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

“浮空岛”的底部竟然腾起一阵墨黑的乌云,云层翻滚间,有电弧闪烁。

轰隆!

雷霆之声闷响而出。

就见一道手腕粗细的电弧如蛟龙咆哮般,俯冲而下,就要净化掉一切来犯之敌!

风不易和道痴二人面色皆是一变。

“宋兄,助我!”

风不易喊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一道道法诀飞速打出。

那登云梯像是有了感应,青光大放!

道痴知晓轻重缓急。

当即出手!

手心一个翻转,一个八卦模样的小盘便冲天而起。

不到一息。

竟生生化作一个近乎十丈的圆盘,横亘在那登云梯之上。

噼啪!

电弧结结实实地砸在八卦盘的盘面上。

双方僵持足足三息。

咔!

一道脆响传出。

却是那八卦盘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就好似是人与人的信任一般,一旦有了裂纹,那裂纹就势必会越来越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砰”地一声中,整个八卦盘炸裂成无数块。

道痴肩头微微一颤,显然受到了些许反噬。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

因为那电弧却是没有彻底消弭,反而来势更加凶猛。

手腕再次一番,戴着指间的空间戒中便跳出来一枚金光符箓,那符箓还未注入玄力,便自行散发着淡淡金芒。

二指夹住符箓。

“疾!”

道痴面色冷峻,大手一扬。

瞬息之间。

那金色符箓便化作一把浑身烫金的大剑冲天而起,在夜色中极为的显眼。

风不易微微一惊。

同时暗叹太一门的底蕴深厚。

因为这符箓赫然便是那传说中即便是面对灵玄境强者也能将其阻上一阻的庚金剑符!

敢取庚金之名,自然是有其说道的地方的。

果不其然。

那电弧生生被挡了下来。

只是那庚金大剑重新变回符箓后,符纸却已然千疮百孔,无法再用了。

道痴肉痛不已。

但一想到神宫在即,也就释然了。

没了电弧的阻挡。

登云梯也终于开始了它的效用。

不愧为“登云”二字,足足幻化成百米之高的云梯,供人攀爬。

二人很快便攀爬到了“浮空岛”上。

风不易正要收回登云梯的时候。

道痴眉眼微微一凝。

“且慢!”

“宋兄,此言何意?”

“你不觉得这里有古怪吗?”

道痴目光凝望着远处的一座宛若蛰伏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般的殿宇,缓缓说道:“这里的空间和外面不一样!”

风不易闭眼感受,随后说道:“好像是要更加浑厚一些!”

“不错!”

道痴点点头:“这里总给我一种时间都变慢了许多的感觉,所以这登云梯还是不要收了,毕竟我可听说此宝十二个时辰只能用一次,倘若到了时间,空间之力无法在这里将你我排出秘境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呵!”

道痴冷笑:“嫁衣?那也得看看他们穿不穿的上了!”

说完。

道痴手中便出现了六竿小旗。

法诀轻念,小旗落入登云梯所搭靠的地方后,便没了踪迹,仿佛不存在一般。

但若仔细觉察,那里有微弱的凌厉气息似暗中毒蛇般悄悄蛰伏!

此山之高,高出苏让的想象。

足足不停歇的奔袭了半个时辰之久,这才堪堪越过半山腰。

看着已然完全沉寂下来的夜幕,加之这有些望不到边的山头,心中莫名有些压抑。

又过了半个时辰。

终于。

苏让距离山巅越来越近,近到能看出一些轮廓。

但也是这一眼,直让他整个人的三观颠覆起来。

因为通往那山巅的路竟然没了。

为何没了?

因为那山巅竟然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悬浮着,距离下方的山体足足有近百米的空档,而且悬浮的山巅整个呈圆锥倒立的模样!

乖乖。

这是如何做到的?

恐怕仙人手段也就大抵如此了。

当然。

震惊归震惊。

苏让在发现那架着的百米长梯后,快速朝上爬去。

毕竟每耽误一分,那就意味着距离秘境关闭的时间就越近一点。

爬的越高。

苏让的心就越是警惕。

因为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几乎运转不起来。

当然。

除此之外,让他警惕的是上方有血腥味,并且随着自己的靠近,这味道便越是浓重。

幸好不影响自己从识海取物。

拿出自己此前用的长枪,他愈发的小心起来。

等他彻底爬上去后,还没来得及为玄力又可以运作而感到心喜,甚至,都还没去打量这巨大的平台上面的景象。

瞳孔就猛地一缩!

因为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三具模样极其惨淡的尸体,满身皆是被剑气刺穿的伤痕!

苏让心中顿时就警觉了起来。

当他走出一步的时候。

突然!

一抹危机便从心中涌起。

因为。

他眼睛的景物消失了,取之而来的是一片黑暗。

想也不想。

脚下扎起半个弓步,双手持枪,做出防御姿态。

同时。

所有的感官拼尽全力的捕捉周围环境中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在此时。

一抹细微到极点的声响被他精准捕捉。

腰间发力!

反身!

抽手!

一枪点出!

“叮!”

刺耳的交鸣在枪尖与剑气碰撞出热烈火花之中炸响。

这一次的防守,颇有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意思。

剑气越来越多。

苏让刺的也越来越快。

半炷香的工夫。

已然有了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直到看着四面八方包括头顶又有足足上百的剑气凝聚准备对自己展开新一轮的攻势的时候。

苏让直想骂娘!

骂这个布置出如此变态阵法的人的娘!

看来!

又他娘的要用出那一招了。

但自己是真不想用啊,每用一次就等于自残一回。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但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勾栏听曲儿的好差事,谁没事想上赶着划拉自己一刀?

噌!

手心染血。

如龙的火光从凭空出现的缝隙之中嗷嗷冲出。

双手抓住剑柄并将剑尖朝下的苏让,手臂高举。

噌!

火焰长剑不朝四周开始奔袭而来的千百剑气挥去,反而猛地插在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上。

“破阵!浪起!”

在苏让的嘶吼之中。

一抹浓烈的火焰浪潮如同海水一般,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涌出去。

火浪所过之处,可谓是绚烂无比。

但明显的火浪在蔓延了一段距离后,像是海潮碰上了堤坝一般,微微的停了一停。

苏让知道。

那里是阵法的边界!

不由分说!

玄力猛地一涨!

下一秒。

火浪就继续往外狂暴地冲刷出去。

仅仅一个冲击。

那明明在肉眼中呈现出无尽黑暗的环境,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