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三日之后,我要随燕北王南下,攻入京城。”
江姝话一出承影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当年紫禁城那位造反时他也知道,虽然当时还是契丹王室人,但中原那场战役的影响力实在太大,纵使身在异国,也略有耳闻。
如今燕北王要起兵南下,意思和当年的造反是一样的。
承影倒不关心这场战役谁输谁胜,他只关心江姝的安危,所以在江姝说出这事后,他第一时间问道:“那要我跟你一起吗?”
谁知江姝却摇了摇头,徐徐说道:“不用了,你留在漠北。”
“为什么?”
“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做。”她音量放低,用着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总觉得心里没底,怕漠北这边出事端,我要让你留在漠北,帮我照看着我三姐和大嫂。”
这时她没有和李木萧坦白,因为现在她还没有完全信任李木萧,她就是个帮李木萧办事的,还没到死心塌地的地步,照着清欢所说,无论再谁手下做事,总要留一底线的。
她不敢把三姐和大嫂的安危都交到李木萧手上,于是留了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在宅子里,她这才能安心随着李木萧去京城。
“这事青霜北冥都能做,为什么非要留我?我留在这,那谁跟着你?”承影蹙眉,还是有些担心,江姝给的命令他从来都是问也不问地直接照做,今日这样还是为数不多的。
江姝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青霜一直是陪着三姐的,让她跟去不妥,所以还是让北冥跟着我吧。”
“……”
见承影依旧有些抗拒,于是江姝沉下心来跟他解释,说道:“北冥年纪太小了撑不起这事,但好在身手好,跟在我身边护我周全还是可以的。至于青霜,才刚把她从紫禁城弄出来,这转眼又让她去京城,太说不过去了不是吗?”
承影掂量着江姝的话,突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虽不想按着她说的去做,但眼下只能这样。
“好。”承影松了口,并嘱咐道:“一定要小心,不要出了事。”
“我若出了事,你就留在漠北替我照看家人。”
承影一笑,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漫不经心说道:“我不会帮你,你如果活着我才会为你卖命,如果你死了——
我也不活。”
他说话时用着玩笑的语气,但这却是他的真实想法,若江姝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
江姝也笑了笑,同样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好,如果我死了你就来陪我。”
承影点了点头,那表情里充满了认真,这才让江姝意识到,他这话说得是真的。
她勾了勾手,示意他往前一点,承影照做,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近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江姝缓缓凑身过去,唇瓣在承影嘴上轻轻一点,随后说道:“谢谢你,跟我这些年,你没少替我做事。”
她话音一落,承影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到了她的脑后,扶住她的脑袋,往她面前一凑又是一吻,这一吻缠绵又暧昧,屋子里的氛围登时就不对劲了起来。
正上头之时,承影的手突然探到了她的裙间,往着不可言喻的地方接着摸去,江姝却突然打了个冷颤,后退了一下,急忙握着他的手腕,阻止道:“这是漠北都护府,会来人的。”
这间屋子是燕北王给江姝办公用的,极少时候会有人来,但谁能知道会不会突然出意外,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让江姝拦住了承影。
承影不由分说地将江姝带回了宅子里,怕吵醒院子里的其他人,惹得别人的瞩目,他还放轻了脚步,怕半夜三小姐或者江夫人突然去找江姝,他就带着江姝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后就将房门反锁住。
他的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得很,算不得多干净,但也不至于乱不堪言。
一进门他就将江姝抵在房门上,在她脸上胡乱亲吻着,她怕让人听了去,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生生憋着,但在承影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后,她一下没忍住,叫了出来。
承影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用忍着,我这间偏僻,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带她去她的房间,也是因为她的房间隔壁就是江玉的房间,后面是青霜北冥在住的,若是声音大了,难免会引她们过来。
在这里时就是没有在京城自在,京城的宅子开始只有他们两人在住,也不用避着谁,就算后来来了几个高官贵胄送来的下人,但那宅子地方比这要大,住得也散,不用怕这些。
江姝轻轻搂住承影的脖子,被亲得没有力气了,连站着都费劲了,承影见状将她抱到了**。
她倒在床褥间,闻见了被褥之间的皂角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汗味,和承影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其实很讨厌有汗味的人,但如果那人是承影,她只会觉得那是男人味。
随后覆上来的是一具温热的身体,这具身体她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了,就连与上一世的夫君都没有与他的多。
在他的温言细语下,她缓缓放松了身体,随后而来的是他有些粗鲁的闯入,承影向来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唯一能让江姝不那么疼的方法就是慢一些。
江姝的目光被他的肩膀挡住,令她看不见其他东西,房间内没有开灯,她也看不清他的身体,茫茫黑夜中,她只靠感受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夜比以往都要漫长,承影折腾她直到了次日凌晨,完事后她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如同一只受伤的猫儿挂在承影的肩上。
身体仿佛已经麻木,两人一阵欢愉出了不少的汗,原本洁净的**也多了几处欢愉过后的痕迹,黏黏腻腻的,令人心生不适。
承影随手穿了一件外衣,起身去给江姝烧好了水,扶着她洗了干净,才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回来后将那略有脏秽的床单扔了,这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