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我去找谷雨,把你交给谷雨我可不放心。”

高奕臻笑了,他捏了捏黎颖的鼻子道“那把你交给庞虎我还不放心呢。”

知道劝不了,只能放手一搏。先前帮他们传递匪头消息的暗卫都是蛰伏在匪窝的卧底,但只工作与表面,无法渗透到内里,找不到核心机密,不过倒是可以互相照应。

“对了,他们三个的画像你有吗?”黎颖问道。

高奕臻想了想道“已经派人去取了,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从窗户进来一个人,跪在地上,背上背着一个包裹。

“公子,你要的东西带来了。”说着将背上的东西取下来,放在桌上便自觉离开。

打开包裹,里面是三副画卷。高奕臻将他们依次打开,分别是鹰眼,谷雨和庞虎的画像。

鹰眼果然长着一双鹰眼,小而尖锐,面容极瘦,看着似乎只剩下了皮包骨。手上拿着一根长枪。

谷雨确实是个美女,身材窈窕,腰间带着一卷鞭子。

庞虎身形就是中等身材,微胖,手中拿着一把钢刀。

记住他们的脸后,画像就被烧了。二人分头行动,黎颖往南,高奕臻往西。

据知情人士爆,谷雨最近出现在南国的海域,黎颖便往南海的方向去。

黎颖骑了一天一夜的马,最后来到一个县城歇脚,这个县城离南海还有一段距离,黎颖换了马,找了一家客栈洗漱一番,换了衣服。

结果刚出发没多久天公就下起了雨,黎颖无法,只好躲到郊外的一座寺庙里等雨过去。

可这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黎颖的衣服也湿了,看着寺庙的观音后面有一块空地,便解了头发,脱掉外衫架在火堆旁烘干。

黎颖站在门口看着这倾盆大雨,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得留宿于此了。正想进去就看到远处来了一队红色的人,后面好像还抬着一顶花轿。黎颖看了看,转身进去穿上衣服。

来不及束发,他们一群人就抬着轿子进来了。

一个轿夫道“这什么天气,刚出来就下雨了。”

“就是,这李家新娘是落了个什么运气。”

“行了,别贫了,新娘子还在呢。”媒婆道。

媒婆走到花轿前道“李娘子,此番嫁过去路途遥远,又下了雨,怕要有一段时间才到了。”

新娘坐在轿子里,盖着红盖头,她已经哭了一路了,眼睛微肿。

“大娘放心,无碍的。我想下来走走。”

“这...”媒婆犹豫片刻,新娘出嫁时除非到了夫家,期间是不能落地的,会不吉利。可她看这李家新娘子已经够不幸的了。

出嫁逢雨,而且还是被迫嫁给一个顽固公子哥。家里人都不愿意,可不嫁又怕被屠满门,牺牲一个人,护全家周全是最好的法子。

“好吧,你们都到外边去。”媒婆让那些轿夫去了寺庙的外厅,随后带着新娘子下轿。

李欣脱了盖头,黎颖躲在后面看着,确实也算是个美人。

李欣跪在观音前,虔诚地祈祷着“求观音娘娘帮帮民女,民女不想嫁,民女宁愿守寡一辈子,也不想嫁给那般劣迹斑斑的人。愿娘娘为民女指一条明路。”

媒婆见了,叹息一声,她何尝不想让李欣脱离苦海。明明跟自己心仪的男人定了亲,结果那个纨绔公子听说李家女儿貌美如花人都不看就要了,偏偏人家有钱有势,还跟当地的土匪有交集,还用李欣一家人的性命相逼。

黎颖观察着这成亲的事定没有那么简单。本不想参与,谁料不知是那李欣的祈求应验,观音显灵了还是黎颖运气不好,偏偏被火着了衣角。

她连忙从观音像后出来踩灭火苗,因为头发散着,又低着头,还一身白衣,把前面的那两人吓得不轻。

“你,你谁啊?是人是鬼。”媒婆拉着李欣站起来看着黎颖,满脸惊吓。

黎颖抬头看到她们被自己吓到,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在这里躲雨的,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说着将面前的头发拨开,好让他们看清自己不是鬼。

头发撩开,精致的面庞就露了出来,黑发衬地黎颖的小脸更加白皙。这容貌连李欣一位女子都会为之倾倒。

李欣上前向她行了礼道“姑娘莫怪,方才小女子失态了。”

黎颖摇摇头道“无碍,姑娘这是要成亲?去哪?”

李欣闻言,鼻子一酸道“这亲并不是我本意,可那人与地方的土匪勾结,势力庞大,家里人无可奈何,只能把我嫁出。”

黎明一听与土匪勾结便来了兴趣,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于是道“怎么会如此?姑娘可否细说?那要娶你的公子又是一个如何的人?”

李欣见这陌生女子愿意关心她,便如倒豆子似的全盘托出,更是要与黎颖认了姐妹。

“姑娘有所不知,那张千是南海一带有名的公子哥,家里是那一带有名的富商,不知何时与土匪勾结在了一起,家里的商船出海都由土匪护着,简直可以在南海横着走。

这张千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只要一听到南海一带有什么美女,他都要娶进门玩弄一番,随后便弃之如履,送到土匪手上。不少貌美的女子都葬送在他的手里啊。

南海的百姓对他们多有不满,可没法,生怕他让土匪要了自己的命啊。”

黎颖听媒婆和李欣一人一句地说,基本也明白了。

李欣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因为长相出众被广为流传,但她早已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定了亲,那竹马说,待他考取功名,定回来娶她。

李欣便一直等着,好不容易竹马做了官回到县城,却听到李欣要嫁人的消息,可他却无能为力,他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官,管不了南海不说,只能管管县城里的事,其他大的官员多多少少都与土匪有过关系,根本无从抗衡。只能含泪将李欣送出。

“那姑娘的心上人可有在送亲队伍之中?”黎颖问到。

李欣一愣,看着她道“姑娘如何知道?”

那竹马确实在送亲队伍里,说是要送她最后一次。这件事只有李欣和那个竹马王晓知道,连媒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