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淼停了手,躲在高山身后。

高山回头看他一眼,发现高淼的脸色都被吓白了。想到高云庭回去喊他过来,说了一句,说他家不来人,高阿财要去抢野猪。

所以,他才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匆匆赶来谢家。

现在看来还真是。

高阿财果然来了!

高阿财从院门口冲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根拳头那么粗的木棒。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是打家劫舍的恶匪。

“高山?”

高山点点头,“阿财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高阿财看着门板上面的野猪肉,目露贪婪,指着门板上的肉。

“我来找谢香兰和高淼,我家老二猎的野猪被他们拿了。

这小子不仅不认账,抢了野猪就跑,还把他二叔弄得全身是伤。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谢香兰,她是怎么教育高淼的?

这孩子半点规矩都没有,我不能把老高家的骨肉让她这样耽误。

他们得跟我一起去找老祖宗,高淼必须跟我回老高家,由我和他阿奶一起来养育高淼,这样才不会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谁都知道高阿财倒打一耙。

高山的脸色不好看。

谢氏和李氏从屋里出来。

高阿财看到谢氏,眼神更加的阴狠,指着谢氏就骂。

“谢香兰,你已经跟我老高家断了关系,你要怎样跟我们没关系。

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高家的骨肉被你耽误。

你看看,高淼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抢东西,还打伤他二叔。

如果他不是我高家的骨肉,我都要送他去见官府了。”

谢氏不畏惧的对上高阿财的目光。

“阿财叔,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咱们都心知肚明。

不仅我谢兰香跟你们断了关系,高淼也是一样。

所以,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在我家指指点点。

你说高淼抢了你们的东西,还打伤了你老二,行呀,那咱们就去见官!”

“……”面对如此硬气地谢氏,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高阿财。

这女人叫他叔!

还说他是外人,也不怕去见官!

这是谢氏以前不敢做的事!

高淼也很惊讶,同时特别高兴,他娘亲终于硬气起来了。

高枝在屋里鼓掌,虽然掌声不响,但重在参与。

【娘亲威武!棒棒的!就要这样!】

高阿财脸面挂不住,“谢香兰,你跟我去见老祖宗。”

谢氏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就走!高老二想要枪高淼的野猪,自己踩了老鼠窝,被老鼠咬了。

这事我也得跟老祖宗说说。

身上的伤口是老鼠咬的,还是别人打伤的,找大夫一看就知道了。

实在不行!

我看你年纪大,当你是长辈,咱们就去见官!

听说官府有给死人验尸的,什么伤都能验出来,让他给高老二验一下。

保证一清二楚。”

【卧槽!牛逼!牛气轰轰的!我娘亲威武呀。】高枝惊叹连连。

高阿财被怼的说不出话。

高山站出来,“阿财叔,这野猪的事情,你要说是你们家的,那也行!

我让人去找我阿爷和我爹过来,咱们可以验证。

你把高老二找过来,让他和高淼当面对质。

还有高老二身上的伤,刚才大嫂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验一验伤就可以了!

至于你说要把高淼领回你家去养,你正好也可以跟我阿爷说。”

“……”高阿财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正想耍泼,高老太领着高家的其他人气势汹汹的来了。

一个个手里都还拿着家伙,就像是过来打群架一样。

高山和李氏的脸色难看。

李氏摸摸高云庭的脑袋,高云庭立刻就往外跑。

李氏站到谢氏身旁,“嫂子,我已经让孩子去叫老祖宗了。你不用担心!

等老祖宗来了,这些人就嚣张不起来了。

待会你不用怕!

我和山哥在,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谢氏感动的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高老太进了院门就叫嚣,指着门板上面的野猪肉。

“老三,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全部提回家去。”

“唉,好的,娘。”高老三几人就要动手,根本不把高山他们放在眼里。

高淼拿起了高山放下的刀,拦在门板前。

“想要拿走我的东西,那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同不同意?

我们跟你们家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带着人拿着家伙冲进来,还要搬走我的东西,这就是打家劫舍的行为。

到了官府那里,挨一顿板子是小的,牢房都有你们吃的。”

高淼看向高阿财,目光中满是不屑。

“你说要把我带回高家抚养,这意思是老祖宗让我们断亲,这事办得不地道。”

闻言,高阿财脸色都变了,连忙摇头否认。

“我哪是这个意思?你小子不要胡说八道。”

高淼:“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要反驳老祖宗的决定?”

“……”高阿财说不出话。

高老太举起手中的棍子打高淼的手,“臭小子,抢东西你还有理了?你二叔现在还伤着呢,路都走不了。

这野猪肉我们得拿去卖了,再找大夫先给他疗伤。

不过,这看病吃药得花不少银子,这要钱全部算在你头上。”

高老太这是比土匪还要土匪呀。

不仅野猪成了他们的,高老二疗伤的钱,那也得高淼出。

高山一脚踢开高老太打下来的棍子,黑着脸看着高老太。

“你这是要做什么?当着我的面抢东西,还要拿棍子打残高淼?

这一棍子打下去,高淼的手都得断了。

口口声声说要把人家带回去抚养,这是要把人家带回去剥皮削骨吧?”

高老太咬咬牙,“高山,这是我们的家事。”

高山气得不轻,话都说不出来。

这都什么人呀。

高淼笑了。

“什么狗屁家事?谁是你们家的亲戚,关系早就断了。

你们识相的就走,再闹下去,吃亏倒霉的只会是你们。”

高枝在屋里听到高老太要打断高淼的手,气得口吐芬芳。

【#++!!!

我勒个去去!这死老太婆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高枝气沉丹田,扯着嗓子笑。

这一次,又是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

枯树上的乌鸦,正在打团,突然听到熟悉又让鸟害怕的笑声,吓得哇哇叫。

高老太听到这种声音,汗毛竖起,赶紧的伸手捂着脑袋,生怕又有乌鸦掉下来砸她。

“娘……”高老二媳妇大喊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有东西砸向高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