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转身,夏沛霖想要追过去,却被于丽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让她休息吧。”

她了解女儿,每次遇到大事儿,她都会回房间里昏睡,不吃不喝,能睡上几天几夜,等她重新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夏沛霖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苦恼不已。

中午夏橙,也没有出来吃饭,夏沛霖夫妇,在客厅坐着,相对无言。

于丽知道丈夫心里苦恼,端了一杯水给他。

夏沛霖喝了一口,润了一下发干的嘴唇,他喃喃低语,“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啊,如果是能解决问题,他宁愿现在去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于丽抚着他的胸口,轻声的安慰,“女儿会理解的。”

夏沛霖吐了一口浊气,像是自言自语,不吐不快,“你我都是经过生死的人,对恩怨情仇早就看淡了,别说上辈子的事跟他们无关,就算是陈倦对不起我们夏家,为了女儿的幸福,我都可以放下,可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我懂,我知道你心里所有的苦楚,为了女儿的后半生平稳,还不能说出来,只能任由她怪你。”于丽抱着他的脖子,对他心里所承受的所有,都感同身受,因为她知道所有的事。

今天的夜晚特别的漫长,也十分的难熬,夏沛霖躺在**,辗转难眠,几乎一夜都没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卧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夏沛霖睁开眼睛,看到老婆在他旁边睡着,这才起床,走过去把门打开。

只见夏橙穿着休闲阳光,笑容明媚动人,“爸,早,妈还没起来吗?”

夏沛霖愣住了,动了动嘴唇,断断续续的说,“橙,橙橙,你……”

夏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爸,看到我这么勤快,不习惯啊?我已经做好了早餐,赶紧喊妈起来吃饭了,快回房换衣服。”

之后把他,又推向了卧房,并且顺手把门拉上。

转身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容消失,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恢复如常。

她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过了一会儿,父母才过来,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夏橙笑着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早餐吗?”

“哦,呵呵,赶紧坐下吃吧,尝尝我闺女的手艺。”夏沛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早餐,嘴里不住的夸赞。

“哎呀,真不得了啊,我女儿这手艺,五星级大厨都比不了,我得多吃点,老太婆,你发什么呆?赶紧吃啊。”

“哦哦,我吃。”于丽惊慌失措,赶紧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不错不错,我女儿就是厉害,喂,你刚刚喊我老太婆,我才40多岁。”

“谁管你多大,就是老太婆。”

“你,老头子。”

两个人边吃,边斗着嘴,仿佛这样,他们家就恢复了和谐,就能掩盖所有的矛盾。

夏橙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只要父母能开心,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这世间本就无太多圆满。

她虽然不饿,但也强迫自己吃了很多早餐。

终于吃完了,老妈想要收拾,夏橙阻止了她,“妈,我来。”

她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在厨房里清洗半天,才出来,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在家休息,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她回到房间,化了一个淡妆,换了一身得体大方的衣服,在玄关处换鞋子后,背上包,“爸妈,我走了。”

她说着就打开门,夏沛霖心有不安的喊住了她,“橙橙。”

夏橙回过头,冲他粲然一笑,并且挥了挥手,“我走了。”

之后离开,把门关上,夏沛霖惊慌的站了起来,险些追出去,最后慢慢的坐下,坐立不安。

夏橙意气风发的出了门,开着自己的车子,给陈倦打了个电话,几乎一响那边就接通了。

陈倦的声音透着苍凉和惊喜,“老婆,在哪儿呢?”

夏橙听到他的声音,心揪了一下,沉淀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平静,“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等你。”

“好。”对方还想说什么,夏橙已经把电话挂了。

陈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手机滑进了口袋。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父母。

黄佳莹脸上带着愠怒,“是夏橙打来的,对吗?哼,她还有脸给你打电话?妈早就说了,她和艾瑞克不清不楚,你是被她迷昏了头,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婚礼上她都能跟人跑,你现在该知道了吧?”

她怒火攻心,语气更加激烈,“也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你还能娶她,不光如此,还让她担公司任重要职位,她和艾瑞克内外勾结,不知道做了多少有损华天利益的事儿,你的装作不知道。”

坐在一旁自怨自艾的陈俏,心里也难过极了,接着老妈的话说,“妈说的没错,哥,你被她骗了,她一直把公司重要的文件,都给艾瑞克看,这是艾瑞克亲口承认的。”

“闭嘴!”陈倦目光凌厉的一扫,陈俏立马禁了声。

黄佳莹却更加的怒不可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陈倦,你现在立马和她离婚,我们陈家,庙小盛不下她,她就是艾瑞克安插在华天的奸细,你若不让她离开,早晚有一天华天,会毁在她手里。”

陈倦按了按嚯嚯跳动的太阳穴,神情不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了!”

黄佳莹大声的喊住了他,“你去哪儿,是不是又去见夏橙那个贱人?”

陈倦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她是我老婆。”

黄佳莹气急,事情都闹到这一地步,他还在维护那个贱人,都不知道外面,怎么嘲笑他们陈家呢的。

“听妈的,跟她离婚!”

陈倦似乎都懒得理她,双手插着口袋,充耳不闻的,走了出去。

黄佳莹气的胸口发闷,之后坐下来,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茶。

眼睛随意的扫向一旁的陈俏,严厉的说,“你又怎么了,脸色蜡黄,气息奄奄的?”

陈俏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正说我哥呢,干嘛又说我?”

黄佳莹瞪了她一眼,“你刚刚说什么,艾瑞克亲口告诉你,夏橙拿公司的文件给他看,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他什么关系?还有,听你二哥说,你早就不在公司上班了,你干什么呢?”

陈俏一直在艾瑞克家做保姆,除了陈倦,家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

老妈不停的追问,陈俏有些招架不住,站起身来,“烦死了,跟审贼一样,我也走了。”

“喂,你站住!”黄佳莹喊道,可是陈俏早已经出了门。

夏橙开着车子20分钟后,回到了她和陈倦,曾经的家。

院子里仆人正在修剪着花草,看到她回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她恭敬的说,“少夫人您回来了。”

夏橙点了点头,“陈先生回来了吗?”

李姨走向前,摇了摇头,“先生还没回来,应该快了,橙橙,你先到房间里等吧。”

“好的,你们先忙。”夏橙说着,就走向了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心跳慢了半拍,整个房间装扮的,富丽堂皇,喜气洋洋,浪漫而又温馨。

地上铺着红色毛绒地毯,四周摆放的,都是她喜欢的剑兰,鲜花丛中,是陈倦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所有的她的生活照,从她进这个别墅的第一天开始。

有在沙发上看书的,有发呆的,有用餐的,还有在院子中的,各种各样,按顺序连接在一起,就是她每天的生活状态。

最中间,那一团玫瑰中央,放着他们两个的合照,下面有一排红色的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夏橙呆呆的站着,一时之间,心中无味杂陈。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倦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