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诧异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个人像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

现场的所有人,他们都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瑞克看向他们,绅士有礼,“几位若是为新技术而来,就请坐。”

那几名工作人员,亮出工作证,威严的说,“这位陆先生投诉,说有人利用技术,攻陷他们的网络,盗取他们的新技术,就是你们发布会上说的这个。”

艾瑞克愣了片刻,之后哈哈大笑,“几位可真幽默,若不是来参加发布会的,那我就让保安请你们出去了。”

他抬了一下手,随后进了一群保安,要把人轰走。

陆北遇冷笑了一声,“这是做贼心虚吗?若没有,就让我把话说完。”

现场的都是媒体,要的就是话题和博眼球的大新闻,这时候,都把话筒对准了陆北遇。

陆北遇拿出官方证明,对着众人说,“这项新技术,华天科技在十天前,已经在相关部门备案,这就是证明。”

这上面有政府机关的印章,真假一查便知,况且这是世界直播,陆北遇胆子再大也不敢造假。

又有政府工作人员当场作证,StellarTech盗取别人的技术,已经是毋庸置疑。

陆北遇占据最有利的位置,用最专业的语言,如数家珍,把这项技术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有些疑难的问题,他比艾瑞克解释的更加透彻详细。

这一下子,现场轰动了,几十家媒体记者,开始围堵艾瑞克,让他把这件事情,解释个清楚。

虽然直播及时中断,但是相关报道,也经过各家媒体报了出来。

艾瑞克在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从后门逃离现场,但是那些记者并没有放过他,守在公司各个出口,让他对这次事件,给个合理的答复。

陆北遇在现场,接受记者采访,把这儿变成了华天的发布会。

陈倦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双手枕在后脑勺,靠在椅子上,悠闲自在。眼睛瞄向夏橙。

“这下StellarTech集团丢人丢到国际上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挽回公司的口碑?”

夏橙抿了抿唇,这件事,绝对是陈倦,从中推波助澜的,他到底怎么挖的陷阱?夏橙想不明白。

不过商场如战场,靠实力,也靠谋略。

StellarTech集团出了这种事,也怪不得别人,他若不攻陷别人的网站,盗取数据,又岂能被陈倦利用。

夏橙迟迟没有说话,陈倦下意识的皱眉,酸了一句,“怎么,为艾瑞克难过啊,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安慰一下?”

“你有没有意思?”夏橙脸色一变,把文件抱起,快步出了办公室。

陈倦无奈叹气,“橙橙,我开玩笑的,等等,我有件事跟你说。”

“懒得听。”夏橙已经把门关上了。

这几天都在下雪,道路也结了冰,今天早晨阳光明媚,吃完早餐后,路上的积雪就开始融化,天气异常的寒冷。

夏橙换上厚厚的衣服,自己开车去公司,陈倦因为有事,并没有和她一起去。

出了别墅的大门,陈倦的车子行驶的非常慢,但是方向,却不是去公司,而是去看守所。

那个地方在城郊,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新任领导杨局,知道他要来,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恭敬而又热情的说,“陈先生,都安排好了。”

“多谢杨局。”陈倦颇为谦逊,在他的带领下,去见了夏沛霖。

冯局让自己的心腹,守在外面,他才退了出去。

夏沛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消瘦枯萎,一副病态,他看到陈倦,情绪有些激动,“陈先生,你和我女儿还好吗?”

陈倦的神情有些严肃,态度冷冷的,“你都认罪了,很快就是一个尸体,还管这些做什么?”

夏沛霖有些愧疚,抓住铁窗,带着渴求,“陈先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女儿,我就是死也会感激你。”

陈倦嗤笑了一声,语气讥诮,“我才不需要一个死人感激。”

夏沛霖神情讪讪,低垂着头,面露难色。

陈倦如鹰一般的眼神,强势而又威严,“那些违法的事,若真是你做的,我会申请,立即执行枪决,若不是,就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撑着。”

他此刻看上去,一身正气,令人信服。

夏沛霖一直都知道,陈倦给人的印象谦虚有礼,但他是个杀伐决断,什么都敢做,又很有权势的人,这也是让橙橙嫁给他的原因。

当初自己意识到,公司里出了严重问题,公司一旦分崩离析,会有各方势力蚕食鲸吞,她们母女会成为鱼肉,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只有陈倦这种男人,才能护她们周全。

“陈先生,我……”夏沛霖犹豫了,因为陈倦是人,不是神,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他不敢赌。

但是他神情松动,陈倦看在眼里,他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凌厉如刀,能把人看透。

夏沛霖以前也是成功人士,早练就了荣辱不惊,可还是不敢与他对视。

陈倦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他随意的放在耳边,淡淡的问,“什么事?”

也不是对方说了什么,他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夏橙没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不对啊,她和我一起出门,按时间算,早就该到了。”

他认真的听着手机,脸色变得凝重,“现在,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她的下落。”

刚挂电话,就看到。夏沛霖满面担忧。

“怎么回事,橙橙不见了吗,她去了哪儿,会不会出什么事,陈先生,我求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我女儿啊。”

陈倦慢慢沉淀着情绪,静静的坐着,冷沉着一张脸,缄口不言。

他这个样子,夏沛霖更加六神无主,浑身都在颤抖。

十分钟而已,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陈倦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异常的响亮。

他接听放在耳边,“说。”

虽然听不到,但夏沛霖也屏住呼吸,只听陈倦说,“你说,她的车子被人做了手脚,刹车失灵,一直沿着公路驶出了城外,因为道路结冰,撞上了护栏。”

夏沛霖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