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将军,府里出事了。”侍卫想到今天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头皮都发麻。
高泰然皱紧了眉头。
好端端的府中出什么幺蛾子?
难道还嫌他不够烦吗?
侍卫跟着高泰然一起往马车方向走去,一边低声说着将军府中的情况。听完侍卫的话,高泰然在马车前站着不动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双手握成拳头。
家里这一个个都让不让人省心了?一个个都疯了吗?傅华最近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家里这些人竟还给他搞事情出来。
现在这事传到傅华耳中,还不知明天早朝上又会怎么弹赅他?
还有,孩子们都染了天花,这是会要人命的呀。
不说京城中的大夫,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没办法。
现在只有一人能治天花。
那就是高枝。
可高枝与他们家关系本来就差,人家现在又已经是永安郡主了,人家怎么会愿意救他的家人?
“将军。”
侍卫忧心的唤了一声。
高泰然回过神来,上了马车,“回府。”
“是,将军。”
一路上,高泰然都心神不宁。
他知道只能去求高枝。
而且,求了也未必有用!
后悔呀。
他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有今天,当年就不该跟唐柳好,就不该用那样的方法上位。
将军府大门口,丫鬟的尸体就摆在一旁,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侍卫瞧见了,立刻调马车去后门。
高泰然从马车上下来,看见是后门,不由一怔。
侍卫连忙解释:“将军,那丫鬟的尸体就摆在大门口,还有许多人围观,将军从那里进府中,怕会不太方便。”
高泰然抬手捏眉头,轻嗯了一声。
侍卫敲开后门。
高泰然正准备进去,就听到在马车停在后面那家门口,他扭头看去,只见高淼从马车上下来,还让人从上面搬药材下来。
“小淼。”高泰然骤步过去,惊讶的看着高淼,“小淼,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淼没理会高泰然,吩咐人把药材搬进去。
“这些药材不能受潮,你们搬进去后,一定要放在架子上。”
“是,公子。”
“公子。”洪伯从里面出来,“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府中又多了不少病人,现在房间都住不下了。
公子,我们该怎么安排?”
高淼:“按二姑娘的要求,房间里的家具摆出来,一排排的摆上架子床。病人要按二姑娘的分类来安排房间。
重诊的,轻诊的,全部要分开。
洪伯,架子床很简单。
木板和条凳就行。
实在来不及,直接把木板放地上。”
洪伯拱手,“是,公子,那我先去安排。”
“去吧。”高淼颔了下首。
高泰然在一旁站了这么久,看着高淼安排府中事项,这才后知后觉的猜到买下鬼屋的人是高淼,这里是……
高泰然抬头看向大门上。
只见门匾上写着——谢府。
谢府,谢香兰的府门。
高淼置办的家,不叫高府,而是叫谢府。
一时,高泰然觉得脸疼得厉害,心也疼得厉害,一抽一抽的。
他感觉高淼和谢香兰离他越来越远了。
以前,他还想着等哪天高淼有需要,他一定会来找自己这个亲爹,现在看来,高淼从未想要找他,也不需要找他。
高淼现在有战王府做后盾。
战王府的人把谢香兰和高淼当成大恩人敬着。
而且,高淼还有一个好师父。
疯玄子呀,那可是皇帝一直都要认识,想收为己用的人物。
只要疯玄子点头,钦天监主的位置就是疯玄子,甚至封他一个国师,皇帝都不会眨一下眼。
而高淼是疯玄子的徒弟,高淼也懂卜卦,或许还懂得更多的东西。
皇帝岂会不重用高淼?
高泰然想到了皇帝和傅华看他的眼神,突然心中一惊,骤然出了一身冷汗。皇上和傅华都知道高淼就是他高泰然的儿子。
肯定还知道更多的事。
那么,那天皇上问他认不认识高淼,而他说不认识时。
那皇帝是怎样看他,怎样想他的?
一定像是看一个小丑。
一定在暗中笑他无情无义。
高泰然拉住高淼的手,“小淼,京城有那么多的府邸,你为什么要选这里?这屋子不祥。你要买房子可以找我呀,我可以给你安排。
不行!
这里不能住!
你娘要是知道这屋子的传说,一定会害怕的。
小淼,你师父是疯玄子,你为什么不说?
高枝是战王爷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不说?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你故意想看我的笑话?”
高淼用力甩开高泰然的手,冷冷的看着高泰然:“高将军,你的笑话,我要看,还需要大费周张吗?你们自己都把笑玩放在府外给人看了。
高将军,我没时间跟你瞎扯蛋。
我是怎样想的,我娘会不会害怕?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那我就会去想办法尽快处理家里的一堆破事。
高将军,当年你重回老庄村,我与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娘将来会是你们羡慕又高攀不起的。
我娘的荣耀和地位,我和娇娇可以给她。
而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和磨难。
瞧瞧,没有你,我们过得越来越好。
你说这屋子不祥。
错!祥不祥,那也是因人而异。
你住,那肯定不祥。
因为你的阴暗特别招鬼。
我们正大光明,堂堂正正,从不做亏心事,又怎么有鬼半夜来推门?
还有,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因为人才有险恶的害人之心。”
高淼说完,大步往谢府大门走。
高泰然追上去。
“小淼,你阿奶,你三叔的一双儿女,还有你的两个妹妹,将军府还有不少人都染了天花。你有能不能让高枝给他们治治?”
高淼冷笑一声。
“求我?”
高泰然顿了顿,咬咬牙,“求!你!”
高淼摇头,“求我也没用!”
说完,再也不理高泰然,进了大门后,立刻让人关门。
高泰然站在原地,默了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从后门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