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稚嫩而熟悉,我仔细看向那从林中走出来的两人,心中不禁大喜。

原来她们两个竟是谢静和林丫头。

谢静身上有伤,林丫头此时正扶着她走来。在前者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枪,正是那把威力强大的重枪。

显然,刚才是谢静一枪将黑毛怪的脑袋贯穿,救了我和清影一命。

“哥哥,你没事吧?”

林丫头扶着谢静来到面前,焦急地看着我,关心问道。

“多亏你们出现。”

我苦笑一声,抱着清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受到了惊吓,清影此时昏迷了过去。

我探了探后者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

“清影姐姐她……”

林丫头呆呆地看着昏迷的清影,眼圈一红,就要掉下泪水来。

相对比下,谢静倒是很冷静,她先是在四周巡查一圈,确定没有其它危险之后,这才将目光落在清影的身上。随后看向倒地的黑毛怪。

“这就是你和胖子常说的黑毛怪吗?”谢静蹙眉询问我。

我点头又摇头道:“它虽然也是黑毛怪,但却比女尸所变的黑毛怪要弱很多,不然你们也不可能看到我活生生地在这里啦。”

林丫头走过来扶着清影,看到她手脚上锁着的铁链时,不禁大惊,颤抖道:“清影姐姐她怎么会被铁链锁着?”

“说起来话长,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谢静用抢崩断清影手脚上的铁链,见我难以爬起身,伸手拉了我一把。但是我所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刚站起,身体一晃,便又要摔倒。

谢静手疾眼快,一把将我抱住,她摇晃了两下,旋即站定,沉声道:“怎么伤得这么重?站稳了。”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因为我的脑袋正埋在前者的胸口中,鼻子中立刻闻到一股女人的体香还有一股药味。

我心中谎乱,咬牙站定,看向谢静时,老脸不禁一红。

谢静瞥了我一眼,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牵动了她体内的伤口。

“嘶拉!”

谢静突然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缠在我手臂的伤口上,面无表情地问道:“胖子呢?”

“他刚才引着三只黑毛怪进林中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听谢静问起胖子,我心中不禁一沉,黑毛怪厉害,不知道胖子能不能应付得了?

谢静再次打量四周,沉默半响才道:”走,离开这里。”

我点了点头,扭头只见丫头吃力地将昏迷的清影背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丫头,你能行吗?还是我来吧。”我有些担心。

“不,哥哥你受了伤,还是我来吧。”丫头摇头,背着清影一步一步离开。

“走吧!”

谢静用枪做拐杖,紧跟在丫头的身后。

我缓缓地呼吸一口气,强忍疼痛跟在谢静之后,但每走一步,便感觉胸口像被沉重的巨石撞击一般,疼得冷汗直流。

到现在,我心中更加佩服谢静,昨天她受的伤明明比现在的我还要严重,但仍能拿着枪与蛟蛇拼斗。

相对比之下,自己真的不如她。她并不是普通的女人,无论是忍耐力还是毅力,她都比一般人更加强大。要知道自己可是曾经吃过飞天蜈蚣内丹,体魄大大增强的啊。

就在我咬牙坚持时,手臂突然一紧,被人扶住。

扭头望去,只见谢静站在自己的身边,淡淡道:“还是我扶着你吧。”

我闻言心中一阵尴尬,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暗叹道:“谁说女子不如男?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走了四五步,谢静忽然咦了一声,停了下来,扭身朝倒地的黑毛怪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怪事。

我见状心中一紧,还以为黑毛怪又爬起来。

但仔细看去时,只见黑毛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恶心的臭味,远远都能闻到。

“怎么了?”

我话音刚落,一阵夜风袭来,只见黑毛怪脸上的黑毛寸寸掉落,露出一张苍白腐烂的人脸来。

暗淡的月光下,只见黑毛覆盖下的那张脸腐烂不堪,已经不能分辨模样。

“是个男人,看来死去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果真是尸变。也不知道他的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想起了一件事,看向谢静道:“会不会是之前我们在你两个同事尸体内所看的那种诡异寄生虫在作祟?”

“暂时还不清楚。”

谢静说着,再次扶着我离开。

丫头背着清影,谢静扶着我,三女一男摸黑离开湖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丫头再也坚持不住,背着清影瘫软在地。

而谢静也是额头冒汗,显然是在咬牙坚持。

好在这时有人赶来了,来的是一队身穿制服的警察,约莫有十来个人,皆是全副武装。

谢静看到这队不速之客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似乎早已经料到,又或许这些人本来就是她叫来的。

看得出,谢静在警局的职位不是一般的高,这些人看到她之后都是恭恭敬敬,听其吩咐。

首先,谢静让一名警察从丫头背上接过清影,吩咐其背回我家中。剩下九人分成三组,一组寻找胖子,一组去将那倒在湖边的黑毛怪抬回警局,最后一组则是前往后山查探情况。

我在旁边看得暗暗佩服,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虽然受伤,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气质,且对事情的分析非常透切。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井底之蛙般,无论是胆魄还是见识,与谢静相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最令我诚服的是,谢静不像其他政府职员那般迂腐,不信世上有什么鬼怪之说……

待将所有人都分工完毕,她又过来扶我道:“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刚才的气势所震慑,我发现自己有些惧怕眼前这个女人了,被其扶着,只觉得全身都不适应,大气也不敢喘。

“去哪?”

“回去养伤。”

谢静脸色无悲无喜,和丫头一左一右扶着我离开。

三人艰难跋涉,终于回到我家门口。

屋子里面的灯光亮着,进门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厅子上独自包扎伤口。

竟是之前将三只黑毛怪引走的胖子。

不知道他是怎么摆脱那些黑毛怪的,居然比我们先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