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手指轻轻发抖,眼角坠着泪珠。

她喜欢他,想把自己给他。

她也不排斥和他亲密。

但是脑子里时不时还是会出现自己拿着刀子,双手血腥的场景。

沈听肆懂她的心。

他温热指腹轻擦她眼角,可他越是温柔,白幼微就哭得越凶……

最后收不住了,眼睛都哭红了。

沈听肆心疼,将她抱在怀里。

“饿了,我给你做饭。”

白幼微挺心疼。

明明他很想要,眼里装不住的情欲,可她却掉链子。

她靠在他怀里,“别做了,冰箱里没菜,再陪我睡会。”

“那我叫人送饭来。”

“我想吃海棠酥。”

“一块送。”

两人相拥,睡了一会。

半小时后,墨涟居的人送饭来。

沈听肆将饭菜摆在餐桌上,白幼微嘴里塞了一块海棠酥,抱着盒子坐在他身边。

他抬手,指尖戳她脸颊,“好吃吗?脸上圆鼓鼓的。”

她点头。

男人撩起她长腿,放自己腿上,一只手覆在她腿上轻轻揉捏。

“我尝尝。”

白幼微叉了一块完整的海棠酥递到男人唇边,“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吃这些小零食。”

男人笑,又别开头,“想吃你手里那半块。”

“你不嫌弃,有我口水?”

男人不等她别的反应,夺了她手里的海棠酥放在嘴里。

沈听肆吃东西很讲究,干净斯文,看着赏心悦目。

“好甜。”他评价。

“剩下给你吃。”白幼微将抱在胸前的海棠酥递给沈听肆。

沈听肆露出温和的笑,又将盒子塞给她。

白幼微觉得他变了,变得温柔了很多。

她闷笑,“狗子,你变了。”

沈听肆给她碗里夹菜的手顿了顿,偏头看他,身子凑近,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呼吸扑朔迷离,声音异常暗哑。

“白幼微,我现在...不想收拾你,你别作。”

他又正襟危坐,手下揉捏她的腿却更用力了。

她双腿不由自主蜷握,也摸准他的心思。

沈听肆是看她这几天被余博海吓的狠了,事事哄着她,都没有大声和她说话,把她当成婴儿一样呵护着。

她挺感动的。

……

白幼微已经辞了风声传媒的工作,不用上班,就等着月中旬设计大赛出总决赛入围名单。

接下里的一周,沈听肆很绅士。

下班的时候就带着她在市里到处散心,各大景点,游乐场,高级的茶室咖啡厅。

他听说,古琴音律治愈人心,又带她去橙园听老师弹古琴。

白幼微没了工作,各种压力都卸掉了,感觉身心都轻了一大半。

这几天吃吃喝喝玩玩的,心情大好,感觉脸都圆了一圈。

很巧。

今天在橙园,他们还遇见了沈清棠和梁忆。

沈清棠靠在一根圆形的红柱子上,单手插兜,叼着一根烟。

梁忆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看他。

不知是虚幻还是真实,他烟雾不难闻,不臭。

她以前是梁家的小公主,喜欢巴结她的人排成长龙,可来南深,沈家的这两人仿佛对她免疫。

大叔不理她就算了。

连沈清棠都对她爱搭不理。

她犹豫了一秒,“沈清棠。”

男人侧过身,淡淡看她,“梁小姐,你又来追三哥吗?”

“他在那边。”

沈清棠无视梁忆,将烟在垃圾桶上方碾碎,朝着前方走去。

梁忆感叹,生在权贵,婚姻没有自由的,趁她现在年纪小,多认识几个贵公子,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罢了。

显然,沈家的两个对她没兴趣。

她也不纠结,继续找,总能找到合适的。

...

白幼微瞧见沈清棠往这边走来,有些不自在。

毕竟上次在寺庙,沈清棠叫她去房间洗干净衣服,后脚余博海就冲了进来。

后来,又去赌场查他。

她不想和他见面。

沈清棠一跃下台阶主动过来打招呼,“三哥,幼微。”

白幼微轻轻点头。

沈听肆拉着她的手,面孔阴沉如墨,扫着沈清棠,“叫三嫂。”

沈清棠表情僵硬在半空,“不是还没领证嘛。”

“叫嫂子名字不礼貌。”沈听肆说。

梁忆也赶过来,四人坐在茶桌上喝茶,气氛很怪异。

沈听肆属于霸气震场子那挂的,明显对沈清棠无感,恶意外露。

最后,沈清棠撑不住,中途离席。

梁忆随意的喝了一杯,“大叔,白幼微是我表姐,我不和表姐抢人,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沈听肆茶杯底发出的脆响,“沈清棠不适合你。”

梁忆大大咧咧,是傻白甜类型,明显被家里惯坏了。

沈清棠心思深,梁忆只有吃亏的份。

“我和他路上遇见,说了几句话而已,没什么。”

梁忆说完,跑开了。

吃完晚饭,沈听肆开车带白幼微回去。

自从上次住院,她又搬回四明书院了。

每天都能去看外婆,呆的时间也长些,而这几天梁羽和梁忆也经常过来医院。

本来梁羽说要将外婆带去京城,她拒绝了。

梁羽了解这家医院的医生后,也同意在这里治疗外婆。

“微微,你什么时候去F国?”沈听肆问。

“下周一,大概一个半月。”白幼微顺利入围总决赛,小雨和她一起去国外。

男人单手开车,右手越过中控台牵她,“还有三天时间陪你。”

等红灯的时候,他扣住她后脑勺吻了她一下,“后天你生日,还好能赶得上。”

白幼微惊讶望着他……

此时窗外飘起了雨丝,很小很温柔,朦胧雨雾柔软了城市的棱角,也柔软了她的心。

外婆出事后,她从没过过生日,准确的说,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她真不记得后天是她生日。

她眼眶湿润,望着沈听肆。

他逆着光,下颌幽暗而朦胧,很有男人的魅力。

沈听肆轻轻一笑,揉了一把她头发,“看什么?”

白幼微张嘴咬住他手指,“别老揉我头发,发型乱了。”

“乱了吗?”他眯眼看。

“乱了也好看。”

男人伸手将她盘发的簪子拔下来,三千青丝如丝绸般倾泻而下,窗外淡淡的微风夹杂着雨丝飞进来,她头发会跳舞一样,在空中舞动。

美极了。

沈听肆喉结滚动,胡乱的抓了一瓶水喝下。

白幼微听见她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雄浑性感。

后来的两天,沈听肆不让她簪发,时不时的过来揪她头发玩。

“你的头发会跳舞,跳给我看。”

白幼微有点无语,“你什么癖好,谁的头发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