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勇民本打算就此离开。

但我既知道胖子和丫头的消息,是不可能跟他走的。谢静想了想也并没有答应黄勇民。

无奈之下,黄勇民只得点头,说跟我们一起进峡谷。

他肩膀的伤并不算太严重,背背包这种事情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不情愿,但在谢静一个眼神之下,他终是妥协了。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谢静与黄勇民的关系很不一般。

说来也奇怪,之前黄勇民失踪时,谢静并没有对他过多的提及,现在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他们两个竟是这样的关系。

刚开始发现黄勇民,谢静表现激动慌张,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并且要求黄勇民改变对她的称呼,不能叫静妹,只能叫队长。

对此,我只是在旁边默默静观,事实上也没有我插话的余地。

胖子和丫头进峡谷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过多耽搁,略一休整,便开始朝峡谷深处进发。

峡谷入口处,细心的谢静发现了胖子留下的记号,记号是一个箭头,往峡谷深处指去。

看到这个记号,我才彻底相信黄勇民说的话。

峡谷入口仅有六七米宽,底下是汹涌灌出的暗流,树林中的积水似乎就是从这条峡谷内流出的。

峡谷两旁的石壁湿滑爬满青苔,还有一些乌黑的老藤。

悬崖暗流,路很是难走。

黄勇民和谢静相互搀扶着,走在最前面,我殿后。

也不知道这条地下裂缝到底有多长?里面黑深深的,只有水流声回**。里面的空气更加潮湿阴寒,加上水花四溅,我们刚烤干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溅湿了。

又湿又冷的衣服,紧贴着皮肤,让人感觉非常难受。

我们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因为脚下是汹涌的暗流,一不小心失足跌下去,就会被水流卷走。

好在悬崖两旁有许多黑色的长藤供攀抓。

这种长藤有手臂粗,表面坚硬没有枝叶生长,像是枯死了,但却无法拉断,很是坚韧。

走了二三十米,我们惊奇的发现,两旁的崖壁竟然变成了黑色,黑色的石块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将我们手电筒发出的光亮吸收掉。

峡谷内虽然幽深,但好在暂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因为身体受伤,我们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发现峡谷变得宽敞起来,底下的水流速度也放缓。

当我们在一块湿滑的断石上休息时,发现了一条黑色蜥蜴,与先前我和谢静遇到的那条一样,块头能有人身粗。

与先前遇到的那条一样,它根本就不怕人,不但如此,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要舔我们。

这回没轮到我出手,黄勇民便一刀将其劈死。

蜥蜴的尸体落入水中,瞬间就被冲走,我们根本来不及查看它的体内是否也有那种诡异可怕的铁线虫。

峡谷内的温度太低了,我们冻得身体发抖,冷得厉害。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继续往深处前进。

约莫走了上百米左右,峡谷又变得狭窄了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块巨石挡住去路。

巨石有十几米高,将整条峡谷都塞满了,暗流从巨石底下涌出。

巨石与周围的岩壁一样,呈现黑色,表面又湿又滑,难以爬上去。

我尝试了几次,根本就爬不上去。

黄勇民扶着谢静在巨石下休息,他自己则是解下背包,拿了绳子自告奋勇爬上去。

他手臂的伤并不是太严重,只见他抓住崖壁上垂下来的老藤,艰难往上爬。

我走到谢静身边,问道:“黄警官是你的男朋友吧?”

谢静靠着岩壁休息,闻言抬头朝我看来,眉头皱起,淡淡回答道:“不是”

“不是?”我一怔,不信道:“不会吧?我看他挺关心你的,而且你……”

“他是我未婚夫!”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谢静突然开口打断,不耐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我就是好奇问问。”我摸了摸鼻子道。

“我们两家是世交,婚约是从小定下的。”谢静说道。

“哦……”

我应了一声,不再询问。心中暗叹:“看来胖子果然是没有希望了。”

就在我沉默时,谢静忽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心些,我觉得黄勇民他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惊异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他不对劲。”谢静淡淡应道。

“他不是你未婚夫吗?这个……那个……”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我从没有承认过,事实上,我与他仅仅是同事关系。”

“不可能吧?我看刚才你见到他时那么紧张!”

“我只是吃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不信就算了。”谢静微微冷哼,不再说话。

这时,黄勇民已经爬上巨石,他站在上面抛下绳索,招呼谢静上去。

谢静扭头看我,说道:“你先上去吧。”

我摊了摊手道:“人家叫的是你!”

谢静瞪了我一眼,将绳子系在身上,往巨石上面爬。我在下面推了她一把,巨石上黄勇民吃力拉动绳子。

爬上去之后,谢静立马招手示意我上去。

我没耽搁,抓住绳子,黄勇民和谢静两个在上面拉。

好不容易攀爬而上,在距离石顶还有二三米时,黄勇民忽然惊讶道:“劳意,你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我闻言一惊,慌忙扭头往身后打量。

“小心!”

我刚扭头,耳边突然听到谢静的惊呼声,随后我便感觉手中的绳子一松,身体顿时不由自主地朝巨石下滑落。

这下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急速往下坠落!

巨石有十几米高,加上陡峭无比,下面是乱石暗流,这一下若是真摔下去,恐怕不死也得摔残。

我心中惊恐,双手四处乱抓,也许是命不该绝。慌乱中突然抓到岩壁旁垂下的一条手臂粗冰冷坚硬的老藤。

抓住老藤之后,我哪里敢放手?

身体惯性作用下,砰地一声撞在坚硬的崖壁上。这一下撞得结实,我只觉两眼一黑,没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