口中的师姐，所在之地，不会落空今天的到访。

“那我送你。”

“那边，是你师姐的家吧。”

唐晨皓虽不知以往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哥哥突然这么热情的原因，但总归是兄弟。

“哥，就是那里，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跟在后面，他追上，“哥，我不着急，你步子小一点，哥，哥，追不上了。”

依旧我行我素走在前面的唐夜翼。

唐晨皓很怀疑哥的精神状态，也不近的距离，走路代替坐车？

……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些都好吃。”

“我们在这吃好的，他一个人去不会发现？”

苏尧默默收回了筷子，看着窗外是否有唐晨皓的身影。

周霸雲夹起一筷子辣卤毛肚给他，“吃呀，我们先吃，一会儿他回来就不那么热了，这个真心不错，你尝尝。”

“师弟，你就吃，等他来了，再点一些，不用担心不够。”

苏尧听了师姐的话，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苏尧见陈梧境去厕所了，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师姐，最近小镜子他跟他女朋友闹分手，就是他女朋友买了房子和车子，连彩礼也不要，然后……”

“生的孩子写女方姓，他觉得脸上挂不住，居然发了很大的火和他的女朋友。”

苏尧时不时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不停地摇头。

温意玫也是头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出自己真实的评价。

“这种事情，双方父母协商解决，我们作为朋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想着陈梧境是自己的师弟，温意玫于情于理应该站在他那一边。

不过生来是女性，那边的人那么想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好未来。

温小疯系统：“小乖，从现在开始，你完成100个稳定发疯值的任务后，我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可以帮助我吗？”

她当然愿意，没有温小疯给自己斩断不该有的感情之后，自己也不会重获新生。

她希望国家强盛，百姓安康！

哪个人何尝不是辛苦地活着，至少她遇见了许多身在泥潭，却奋力挣脱的人。

陈梧境察觉饭桌上诡异的气氛，又看到苏尧心虚的样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你说什么了，你能不能把山上你喜欢打小报告的习性收起来！”

“那你别让她在房子上写上你的名字，你是我师弟没错，但也只限于师弟。”

陈梧境一听来气了，“你太多管闲事了，我女朋友，轮得到你来评论！”

“嘘，你们分手，就不是没有这些烦恼了，多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