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说的。”

楚末宴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暗卫有心情看景色?”

商清以诧异。

怕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好去处吧。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此时的享受才是实实在在的。

商清以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轻柔。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和大人的吆喝声,招呼孩子们夜晚归家了。

商清以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些都将是小七的臣民,而她终将是站在小七身边的女子。

第二日上午,商清以随楚末宴来到皇宫。

这里的一景一物她都很熟悉,不过,还是第一次以太子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紧张吗?”

两人坐着软轿来到内宫,下轿后并排走向文武殿。

商清以微微勾唇:“有你在,没什么好紧张的。

谁敢对我不敬,太子就砍谁的脑袋。”

楚末宴好笑道:“我纵然是太子,也不能随随便便砍脑袋的。

国家需要众臣来治理啊。”

商清以笑笑没说话,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太平盛世,自然不能随便砍杀大臣。

不过小七也绝对不会放任有人对自己不敬罢了。

至于皇帝,商清以也不担心。

如果要反对,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当着小七的面给自己难看。

皇帝是个聪明人,最会审时度势。

如今的东安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对儿子好点没坏处。

两人说笑着来到文武殿,觐见皇帝。

没有出乎意料外,皇帝对商清以的态度十分温和。

别说为难了,就连一个白眼都没有。

不过,对于商清以语焉不详的身世,皇帝还是略带疑虑。

楚末宴对此也有些苦恼,商清以的真实身份不能说,可从前编造的身世又有了变化。

没办法,还得接着编。

于是,商清以从父母双亡在道观长大的孤女,变成了多年后发现父母尚在人间,只是当年失散的商家女儿。

“哦,能找回自己的生身父母,这倒是件喜事。

不知商姑娘的父母现在何处啊?”

皇帝叹息不已。

没想到,一个身世如此坎坷的女子,居然能出落得这般出色。

不光是容貌过人,单看气质举止也绝对不输任何一个名门闺秀。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女子的不凡之处,最起码是个聪明的。

“清以的母亲和大哥就在京城,只是她的父亲情况比较复杂。

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又娶了一房妻子。

不过因为对原配深情不移,所以这妻子也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嗯?”

皇帝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掩人耳目就娶来当摆设, 这不是害了人家女子一辈子吗。

楚末宴自然知道皇帝为什么不虞,立刻解释道:“不过,那女子情况比较特殊。

因为未婚先孕,未婚夫又意外身亡,如果清以的父亲不出手相助,那女子联通腹中的胎儿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楚末宴并非危言耸听,东安国虽然对女子的管束不太严格,但是对于未婚先孕这样的事情,依然无法接受。

一般女子出了这样的事情都难容于家族,毕竟这事传出去会害了全族女孩的名声,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承担这样的负担。

“原来如此。”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趋缓。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算是造孽。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说情况复杂?”

皇帝更不解。

听楚末宴这样说,那事情很好解决啊。

商清以的母亲是原配,再娶的女子就屈居二房不就行了吗。

反正也是个婚前不洁之妇,论理是没资格做大妇的。

楚末宴苦笑,事情若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这,大概是两位夫人都不肯屈居侧室之位,之间又涉及到儿女的问题,所以清以与父亲尚未相认。”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简直是不像话,这事若是传出去,我们皇室还有何颜面?”

太子妃的父亲与两个女子纠缠不休,实在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也那怪皇帝不高兴。

商清以垂下头,一语不发。

反正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再说她是小辈,长辈的事情论理也不该她管,此时只能什么也不说,都交给太子好了。

楚末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告诉皇帝。

自己说总比皇帝听了谣言要好。

现在说开了,万一将来这件事被人知道,皇帝也不至于会迁怒儿媳。

“父皇放心,这件事一定会尽快处理好,不会给皇家丢脸。”

楚末宴保证道。

皇帝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商清以,冷哼一声:“哼,是应该快些。

否则不认也罢。”

商清以的手瞬间握紧。

皇帝老儿什么意思,居然敢管自己认不认父亲。

虽然许氏也有此意,但是这是他们商家的事情,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真以为自己稀罕嫁进来不成。

商清以还一个字都没说呢,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楚末宴明白,这丫头又炸毛了。

“父皇放心,儿臣自由主张。

儿臣和清以还要去见皇祖母,先行告退了。”

楚末宴拉着商清以行了个礼,走得飞快。

不快不行啊,万一商清以发起脾气来,他是向着媳妇呢,还是帮着媳妇训斥皇帝呢?

反正肯定不能让清以吃亏,可是跟皇帝撕破脸也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万一清以一怒之下说不嫁了。

他这几百年不就白忙活了嘛。

“简直不像话,没大没小。”

皇帝气得鼻子都歪了。

什么意思,媳妇还没娶进来呢,这胳膊肘就拐到外面去了。

自己不过是警告了一句,那么大反应给谁看。

“你说,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皇帝身边此时只站了一个心腹老太监,玉公公。

这样的话,玉公公那里敢接。

只能讪笑着让皇帝放宽心,又历数了太子的种种孝行,这才把皇帝安抚下去。

皇帝半闭着双眼叹息不已:“哼,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儿大不由爷,这个太子,朕是管不了了啊。”

再不高兴,皇帝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形势不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