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谦虚了!”攻读博士的教导员?论其嘴皮子功夫实至名归。萧云川内心发出赞许,俄顷,萧云川就被走廊上零星走动的犯人怪异的眼神所包围,由此,喷发的怒火很快吞没了对新教导员楚银河的钦佩。他怒气中烧地回到号房,在缕缕的蓝色烟雾中心胸起伏不定。
原指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其结果却是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还额外地被教育一通。这是什么世道,难道就没有我们犯人说理的地方?说不通,我向纪委控告,再不行,就向检察院写申诉信。
魏大账在睡梦中被浓烟呛醒,刚想发作,但看到邬调度和臧保管还在酣睡,便翻了翻眼睛,咳嗽着翻身又睡。
萧云川默然接受了魏大账的指责,识趣地掐灭了香烟,歪倒到**,刚闭上眼,蒙英、楚银河立刻在脑海里闪回。起床铃声响了许久,他依然是静如雕塑。臧保管扯了扯他衣袖,他睁开眼仰望臧保管。
“老萧,走。”臧保管关切地说,“出工啦!”
萧云川微微动弹,精神委靡,回答:“不想出工。”
“闹情绪也不是办法啊!”臧保管看到魏大账洗脸回来,低头对萧云川说道,“坚持出工,听我的没错。”
萧云川很想耍一把的,终究还是听了臧保管的劝,加入出工队伍。当调度室只剩185下两人时,萧云川痴痴呆呆地喝着热茶道出了准备向上申诉的想法。
臧保管吓一跳,连声说道:“不妥,不妥呀!”
“为什么?”萧云川问道。
“你是不是糊涂到家了啊?”臧保管问道。
“既然新来的教导员不能为我主持公道,那我只有找上一级部门了。”萧云川赌气地说道。
“那你死定了!”臧保管指着萧云川说道,“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可能我是在自寻死路,但我没其他办法了。狗急了还跳墙呢!”萧云川问道,“你能给我指出更好的路可走?”
“我是搞纪检出身的,我知道怎么处理人民来信。”臧保管将椅子拖到萧云川对面,说道,“如果上级本来就有搬掉被检举人的念头,那就借着这封信大动干戈,如果是上级信任的对象,那这封信就会石沉大海的,甚至还将检举信以批阅的形式下达到被检举者手里。如果监狱对监区长不满意,你的信可能受到重视,如果监狱上层对监区长印象还不错,那有可能走个形式。最终结果则是,你是蚂蚁撼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砸自己脚,这话怎么说啊?”萧云川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问道。
“你是装幼稚还是故意套话啊?”臧保管搬回椅子,吹了一口茶水,说道,“好人做到底,我就说亮堂些吧。查不出监区长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当,事实上,严格按照条款,给你八分是格外开恩呢。你反而给监狱纪检部门一个恶人先告状的印象,出于保护你的目的,将你调离原来监区。呵呵,到了新监区,你就会被当做一个怪物格外关照的。其中奥秘,你是不难想象的。”
“受到歧视?打击?”萧云川问道。
“谁都对喜欢检举的人怀有戒心的,特别是自身就有问题的管理者。”臧保管沉吟,道,“打击报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一则,大的环境下,外界对监狱的公正文明管理的要求呼声很高,政府自上而下,对监狱的管理也是高标准严要求的,相比前几年,现在的监狱管理档次已经上升到新的高度。二则,你萧云川是与监区长有矛盾,他人何必蹚这个浑水?只要你不故技重演,新的管理者不会多为难你的。”
“有道理。”萧云川说道。
“我就想不通了,其中利害关系连小学生都熟知一二,你就没想到?”臧保管眯起眼,笑言。
“我知道,我是想从你嘴里得到印证而已,是你想多了。”萧云川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关注窗外民警值班室那一头的动静,说道,“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刻一直支持我。”
186“嘿!闹了半天,我说得口干舌燥的,原来是被你当猴子耍了一回。”臧保管低头自嘲,“嘿嘿,我靠!”
当楚教导员再次闯入视野,萧云川瘟鸡般的脑袋立刻高昂,向调度室外走去。
“老萧。”臧保管说道。
“嗯?”萧云川回望臧保管。
“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已经走错一步了,你不能一错再错了。”臧保管指着自己太阳穴,道,“你得罪了监区长,不能再得罪教导员。慎言慎行,否则,你真的完蛋了。”
“嗯。”萧云川低头沉思片刻,毅然再会教导员。
“萧云川,你这要去哪里?我正要找你呢。”伸手在案板上摸了摸,哈腰检查放水一空的洗菜池子的卫生,楚教导员抬起头发现萧云川,便问道。
“找你谈谈。”萧云川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教导员方便否?”
楚教导员四处看了看,又回头看了值班室,说你跟我来。萧云川不想与监区长同处一室和教导员交流,担心教导员叫他进现场值班室。然而,教导员的去向却是楼上监房方向,他放心跟去。教导员将耗在电脑前的值班民警请了出去,说道:“我没茶叶。”给萧云川倒了一杯白水。萧云川受宠若惊地双手接了纸杯,偷眼打量了身材矮小瘦弱的黑蛋教导员,然后坐在小凳子上认真酝酿台词。
楚教导员条分缕析的,展示了惊人的说教和谈话技巧,我讨不到一点便宜,我索性就装呆,不是有句古话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纵然博士生你说得天花乱坠的,也没用。萧云川等了半天没见楚教导员开题,于是气鼓鼓地说道:“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违反吸烟规定?”这是正式谈话的教导员首次回答。
萧云川是大吃一惊:楚教导员所指的肯定是在中午谈话后回号房的那一次。当时魏大账还表达了不满情绪,是不是魏大账打的小报告?也不一定。因为楼层还有维监犯人,香烟味能从这一头飘到另一端,是嗅觉正常的人都能闻得到的。被人打的小报告多了,管不了谁又害了我,先掩饰再说。“当时心情糟糕透了,就吸了一支。”
“是吗?岂止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心情愉快,只要有空闲,你们都有可能吸烟的。而吸烟是有严格规定的,比如不准吸游烟,不准在劳动现场吸烟,不准在岗位上吸烟,凡此种种要求,墙上、手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可你们置规定于不顾。等找上身的时候,你们就万般推诿、狡辩,为什么就不能自律呢?”楚教导员轻轻敲打桌子,说道。
“大的氛围就是如此,单纯追究某一个人的责任是不公平的!”萧云川答。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们忽略你的这些小节,只着重你的成绩,是吗?”楚银河187说道。
“就这意思。”萧云川没喝水,将茶杯就地放下,说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监狱有几千号犯人,物价日日见涨,而上级核定的生活费又是死的,为此,我是开动了脑筋用足了心思,在保证不减少犯人的实物量的基础上,抵消物价飞涨的因素。关于这一点,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连监区长也认可的,否则,我早被换了岗了。”
“没有人否认你取得的成绩,监区长给我提到了。”楚教导员回答,“监区长对你的评价还是比较客观的。”
“教导员,如果这么明显的成绩也被抹杀了,监狱也太……”萧云川忽然想起臧保管的嘱托,急速刹车。
“呵呵!”楚教导员笑了笑,两眼泛出的光彩和着那黝黑脸蛋发出的光亮甚是耀眼,“外界传言监狱很黑。我就此专门研究过,我以为,其中既有监狱自身因素,也有局内局外之人对它的妄语。我查过你的档案,从分到我们监区起,你是每个月拿10分以上,甚至最多拿过10分,给你高分,监狱就不黑了,偶尔给了你中等分,你就说监狱黑了。监狱黑与不黑的评价标准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黑蛋教导员暗示我先前是依靠关系拿高分的。萧云川被点到了死穴,双目闪烁不定,哑巴了。
“葡萄,吃到者说其甜;吃不到者说其酸。此乃国民普遍心态,不是你萧云川独家拥有。”楚银河和蔼地说道,“但你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我还是规劝你,不要像那些没文化的犯人那么随便。”
黑蛋,你又来了不是?我才不要你的高帽子呢。萧云川说道:“我承认我是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这些现象在那些拿高分的犯人身上同样或多或少地存在,如果拿标准只对照我一个人,我绝对是不服的。话又说回来,如果严格参照犯人的行为规范,那没有一个犯人够资格拿高分,更没一个犯人符合减刑的条件。”
“你这是在攀比。你可要知道,人比人气死人的。”楚教导员喝了口水,指着地面上的水杯,说道,“你喝水,不要拘束。就拿我来说吧。我今年四十岁,担任正科级教导员才两年,而我有的同学已经干到了正处了,你说我要是比较,还不是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了?我是看到了和处级同学的差距,但我学会了向下看,我更多的同学还在干事岗位呢,因此,我很满足。对于你来说,比你先来改造的犯人大部分的拿分没你多,岗位还比你辛苦,你这个月拿8分,还有很多拿3分4分的呢,你和他们比起来,你是不是应该知足呢。”
我要是知足,就不会三番五次找你黑蛋了。你苦口婆心也好,软硬兼施也罢,我就是不吃你这一套,我就认一个死理,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监区长明明知道我差11分就能报一个改造积极分子,他偏偏给了我8分,是明显不想给我减刑机会,是故188意搞我。8分顶什么作用?还不如给我4分让我彻底死了减刑的心呢。”
“言尽于此,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认为我处理不公,你可以行使你的上诉权利。”楚教导员颇为失望地说,“当然,如果你还有想不通的,愿意找我的话,我乐意接待。”
谈话是在不欢而散中终结的。萧云川阴郁地复回调度室,单身的魏大账见势不妙开溜。邬调度进来关心谈话结果,萧云川摇头作答。邬调度安慰几句也回避了。等臧保管来看望时,萧云川已经将藏在口袋里的一包香烟搓揉一团。臧保管惊讶地说你这是在浪费哦。萧云川狠狠地将香烟连同打火机砸进废纸篓里,道:“从今天开始,戒烟!”
“为什么?”臧保管怜惜的目光搜寻纸篓里的香烟,问道。
“平时,它是我们打发寂寞的伴侣,而在关键时刻,它却成了别人攻击你的利剑。”萧云川麻木地说道,“不抽也罢,死不了人的。”
“你这么说,政府是拿香烟说事了?乖乖!”臧保管摸了口袋里的香烟,道,“是新来的教导员?”
“说你好,可以找出一万条理由;说你不好,随便列一条就够了。”萧云川万分无奈地说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堵我的嘴,还是他将要整顿纪律。反正,香烟是不能碰的了。”
“香烟是允许开账买的,是可以抽的,问题是要看场合。你不能因噎废食啊,一包香烟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臧保管回头问萧云川,“教导员维持监区决定了?”
“官官相护。我早该想到这一层的,可我……”萧云川懊恼不已。
“不努力你怎么知道结果呢。”臧保管说道,“据我分析,局面不改不全因官官相护。教导员刚上任,你就叫他推翻监区决定,这是很多人无法解决的一道难题。”
缜密推理,百般解释,耐心劝说,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善意规劝,希望犯人尽善尽美,日后改造圆满;二是无奈于现实,又不便明说。回想楚教导员的两次接见,萧云川认为臧保管所言不无道理,但心中的愤懑仍是无法消解。他开始将思考的重点转移到了蒙英和萧氏上。因为,他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疙瘩,那就是,究竟是谁导致了监区长蒙英的小人行经。
第二天,接到接见通知,萧云川和其他人一道在内勤带领下,迈出久居的监区。
从监区到接见大楼有十分钟的路程,可在萧云川今天看来,路程遥远漫长,仿佛是走了一个世纪。抵达宽敞明亮人声鼎沸的接见大楼,从犯人通道进入宽见大厅,他翘首眺望,寻寻觅觅。
栅栏外等待接见的犯人家属密密麻麻的,萧云川在激动的人群中锁定了特别惹眼时尚的爱女,这几日的沉郁在这瞬间得到了释放,展露笑颜向爱女招手。“思189语。”“老爸,老爸。”萧思语振臂发出银铃般的呼喊。萧云川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夫人高茜,却意外地见到了久违的三妹萧云秀和销售总监唐姐。他拉着女儿依偎坐下,急切询问:“你妈呢?”
高茜说要办理贷款手续,没空去监狱,萧思语想到老爸甚是凄凉,由于二叔萧云山与老爸一贯不和,便尝试性地联系了三姑。三姑萧云秀探望过大哥一次,欣然一同前往。临行前,销售总监从地下停车场突然闪出,说要看望老板,萧思语便带着她,三人去接见父亲。由于三姑和销售总监唐姐不属于可接见的直系亲属行列,在接见室外被堵,萧思语一阵“警察大叔”的央求不成,急中生智,去找上回亲自带她们接见的狱政科科长。狱政科长还有点印象,便令人开了一张接见通行证。
“老妈很忙,今天没空。”萧思语甚是内疚,说道。
“总理?这么忙?”萧云川脸上闪出一丝不快,但很快被亲人聚会的喜悦所淹没。
“大哥,过得好吗?”萧云秀抓住萧云川一只手,问道。
“不好!”萧云川脸色又阴沉下来。
“为什么?”萧云秀问道。
萧思语刚才还是一只欢快小鸟的,瞬时幻化成了一名深沉的思想者了。
国庆节的那一日,监区长蒙英确信原先的承诺泡了汤,便找了借口离开售楼处的接待室,招呼了妻儿,谢绝萧氏盛情,一声不吭地打车离开萧氏楼盘。“怎么会这样呢。”萧思语当时就蒙了。唐姐也是手足无措的,扼腕叹息。
“唉,这都怪总经理!”萧思语一声叹息,咕哝,“不就是两万块的优惠吗?找关系还要破费呢。”
唐姐听得真确,却一言不发。
“我这就去找总经理去。”萧思语拎上LV手包就要走。
“你没机会亡羊补牢。”唐姐开口道。
“为什么?”萧思语扬起眉睫,问道。
“您……您不了解总经理。”唐姐略为迟疑了一下,说道,“您想找总经理解决什么问题?”
“我问她,干吗要得罪这位老爷?大佛好敬,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她该懂得呀!”萧思语说道。
“您太单纯了。”唐姐凝视萧思语一湾清水的眼睛,说道,“有些事情您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
“唐姐,你有难言之隐?”萧思语警觉地问道,“不可以明说吗?”
190“相信您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唐姐躲避了萧思语的探索目光,道,“您去忙吧,这里有我照应呢。”
直至深夜,萧思语接到保姆的通报才在客厅里见到了疲惫不堪陷入沙发里的母亲,郁闷地说道:“妈,今天事情弄黄了。”
“什么事?楼盘促销吗?”高茜撩开沉重眼帘,问道。
“老爸的首长来了,对我们的安排很不满意。他很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萧思语说道。
“不理他,不就是一个芝麻粒大的小公务员吗?有我呢!”高茜又合上眼睛,问在一边伺候的保姆,“准备好了吗?”
“两个浴室都准备好了,太太是在哪里洗澡呢?”保姆问道。
“回卧室。”高茜无精打采地抬脚上了黄花梨木楼梯,念道,“累散了架了,好好泡一下,按摩按摩。”
“看来老妈是胸有成竹了哦!”萧思语念道。第二天,她问白晨:“我妈托你爸的事怎么样了啊?”
白晨问:“合作开发?”
“我爸的减刑。”萧思语道。
“有我爸出面,一切OK!”白晨自信地说道。
有了白晨给的底,萧思语在长假余下的日子里,或跑销售现场,或与白晨玩耍,或约见同窗,拜望了姥姥和姥爷,再想探望二叔和三姑却没时间了,时间如流星般穿梭,萧思语渐渐忘却得罪监区长的那一幕了。
“因为领导很不高兴!”萧云川咬牙切齿的回答惊醒了萧思语,她愧疚地低下脑袋。
“大哥,你怎么糊涂起来了啊,在监狱里,什么人都不能得罪的,特别是当官的,你不知道吗?”萧云秀说道。
“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不要乱说!”萧云川甩开三妹的手,发现萧思语已经是两眼汪汪,抚摩其小手,温柔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老爸,都怪思语无能,让您老受苦了。我……”萧思语泣不成声。
“思语,先别哭啊!我先问问情况。”萧云秀怜爱地拥抱了侄女,揩干了她泪水,顾忌地回头看了销售总监一眼。
“你们谈。”销售总监唐姐知趣地要走开。
萧云川向唐姐招手,“你坐下!”又对萧云秀说道:“她不是外人。”
“大哥,领导不高兴是因为什么缘故呢?”萧云秀眼望不远处的内勤,小声地191问道。
“这要问你大嫂,思语也了解一点。”萧云川合掌摩挲萧思语的纤细小手,回答,“一点小事都做不成,她整天忙得屁颠屁颠不着边的,究竟在忙什么?思语,你把接待的经过说给我听。”
萧思语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事情经过,说唐姐也在场呢。唐姐点头附会。
“我说呢,国庆后他来上班脸阴得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太妙。”萧云川恶毒地说道。
“后来怎么样了呢?”萧云秀问道,“他就开始给你穿小鞋了?”
萧云秀、萧思语和唐姐听了萧云川对眼下的困境的陈述都满面愁苦的。
萧云秀忧愤地说:“大嫂走路过桥的,经历的大事不少了呀,这件事怎么没处理好呢。”
萧思语忐忑地说:“老爸,听老妈说,她已经委托白叔叔了,叫我们不用害怕。
我还问了白晨,他也说他爸会搞定的。”
“屁话!我都被刷了下来了,还减个屁刑啊!”萧云川火冒三丈,怒声说道,“我可以不问你过程,但你总要给我一个结果啊!8分,这就是她给我忙的结果?每次都对我说‘放心,放心’,放心个屁!”
“妈妈也在忙着,结果是非常糟糕的,究竟出错在什么地方呢?”萧思语一筹莫展,看着大家,嘀咕。
“萧总,请您冷静!”唐姐注意到周边有人被萧氏咆哮吸引,回头冷静地说道,“我知道问题症结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萧云川努力地克制怒火,问道。
“你告诉我,错在什么地方?”萧思语闪亮双眼问道。
“麻烦你告诉我们。”萧云秀问唐姐。
“这要我和萧总您妹妹单独交流。”唐姐流露了畏惧,说道,“这还只是我的感觉,需要证据来印证。”
“这么严重啊?”萧思语问道。
“呵呵,至少这个月我减刑没戏,是很严重。”萧云川从销售总监游移不定的眼睛里读懂了某些内容,对销售总监说道,“就拜托你和我三妹联手处理我的事。”
“萧总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唐姐说道,“萧助理,刚才我说的不一定准确,只是感觉。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落实萧总的减刑,高总的努力照旧,两条腿同时走路。”
“大哥,这事我会尽心的,你放心吧!”萧云秀道。
好一顿的叮咛、嘱托、问候、安慰,在内勤的催促下,四个人依依不舍地结束了192会见。话别时,萧思语拿出两张收款单据,说三姑给了您一千元,唐姐给了四千元,我看有这么多了,我就没给您上账了。萧云川宽慰地向销售总监点头致谢。
“二哥来探监看望过你吗?”萧云秀私下问萧云川。
“我当没这个弟弟。”萧云川很来气地回答。
“回去我和二哥谈一谈。”萧云秀苦涩地说道。
“和他没什么好谈的,你和她好好碰个头,她好像有重要事情当着大家面说不出口。”萧云川望着身边的销售总监,对三妹低低说道,“还有,回去对你大嫂说我的境况,问她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知道怎么做。”萧云秀回答。
一步一回头,与萧云川依依惜别,众人走出犯人接见大楼。销售总监对萧思语说道:“我求萧助理一件事。”
“你说。”萧思语不解地问。
“今天我来接见,您别和高总说,可以吗?”唐姐道。
“为什么呢?”萧思语想了想,两眼迷茫,问道。
“不要问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一切的。”唐姐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萧思语回想了销售总监神秘地出现在地下车库的情景,若有所悟地回答。
“不要透露我来会见你爸的事,也不要提我和你三姑合力营救萧总的打算。
OK?”销售总监神情严肃,说道。
“OK!”萧思语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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