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愣了一下,忙跟过去,拍着她的背,担忧的问,“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去医院吧?”

夏橙摇了摇头,胃中翻滚的让她眼泪,都冒了出来,直吐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陈倦倒一杯水端过去,她喝了几口,才算压下去,打开水,洗漱了一下,这才缓过气来。

陈倦看她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神色严肃了下来,“橙橙,走,去医院。”

夏橙甩开他的手,来到客厅坐下,淡定自若的喝着水,果断拒绝,“不去。”

陈倦有些着急了,“橙橙,有病就得看医生,不能拖着。”

“你才有病!”夏橙给他一个冷眼,她这种状况,都出现一个月了,她去查过了,是怀有身孕。

肯定是在A国的那晚,他们抵死缠绵的结果。

当知道怀孕时,她几乎是欣喜若狂的,没有犹豫,就把孩子留下来,按时产检,目前都很正常。

陈倦有些茫然,在她身旁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橙橙,你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看他眼中的焦急,夏橙勾唇,他有知道的权利,现在两人也领了结婚证,也没想瞒着他,“我告诉你,你别激动。”

陈倦正色,夏橙凑近一些,小声的说,“我有了。”

陈倦皱了一下眉头,神情困惑,“有什么了?”

榆木脑袋,夏橙脸色一变,推了他一下,“我能有什么,有孩子了。”

陈倦看着她,神情一片茫然,“什么有孩子了,谁的孩子?”

夏橙都想一脚踹过去,他这么大个脑袋,思维是什么构造的,还问谁的孩子,你老婆怀别人的孩子你乐意啊?再说怀别人的会告诉你?

她板着一张脸,无奈的说,“我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

陈倦一下子愣就石化了,面无表情,夏橙还怕他激动,激动什么呀,淡定的很,稳如泰山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看来,他并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夏橙掩饰不住的失望,努了努嘴,“你要是不想要,我自己养,不劳烦你。”

陈倦猛然视线凝聚,像是突然苏醒似的,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橙橙,你说什么,我要做爸爸了?”

“是的!”夏橙回答。

陈倦突然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之后又看向她,“你没骗我,说的是真的?”

“没有,是真的,都两个月了。”夏橙笑着回答。

陈倦还是一脸不敢相信,“你确定,我有孩子了?”

他又走过来,拉着夏橙的手,“橙橙,我们竟然有孩子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我掐了胳膊怎么不疼?”

夏橙无奈的翻白眼,“你掐的是布娃娃。”

“哦,你真的怀孕了?”

他像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一样,夏橙都不想理他了,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定,已经检查了好几次了,现在很正常,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陈倦感觉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了,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他目光变得深情,把她搂在怀里,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老婆,这个孩子,是你我爱情的见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里的情感,橙橙,我爱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孩子,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在夏橙的肚子里,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有了再也斩不断的牵连。

“我相信你。”夏橙也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腰。

温存片刻之后,陈倦主动提出帮她洗澡。

手放在她依然平滑的腹部,陈倦不由得感叹世间的神奇,这儿现在正孕育着一个生命,是他的。

抬眸看过去,眼中亮如星辰,闪耀着浓烈的情愫,他扯掉身上最后一丝阻碍,也滑进了,宽大的浴盆里。

抬起她的下巴,贴上了她的樱唇,他们的吻深情,充满爱意。

舌尖在她的口中灵活的探索,吸吮,带着醉人的感觉,令人心神**漾,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动着,仿佛要破出胸膛,唯有抱紧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安慰。

陈倦声音沙哑,“橙橙,我想和孩子交流交流,告诉他要乖,不要闹妈妈。”

夏橙眼中漾着水色,红唇微张,胸口起伏,还保存着最后的理智,摇了摇头,“不行。”

陈倦眼睛有些赤红,跳跃着危险的火焰,他嗓音充满了欲望。

“橙橙,我已经几个月没碰你了,我现在很冲动,忍不了,你看,你也想我,何必再亏待自己。”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凝脂般的肌肤,带着魔力一般,唤醒心中的原始欲念。

夏橙几乎忍不住,要和他一起,共赴巫山,用力的咬唇,才拉回意识,“陈倦,医生交代的,怀孕后不可以过夫妻生活,容易流产。”

陈倦的动作顿住了,认真的问,“真的?”

“嗯。”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从水里把她捞出来,用浴巾包住,嘶哑的声音说,“你回房间。”

“你呢?”夏橙拽着领口的浴巾问。

陈倦将视线收回,闷着声说,“我冲冷水澡,快出去!”

夏橙抿唇而笑,男人嘛,就是管不了自己。

老婆怀孕这件事,陈倦也就高兴那么十几分钟,之后就是满心的苦恼。

他和他老婆,都几个月没见了,如今见着了,婚也结了,可只能看着,晚上睡在一起盖着被子,纯睡觉,跟海尔兄弟似的,穿个小裤衩,什么都不干。

夏橙说,理论上四个月后可以,但动作要轻,不能频繁,说他一到关键时刻就失去理智,所以整个孕期,都不让他碰。

十月怀胎,现在才过两个月,也就是说接下来八个月,他都得做和尚。

和尚还好,没吃过肉不知道滋味儿,他半路出家的和尚,就不太好忍了。

晚上,他把手放在夏橙的小腹上,无可奈何的说,“这孩子,我不喜欢了。”

夏橙感受到他语气的幽怨,笑着问道,“他才多大,怎么惹到你了?”

陈倦把脸贴在她的脖子上,委屈的说,“他霸占我老婆,我讨厌他。”

他咬了咬牙齿,心里忖度,兔崽子,等你出来的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其实他想让夏橙休学,回家好好养胎,可夏橙不同意,她说怀孕又不是生病,什么都不耽误,每天过得充实,心情愉悦,反而生产的时候,会少遭罪。

陈倦没法子,只好又找了一位阿姨,负责晚上照看她,他在这儿待了一个星期,陪她做了产检,安排妥当,因公司有事,他只好先回去了。

临走时告诉夏橙,等他忙完,会很快赶过来。

夏橙以为他回国了,其实并没有。

最近,StellarTech集团的高管,在出差时,却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

有钱人,出门在外顺便消遣,也是人之常情,短时间内,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不是在外风花雪月,而是被人软禁了起来。

世界整体是和平的,但是总有一些地方,充满了饥饿和战争,世人对此避之不及,这里混乱,无人管束,所以就成了犯罪的高发地。

夜,如一块巨型的网,掩映着罪恶,在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中,有一座破败的院落。

院中荒芜,乌鸦盘旋,房间里却传来微弱的灯光,和一股肃杀之气。

几个养尊处优的男人,衣服破碎,脸上挂彩,被人踩在脚下,还有机柄枪对着他们的脑袋,十分的狼狈。

正上方坐着一位凶神恶煞的男人,他肌肉虬结,擦拭着手里的枪,态度傲慢又冷漠。

那几个男人浑身发抖,瞬间认出了他,“萨克尔先生,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说吧,多少钱,能放了我们?”

萨克尔对着枪吹了一下,之后对准他们,慢慢的移动。

那些人恐惧的牙齿打颤,还有人尿了裤子,谁都知道,萨克尔是个烈货,真的敢杀人。

萨克尔突然笑了,“我不要钱,有人花了钱,要你们的命,我拿钱办事儿,你们别怪我。”

咔嚓一声,手枪上膛,萨克尔慢慢的扣动扳机。

那几个人吓得大汗淋漓,还有人眼皮一翻,晕死了过去。

萨克尔露出轻蔑的冷笑,嘀咕了一句,“一群废物!”

风吹帘动,后面闪现一抹男人的身影,他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嘴角的笑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