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出了黄家祠堂,我不敢再胡乱闯入四周屋子内,刚才遇到死去的黄淼,保不准下次会遇到驼子或者其他被女尸害死的冤魂。
我担心祠堂内黄淼的鬼魂缠着自己不放,急速游离。
穿过寂静的巷道,前面突然空旷起来。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水草茂盛,身后村子绿光霓漫,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我心神很是慌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村子哪个方位。
刚才所看到的阴兵和黄淼的鬼魂,非比寻常,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况且瓶子中的氧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盯着水下寂静幽深的村子沉吟,最后选择离开。
然而就在我划动水流要浮上水面时,
眼光瞥间,远处阴暗冰冷的湖底忽然出现了一抹亮光,那抹光亮殷红如血,与身旁绿森森的黄家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心中惊奇万分,定睛仔细看,才发现那红光所在处竟是一座屋子。
不知道为何,看到那座红光霓漫的屋子,我心中不安情绪越来越浓。待要离开,胸口竟如刀绞般疼痛起来,隐约中仿佛听到有人在那屋子内呼唤自己。
当我醒转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朝那红光霓漫的屋子游了过去。
随着接近,我越看那间屋子就越是熟悉。
直至来到大门之下,举目打量时,我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只见大门恢弘,朱漆木门敞开着,门两旁各挂着一只如水缸粗大的红灯笼。借着灯笼发出的红光,发现门上镶着一块黑牌匾,牌匾内有两个大字——韦府。
原来这屋子竟然是韦屋,只是之前一把火被烧了大半,眼前这韦屋却并没有任何火烧痕迹,且装饰得富丽堂皇,所以我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来。
这间韦屋是女尸的家。
我吞了一口气唾液,心中倒吸凉气,暗道:“胖子和谢静两人猜测得没错,女尸果真躲在了这里。”
只有女尸诡异的手法,才能在水下弄出这么一间堂皇的屋子来,说不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我深呼吸一口气,摸出了手枪戒备起来。
这时屋子内忽然传出“呜呜”的女子哭泣声,极为凄惨。我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头皮发麻,要知道这里可是水下面啊。怎么感觉却像是在陆地上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麻木了,我很快就镇定下来,心想什么女尸水鬼,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一念至此,我壮着胆子游进屋子内。
进门之后是一个院子,院子四周到处贴着大红之物,但却静悄悄的,刚才所听到的女子哭泣声已经消失了。
我顺着碎石道一面往里面走,一面警惕打量四周,很快就来到之前停放棺材的大厅之中。
厅子中并没有棺材,地板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大厅正前方有一张方桌,桌子两旁各摆着一张太师椅。
四周珠帘,花瓶装饰,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我心中暗道,原来女尸生前竟是位千金大小姐。二十年前社会动**,村民衣不保暖,食不果腹。这韦屋之主富得流油,黄家村民看了难免不会眼红,更何况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只是那个军官家境如此殷厚,却为何要迁居到这穷乡僻野的鬼地方来?想来定是与后山那个地方有关。
周围挂着红灯笼,又四处张贴着喜庆之物,难道说有人要出嫁?
屋子中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绝,目前只有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女尸,难道是女尸要出嫁?
是了,当初韦屋一家被土匪杀害时正好是女尸出嫁的日子。女尸那时嫁不成,现在又想出嫁。
瞬间,我脑海中就浮现出三个字——鬼出嫁。
我摇了摇脑袋,目光瞥间突然发现面前太师椅上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两个人。
右边一人是个中年贵妇,其身上穿着一件艳丽旗袍,约莫有四十多岁年纪,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美艳至极。
左边太师椅上坐着的是一个满脸胡鬓的魁梧大汉,身上穿着一件黄色军衣,脸色威严,双目神光闪闪。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太师椅上的,像是幽灵一样突兀地出现,此时正在上下审视自己。
我心中发毛,扭转身子便想要逃跑。
但一扭身,又看到一人无声无息站在自己身后,那是一个二十来岁身穿军服的青年,正在瞪视着自己。
我吓得惊呼出声,但一出声,猛地喝了几口凉水,这才醒悟自己此时是在湖底下面,口中还咬着氧气嘴。
太可怕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三个人难道是死去二十多年韦屋的主人?
就在我愣神之际,厅子外面忽又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身穿艳丽嫁衣,头盖红巾,做新娘子打扮。被另外一个女子搀扶着直向自己走过来。
只见那新娘子因为头上盖着红布,看不到她的面貌,但其身上的穿着打扮与之前我从古墓中背出的女尸装扮几乎一模一样。
我心中惊恐到了极点,还以为是在做梦,猛伸手朝自己脸上打去。
但刚抬手,手腕却被一只纤细柔滑的手给抓住,抬头望去只见抓住自己手腕的正是新娘子。
隔着红布,我隐隐可以看到红布之内,她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
不知道怎么着,被新娘子看着,我仿佛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身体一动也不能再动。
更加令我想不到的是,新娘子突然扑进我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躯,就像是抱着自己多年不见的情郎。
我整个人顿时就懵了,暗道,莫非眼前这新娘子要嫁的人是自己?
不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心中惊恐,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晰过来,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新娘子?
只见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自己的头灯发出亮光,刚才所看到的富丽堂皇的一幕全然消失不见,身旁不远摆放着数具烧焦的棺材。
果然是幻觉,我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自己这么一吸,竟然吸进了一口凉水。
慌忙朝身后打量,只见身后背着的氧气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消失不见了,自己口中咬着的是一截断掉的管子。
突然,我心有所感,迅速朝旁边一根焦黑的木柱子看去,借着头灯发出的光亮,只见柱子后面有一只全身覆盖着黑毛的怪物,正在阴冷恶毒地盯着自己。
在怪物手中拿着一样东西,仔细看,那不正是自己的氧气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