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看到这个女人时,心中一沉,真的很意外,文文口中的妈妈,竟然是安心。

安心神情坦然自若,甚至眼角还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胜利的光芒。

安心面带微笑,手伸向夏橙,“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她竟然称呼自己为夏小姐,而不是嫂子,挑衅的意味,全都在她平淡的笑容里。

整个事情带来的冲击,被夏橙迅速的压制下去,她更加冷静,连眼底都没有任何波纹。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对所有事情的胜券在握,对挑衅者的轻视和不屑,伸出手,“安小姐,真巧”

这时小女孩儿跑到安心身旁,扬起可爱的小脸,“妈妈,真高兴,你和爸爸一起来看我。”

安心揉了揉她的头,蹲下来,“文文,妈妈给你买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特别喜欢,妈妈,你以后要经常来呦。”

“好的。”

小女孩儿很开心,欢快的蹦着跳着,拉着安心的手,走向陈倦,“爸爸。”

有那么一瞬间,夏橙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她甚至想掉头就走,但是却不想助长安心的胜利姿态。

哪怕她输了,也不能在对手面前,留下狼狈的一面。

眼看文文就要拉住陈倦的手,形成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陈倦却弯腰抱起了她,一手揽在夏橙的肩上,语气轻软,“文文,这才是你妈妈,那位是你姑姑,以后记清楚了。”

夏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

文文眼底带着困惑,“爸爸,妈妈怎么会变成姑姑呢?”

陈倦跟她解释,“当初你妈妈去外地还没回来,没办法来看你,怕你难过,所以你姑姑暂时做你妈妈,现在你妈妈回来了,姑姑就不用再做你妈妈了。”

“是的吗?”文文看向安心。

安心动了动嘴唇,却对上陈倦那看似平静,却带着压力的视线,揭穿她毫不拖泥带水

她只好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姑姑。”

陈倦这才满意的笑了,哄着文文,“快喊妈妈。”

文文小心翼翼地喊了夏橙,“妈妈。”

说实话,夏橙不到24岁,没准备好做妈妈,还是后妈,她浑身有些不适。

但是看到文文明媚又满含期待的脸,她不忍心拒绝,该算的账,找陈倦,不该迁怒到孩子。

她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把她抱过来,“哎,来,让妈妈抱抱。”

文文搂着她的脖子,软软的,奶呼呼的,夏橙忍不住嘴角扬起,陪她玩了一会儿。

上课铃声响了,文文恋恋不舍的被老师带回了班里,还不停的嘱咐,“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等着文文吃午饭啊。”

夏橙给她肯定的答复,“乖乖上课,我们等着你。”

陈倦提出要在校园里看看,没让黎园长陪。

安心有些尴尬,主动提出,和园长去检查一下孩子们还缺什么。

上课时间,校园里非常的安静祥和。

陈倦走在前面,认真的检查着,校园里的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夏橙闷闷不乐的,跟在他身后,这个男人,真是可恶的很,到现在,都不解释文文的来历。

她已经忍很久了,停住了步子,冲着男人的背影说,“陈倦,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吗?”

陈倦动作一顿,他老婆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就是要证明一下,橙橙是在意他的,证明的结果,令他很满意。

他转过身来,嬉皮笑脸的说,“事情已成定局,你不接受还能怎样?”

夏橙直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笑了笑,“我能怎样?”

她抬起腿,猛然踩在他脚上,陈倦皱着眉头,嘴里嘶出声。

夏橙踩完他,转身就走,陈倦抓住了她的手腕,“橙橙,我告诉你。”

还是不要装了,凡事有个度。

他拉着脸色不好的夏橙,走到树荫处的一条长椅旁坐下,陪着小心。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我的一个朋友,因从事特殊行业,被人暗杀,怀孕的妻子,赶着去见他最后一面,却出了车祸早产的事吗?”

夏橙不由得看向了他,“文文就是你那朋友的孩子?”

陈倦点了点头,“我那个朋友叫安明,十年前,我认识的他,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教了我很多东西。”

也是因为安明,陈倦才结识了季老爷子。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目光悠远,还带着淡淡的忧伤,“他是一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虚拟世界的卫士。”

夏橙觉得,每当他提起这种事,神情都相当的凝重。

或许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国泰民安,安静祥和,可那些有远见的人,却能看到隐藏的忧患,而忧心忡忡,陈倦就是这种人。

“虚拟世界的战争,比真实世界,更加难以掌控。”

陈倦叹息,“橙橙,你大概不了解,国家重要机构,军工学校,以及国内重要企业,每年都要被国外情报局攻击无数次,能够拦截,固然是好,但有时,在毫无知觉下,对方攻陷了重要的数据,并已掌控数年,你以为的机密,却早已摆在对方的桌上,你的成果,动向,他都了如指掌,这才是最可怕的。”

夏橙看过相关新闻,某工业大学,某重要企业,在几年前数据就被监控,可悲的是,现在才发现。

“安明就是这个行业的战士,他的技术很强,多次阻止国外攻击,完善了防御系统,还把国外情报局所盗窃的数据,全部黑掉。”

说到这些,陈倦眼底是敬佩,他很少佩服人,安明就是一个。

“所以,这就是他被那些组织暗杀的原因?”夏橙问。

陈倦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是被自己人害的。”

夏橙有些震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怎么会?”

陈倦揽住她的肩,“其实啊,很多时候,外部势力,很难打败我们,而自己人却轻而易举。”

是外部组织,收买了安明的同事,里应外合害了他,还做成意外身亡的假象。

夏橙悟了,认同的点头,陈倦长出一口气,“他去世之前,托我照顾他的家人,可他的妻子也离世,我不忍心孩子被送到福利院,就领养了她,一直让黎园长照顾。”

黎园长是育儿专家,文文大点之后,陈倦就出资,建了这座幼儿园,专门收那些,家庭不健全的孩子,不求他们长大多厉害,只求不拖累社会。

夏橙心中感慨良多,突然又问,“那文文,为什么叫安心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