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靠在墙上,慢慢的沉淀了一下情绪,夏橙怀孕了,一点风声都没露,看来她早就打算不要这个孩子了,就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吗?
陈倦捏了捏霍霍生疼的太阳穴,抹了一把脸,快速的乘电梯,上了住院部。
从护士站,打听到了她所住的房间,走过去直接把门推开。
只见夏橙,半靠在**,正在刷着手机,看到他脸色黑沉的进来,先是一愣,很快把手机放在一边,平静的说,“是签好字了吗?”
她脸上的神情冷若冰霜,陈倦心中隐痛,努力的克制住情绪,“夏橙,为什么把孩子打掉?”
夏橙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淡笑,“都离婚了,还留着干什么?”
“你!”陈倦咬紧牙齿,眼底带着怒火,“你心真狠,连孩子都不放过,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自己做主?”
夏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它还不是孩子,只是胚胎,家庭不健全,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倒不如不生。”
陈倦用力的握紧拳头,心里的怒转为愤恨,“好,夏橙,算你狠,明天,在民政局门口见,离婚,我的孩子,我不会这么算了。”
他说完这句话,决然转身离开了病房,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夏橙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颓废的躺着,手摸着肚子,眼泪从眼角滚落。
自言自语的说,“宝宝,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选好位置,住在房子内,不要再贪玩,跑到房子外面,你太小,那样会活不下去的。”
是的,她是宫外孕,昨天从陈倦哪儿离开,突然肚子疼,她当时也以为,是因为两个人太激烈,伤到了孩子。
当时夏橙自责不已,都想扇自己耳光,正好艾瑞克打来电话,她因为肚子太痛,开不了车,就让艾瑞克过来送她去医院。
做了全面检查之后才知道,她是宫外孕,要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陈倦离开没多久,她父母就过来了。
夏沛霖看她脸色苍白,心疼的说,“女儿,你受苦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橙摇了摇头,“没事儿,一点小手术。”
于丽提着食盒,打开给她倒了一碗,递过去,“这是妈给你熬的汤,你赶紧趁着喝一点儿补补身子。”
“谢谢妈。”
夏沛霖沉默了片刻,“橙橙,我刚刚看到陈倦从这儿离开,他为难你了吗?”
夏橙摇了摇头,“他是来告诉我,明天去离婚的。”
夏沛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离婚好啊,离婚好,可又有些担心,“你刚做完手术,明天……”
夏橙把碗放下了,勉强笑了笑,“小手术,现在就可以出院,不碍事。”
“那一个月的冷静期……”
夏橙应道,“一个月的冷静期那是对别人,陈倦想离婚随时都可以。”
“好,明天让你妈陪着你。”夏沛霖说,“等办完手续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我养父养母虽然去世了,但还有一片宅子,我们去那儿生活。”
夏橙明白老爸的意思,远离陈倦,重新开始。
她摇了摇头,“爸,我去兴盛工作,你们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夏沛霖还想说什么,于丽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如果女儿不能做到真正的放下,逃避是没有用的。
夏橙躺了下来,“爸妈,我休息一会儿,下午就出院。”
白天倒不觉得,晚上躺在**的时候,夏橙总觉得心里像开了一个口一样,特别的空。
但是她是一个清醒的人,既然决定要放弃了,难过肯定会有,但她不能因为难过,就自暴自弃,人总要活着,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
老妈不停的在耳边唠叨,洗漱要用热水,别赤着脚穿拖,穿长袖长裤,把肌肤都遮住。
这样挺好,把养自己的人照顾好,就够了,夏橙嘴里应着,洗漱完毕,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去玄关处换鞋子,准备出门,“爸妈,我去了。”
于丽不放心,拿起帽子,口罩给她戴上,“别见了风,妈陪你去。”
夏橙婉拒,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心,之后就出了门。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她拿出手机,给叶青打了个电话,“青青,明天和我一起,到兴盛上班吧。”
电话另一头的叶青,愣住了,“橙橙,你真的让我回兴盛?”
“怎么,你不愿意?”夏橙语气轻松的说。
“愿意愿意。”叶青差点感动哭了,“橙橙,谢谢你。”
“不要谢我,因为我怕自己能力不够,让你给我当苦力的。”
“讨厌。”叶青笑着说,“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对了,你现在还好吗?前几天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这几天因为情绪不好,手机电耗尽,也懒得管,昨天才充上电,“我没事,好了,明天见面再说。”
她赶过去,民政局已经上班了,离婚窗口排着长龙,结婚窗口寥寥无几。
夏橙环视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陈倦的车子,想必他还没来,现在他们还是夫妻,等进去再出来之后,再也没瓜葛了,再等等吧,她不想他那么快来,时间要是能停止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陈倦依然没有到场,夏橙是不想打电话催,但拖着也不是办法,事情总得解决。
捏紧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响了半天才被接通,耳边却一片寂静。
“喂。”对方没回应,夏橙都以为是没信号,声音提高了一些,“喂!”
“我不聋。”陈倦的声音,冷的刺骨。
“你过来了吗?”夏橙问。
“五分钟之内到。”啪的一声,电话挂的干净利落。
五分钟?夏橙心脏**了一下,她神情麻木的靠着闭目养神。
有人敲她的车子,她还以为是陈倦到了,心慌意乱的坐起,才看到车位站的是艾瑞克。
夏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在这儿?”
外面有风,艾瑞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你有东西忘了,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让我顺便给你带过来。”
他举了举手里的户口本儿,“待会儿办手续需要这个。”
“谢谢你。”
说好的五分钟,已经过去15分钟了,陈倦依然没有踪影,夏橙之后又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都很快接通了,陈倦的依然没有出声。
“你到哪儿了?”
陈倦的语气冷冷清清的,“回去了。”
夏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去,为什么回去?”
她无意间扫的马路对面,一辆熟悉的黑色豪车,正在掉头,夏橙拼命的挥手,“我看到你的车了。”
陈倦的语气依然冷漠,“公司有急事,耽误不得。”
“喂,你过来把手续办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下次。”
嘟嘟,耳边已经传来了忙音,不知道为什么,夏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但这不是办法,趁着现在勇气足,还是把事情办妥了为好,给他发个信息。
“我去公司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坐在车子里的陈倦,手机有信息进来,他看了一眼,就扔向了一边。
还真是急呀,带着姘头来离婚,我偏不让你们如意,要离婚,等老子高兴了再说。
夏橙又开车到了华天,中途发了几个信息,陈倦都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眼看都晌午了。
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次终于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把她的耳膜,给刺穿了。
那边有男有女,欢歌笑语,这就是他所说的有急事,原来是出去消遣去了。
“陈倦!”
那边太吵,陈倦根本就听不见。
隐约能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嗲声嗲气的说,“陈先生,你的电话。”
“无关紧要的人,挂了吧。”
“喂,陈倦,陈倦!”夏橙的声音提的很高,你来周围的人侧目,可是电话还是被挂了。
她刚做完手术,折腾了半天,有些疲惫,腿一软险些摔倒,幸亏艾瑞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没事吧?”
“还好。”夏橙正要推开他,却从他的肩膀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