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心里一惊,幸亏她反应快,紧急踩了刹车。

车子和道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猛然停了下来,几乎撞上前面的车。

夏橙靠在座位,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气。

这时,前面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是陈倦。

他重重的拍打着车窗,“下来!”

夏橙已经气的不行,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现在他俩可能都没命了。

打开车门,上前推了他一把,“陈倦,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男人并不理她,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车旁,打开车门,硬把她塞了进去。

之后他坐在了驾驶位,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启动,快速的驶向了路中央。

“陈倦,你要干什么?”夏橙抓住他的手腕,使劲的摇晃。

车子在路上拐了几下,陈倦红着眼睛看过来,“你要是想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无所谓。”

夏橙停住了,靠在座位上,看着前方,“你带我去哪儿?”

陈倦认真的开着车,懒洋洋的,根本也不理她。

夏橙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喉咙有些犯苦,她看向身边的男人,又重复。

“陈倦,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陈倦冷笑了一声,“去死!”

“……”夏橙。

没有多久,车子开进了别墅,这是他们两个曾经的家。

车子一停下,陈倦就下车,从另一侧把夏橙拉了出来。

“你松手!”夏橙被他拉的踉踉跄跄,可是男女的力量悬殊,她没办法挣脱。

陈倦打开指纹锁,把她推进了房间,并且顺手把门关上。

“陈倦……啊!”

男人猛然把她推靠在门后,身体猛然靠近,把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

后背传来一阵生疼,屋子里没有开灯,夏橙骤然抬头,正对上他那,像是夜色中繁星一般的眸子。

他浑身的气场凛然,让人心里发毛。

鼻端萦绕着浓烈的酒味儿,夏橙知道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和一个酒鬼,根本就说不明白。

谨慎的呼吸,“陈倦,你喝醉了,回房休息吧。”

陈倦并没有否认醉酒,抬起她的下巴,夜色中,她的容颜绝美,像是水墨画。

“我是醉了,但是我脑子很清醒,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夏橙,你听到了吗?我心里不舒服。”

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平时还能够压抑自己的情感,可在酒精的作用下,就没那么理智了。

“你不舒服关我什么事?”夏橙身子动弹不得,夏橙被他捏的生疼,脾气也上来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就是因为你,我看不得你对我如此冷漠,看不得你对别人笑。”

“呵,我不管你是出轨,还是别的原因,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不想放手,我也不会离婚,从现在开始,你要和我住一起,要是不同意,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夏橙,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好人,也惹不起,从遇上你那一刻,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他这番土匪的言论,让夏橙心里窝火,用手推着他靠紧的胸膛,“你是强盗吗,信不信我报警?”

陈倦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报吧,我无所谓。”

“放开!”

“放不开。”

身体相贴,陈倦一直克制的情感全部苏醒了,这段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样的煎熬。

夏橙的背叛,是让他很愤怒,但是愤怒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不争气的发疯想她,哪怕她残忍的,把孩子拿掉,他也无法恨她。

陈倦有时候也看不起自己,可没办法,心总是不听话。

陆北遇说,她并没有和艾瑞克走的很近,陈倦就再也管不住自己了。

他倾下身子,贴着她的唇瓣,语气一改刚刚的强势,变得柔软,“橙橙,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没有!”

他口中的酒味儿,让她也快醉了,否定的话,都说的言不由衷。

陈倦深呼了一口气,“我不信,帮我留住郑教授,稳定了研发部,顶住了公司内部分裂,联系哈立德王子,开拓中东市场,粉碎了西方的经济封锁,一直和我并肩而立,不问前程,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哈,要是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你爱我,那么,不顾个人危险,只身跑到奈欧地带,寻找我的下落,这又怎么解释?”

夏橙动了动嘴唇,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没找到话语,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和你没有关系。”

她的理由如此苍白无力,陈倦多日来的烦闷,已经被清除了不少。

他语气带着邪恶,“我们还没有离婚,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也是你该做的。”

陈倦语气连带着尾音,就压在她的唇上。

夏橙紧抿着唇,阻止他的进一步探入,微微侧脸,“陈倦。”

“我在。”

“你个流氓!”她无力的指责。

“我知道。”

陈倦咬住她的唇瓣,夏橙吃痛喊了一声,他也趁机深入。

他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更亲近,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肆意而猛烈,渴求而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难以招架。

清淡的月光,从窗户透入,让两具相拥的身子投下长长的影子,暧昧而又令人血脉偾张。

陈倦含糊不清的说,“老婆,我现在很冲动,想和你睡,不要拒绝我。”

他直白的话语,让夏橙心跳加速,再也提不起力气,来反对他。

原来,她还一直贪恋,他带来的感觉,依然渴望他的身体。

情感在这一刻失控,搂住他的腰,开始回应着他。

她的主动,让陈倦心中柔情澎湃,更加情难自持。

两人相拥亲吻,衣服散落一地,一直延续到客厅的沙发旁。

夜色很美,而屋里的景色,比这夜色更美。

卧室里,橘黄色的灯光异常的温馨,手机响了,是夏橙的,陈倦生怕吵到身边的人,连忙拿起,走向了阳台。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接通了。

“橙橙,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在哪儿,要爸爸去接你吗?”是夏沛霖的声音。

陈倦眉头微皱,对方没听到回应,语气不由的焦急,“橙橙,你在哪儿?”

“她在我这儿。”陈倦淡淡的回应。

夏沛霖沉默了有五秒,情绪有些不稳,“陈倦,你怎么会跟我女儿在一起,你,你把她怎么样了?让我女儿接电话。”

陈倦捏了捏英挺的鼻梁,轻笑,“她睡着了,夏先生别激动,明天她就会回去。”

“不行,现在必须让她回来,陈倦……”电话已经被挂断,耳边传来忙音。

第二天,天气阴沉,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雨。

炎热的夏季来场暴雨,其实也挺好的。

夏橙一夜好眠,连个梦都不曾做,这是从婚礼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深沉。

她按了按太阳穴,没有睁眼,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不断的浮现,昨晚的画面。

陈倦喝醉了,行为更加放浪,让她控制不住自己,被他牵引的不再矜持。

怎么回事?都要离婚了,怎么又和他睡了?虽说被他**,但整个过程,也都是自己默许的。

夏橙拉起被子把脸蒙住,用力的蹬了一下,大腿侧酸痛无比,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猛然把被子掀开,睁开眼,上方是一张无限放大的俊颜。

“很疼吗?”陈倦风采照人,神气内敛。

夏橙脸一红,想要再缩回被子里,却被陈倦,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了起来。

他贴近她的耳蜗,柔声说,“老婆,昨晚除了它,我可没用任何工具,你对老公的表现还满意吗?”

夏橙老脸一红,狠狠的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不给面子的说,“就那样吧。”

陈倦扯了一下唇,这女人就是嘴硬,昨晚是谁,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好了好了。”

夏橙穿上衣服下楼,陈倦跟在她身后。

李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笑逐颜开,“陈先生,橙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夏橙确实饿了,她也就没拒绝,向李姨道了谢,就去了餐厅。

用了早餐之后,陈倦才把她的手机递回去,“你爸昨晚打电话了,我跟他说了,你在这儿,怕影响你休息,就把手机关机了。”

夏橙心里一顿,幽怨的看向他,她已经答应父母,不和陈倦来往了,可现在又这样,她还有什么脸?

陈倦淡笑,“橙橙,你别管,这件事我会解决,吃完了吗,我送你去上班。”

他不准备放弃,那么就得通过她父母这一关,所以遮着掩着并不是好办法。

其实他要是想夺人,有一千种方法,逼他们就范,但牵涉到夏橙,他不得不谨慎。

夏橙有些苦恼的拍了拍额头,觉得刚刚平静生活,又要混乱了。

也不知回去该怎么面对爸妈,爸妈肯定又要难过了。

她情绪不佳的从别墅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垂首,脚边落了一片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