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脖子上的黑色图案,并不是什么诅咒印记,而是一副地图?”我看着谢静,惊讶问道。

“嗯!”

谢静点头道:“地下湖内的地形非常复杂,昨天我带人下去曾嘱咐他们记住周围的地形,随后描绘成地图,以便日后挖掘走动。”

她说着从兜中掏出一张纸条摊开,纸条上面用笔描绘着许多线条,有很多的标记。

“你们来看。”谢静指着纸条中央的一个圆圈解释道:“这里就是地下湖,形状如葫芦,长度达到七八里。因为地势低洼,四周暗流汇集,这才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事实上,地下湖决堤只流失了一半水量,在最深处仍旧有一个面积广阔的暗湖。湖的四周有很多溶洞通道,喀斯特地貌突出明显。地势相当复杂,我们进去时不过只是在外围活动,并不敢深入!”

谢静说着,又伸手撩开我的衣领,指着我脖子上的图案与手中图纸对照道:”劳意脖子上面的这个脉络图和我们所描绘的地图,有部分很相似。所以我才推断这极有可能是清影留下的地图。或许劳意的爷爷,还有那假冒老族长就是为了寻找这副地图。”

胖子皱眉道:“这就奇怪呢,劳意脖子上的如果仅是一副地图,我怎么看着这么不舒服?就好像附着一股诡秘的力量,根本无法描绘下来。”

“这或许是清影留下的手段,我们只能带着劳意进去……”谢静看着我,幽幽说道。

我听完谢静的解释,不由深呼吸一口气,内心一时无法平静。

“事不宜迟,我马上就让人备齐装备,等会儿就下去。”谢静做事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于谢静的决定,我和胖子并没有意见。不过倒是有一个意外,那就是丫头。

丫头很乖,在我和胖子还有谢静谈话时,她一直安静地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扰我们。但这时却突然开口道:“哥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下去。”

我一愣,当即摇头拒绝道:“不行,刚才你也听到了,下面很危险。你一个小孩子下去干什么?还是跟谢静姐姐的人在一起,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努力劝说丫头,哪知道丫头这时却特别执拗,根本就不听我的话。说什么也要跟我们一起下去。

刚开始我还温言软语相劝,但说到最后不禁有些怒了,大声呵斥。

丫头见我发怒,不敢答话,但满脸委屈又倔强。

“算了,劳意。多带她一个人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谢静劝解我。

“不行!”我斩钉截铁道:“她不能下去,下面那个地方有多么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么多人下去,仍然发生意外,更何况我们现在只有几个人?”

谢静没搭理我,忽然问丫头道:“小燕,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下去?”

“我害怕!”

丫头的回答让我和胖子还有谢静三人都是一怔,我叹了一口气,柔声对丫头道:“别怕,你和谢警官的人在一起,他们会保护你的,很安全。”

“不,哥哥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丫头摇头。

“你……”

我指着丫头,气得发抖,扬手就要打。胖子一把将我拦住,翻了翻白眼道:“老弟,你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有话好好说便是,打人是不对的。”

丫头躲在谢静身后,探头偷偷看我,嗫嚅道:“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怕危险,就算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你说什么?”

我气得咬牙切齿,连连对谢静使眼色。但后者像是没看到一般,若有所思。

胖子在旁边对丫头笑骂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咱们还没有下去呢,你就说这种话多不吉利啊?”

也不知道谢静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竟然选择帮助丫头。丫头也聪明,一直跟在前者的身后,我有心想要发作,但却无可奈何。

事实上,我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不过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起来倒也奇怪,丫头平时一向都很听我的话,少有违拗,但这次却铁了心跟着我。连我发怒也不管,倒有些反常。

谢静的人办事迅速,不一会儿就将我们所需的东西装进背包里面。

我打开背包检查,发现里面东西非常齐全,绳索、安全栓、潜水服,防毒面具、手电、蜡烛、荧光棒、指南针等,甚至有几样我都叫不出名字来。

除此之外,谢静还给我们每人配备了一把手枪,军刀,还有一套军用衣服。

谢静的人在地下湖入口处扎着帐篷,我们进帐篷内更换了装束,背了背包,准备妥当。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

丫头一直跟在谢静身边,有好几次我都想将她捉住,用绳子绑着,或者打晕。但小妮子机灵得很,一直都没给我机会。

地下湖的入口是一个深井,井约有两米宽,深不见底。站在井口边,可以隐约听到下面有流水声传上来。

井边设置有起降设备,其实就是在井口上安装一个滑轮,绳子通过滑轮,尾端捆着一个竹篮子。竹篮子不大,每次只能乘坐两人。

丫头利索,还没等我们吩咐,便当先跳进篮子中。我瞪眼咬牙,就要过去将她抓出来。

这时谢静突然拦住我,小声道:“让她跟我们下去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这丫头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谢静似乎话中有话,我还没有想明白,便见她跨步走进篮子中,吩咐人下降绳子,将她们放下去。

绳子缓缓降落,很快她们便被黑暗笼罩,只隐约可看到电筒发出的光亮。

大约下落了五十来米,对讲机里面才传来谢静的声音,说他们已经到底了,让我和胖子赶紧下去。

我和胖子没有耽搁,两人坐上竹篮子下去。

可能是负荷太重的缘故,当胖子坐上来的时候,我明显觉得篮子一沉,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胖子,你该减肥了!”我瞥了胖子一眼,淡淡道。

胖子两眼一瞪,骂道:“去你妈的,胖爷身材魁梧雄壮,用得着减肥?”

随着绳子下落,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四周也越来越阴暗。

我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筒来照明,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们才下到井底。谢静和丫头在下面接着我们。

井下是一条地下暗流,水势喘急。

我们略微休整,谢静便当先带头攀着湿滑的岩石朝暗流上游而去。丫头紧跟在谢静之后,不时扭头看我。

我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责骂道:“专心看路,别老是回头看我。”

丫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扭头朝我看。

然而令我们没料到是时,仅攀爬了十来米,走在前面的谢静突然大喝道:“什么人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