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药柜面前,逐一核查了一下药方上的药,仍旧没有查出什么端倪来,这让她一时间犯了难。

方太医在一旁看着,浑身虚汗直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忽然,云浅眼里放出一道精光,转身看着方太医,问道,“方太医,你可留有今日母后用过药之后的药渣?”

方太医一愣,想了想,点了点头,“尚未扔掉,臣这就给王妃拿来。”

趁着方太医前去拿药渣的空档,云墨终于忍不住,走到云浅身边问道,“浅浅,你何时学会了医术,我怎么不知,你还会医术?”

云浅拿起一簇白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又放了回去,不以为意的回答道,“方才不是说了,我平日里的一个小兴趣罢了,略懂皮毛而已。”

就在这时,方太医将药渣拿了过去,“请王妃过目。”

见着云浅仔细检查了药渣,方太医更加心神不宁,难道皇后娘娘的汤药出了问题了?这不可能啊!

果然,云浅在药渣里发现了猫腻,怒目审视着方太医,狠狠地将桌子一拍,从药渣中取出一些,质问道,“方太医,我问你,母后气血亏虚,用的都是一些益气补血之药,可为何我竟从这药渣里找到了细辛?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细辛性温,乃气血虚亏之人禁忌,方太医,不知我是否记错了?”

方太医先是一愣,仔细看了一眼云浅手中的药渣,的确是细辛!而云浅说的,也丝毫没有错处。方太医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声求饶,“王妃,臣冤枉啊!臣从未给皇后娘娘的汤药中加入细辛啊!求王妃开恩!”

“一些私密之事,本宫也不便追究,你该知母后气血亏虚,依着你的药方,母后的凤体本该早有气色才对,可母后的凤体却久病缠身,脉象有些虚浮,难道你就不曾有所怀疑吗?若太医院里的太医都如同你一般,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以权谋私,加害母后!”

面对云浅的质问,方太医着实冤枉,却也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遍又一遍的为自己喊着冤枉,头磕在地上也不敢轻易抬起来。

见着云浅发怒,并且责骂了方太医,此刻所有的太医都纷纷看了过来,却无人敢上前替方太医求情。

“哦?冤枉?当真是我冤枉了你吗?”话落,云浅清冷的目光审视了一圈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和药童,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方太医身边的药童身上,唇角微微上扬,围着他转了一圈,问道,“母后的药,可都是你亲自煎熬的?”

“是臣负责煎熬的!”方太医以为云浅是在问他,声音颤抖着开口回了一句。

当下云浅心中便有了计较,她收敛了所有笑容,冲着门外一声大喊,将自己的侍卫喊了进来,指着药童命令道,“你们把他给我绑了!丢在太医院门口,赏二十鞭,随后带去椒房殿,听凭母后发落!”

说罢,云浅将自己腰间的鞭子扔给了侍卫,冷眼盯着药童。

药童瞬间吓傻了,哭喊着求饶,“王妃饶命啊!此事不关小人的事儿啊!小人从未接触过皇后娘娘的汤药啊!求王妃明察!师父,师父,救命啊!”

药童可怜兮兮的朝着方太医大喊,可终究还是被云浅的侍卫拉了出去,狠狠地挨了二十鞭。

云浅就站在太医院门口,眉目清冷的看着药童挨打。

太医院里所有的人全都围在了云浅身后,而方太医则浑身战栗的跪在云浅脚边,丝毫不敢抬头看药童一眼。

药童瘦弱不堪,挨了二十鞭就已经虚弱的不行了,可他还是一味的坚持称自己是无辜的。

“你无辜?那好,我就告诉你,你到底是否无辜!母后的汤药,一直都是方太医亲自煎熬的没错,可你大约不知,方太医身上沾染的药味儿和母后汤药的药味儿一模一样,可你的却不一样,你身上的药味儿里,细辛的味道格外的清晰。你可知这是因为什么?”

“王妃,小人冤枉啊!”药童依然嘴硬。

“哼,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带走!”云浅冷笑一声,手一挥,让侍卫们把人带走了。

云浅刚一抬脚,她的裙摆就被方太医抓住了,瞧着方太医一脸的惊惧,想要求情的模样,云浅蔑视的望着他,抢先开口道,“我倒是忘了,他是你的药童,你自然是要跟着一同去的。”

话落,云浅伸手甩开了自己的裙摆,抬头挺胸的走在了前面。

云墨对于云浅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忍不住有些同情方太医,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带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里,夜无殇正陪着皇后聊天,一片和睦,可忽然就瞧着云浅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而她身后的侍卫更是将那个药童直接扔在了地上,方太医更是赶忙跪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皇后和夜无殇一愣一愣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云浅出去一趟,还把方太医跟他身边的药童带了过来,而且看样子,这药童还被云浅打了,似乎还打得不轻。

“浅浅,这是出什么事儿了?”皇后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药童和方太医,看向了云浅。

云浅深呼吸,微微欠了欠身子,直言道,“母后,前几日浅浅入宫给母后请安,正巧遇上母后喝药,可那药味儿浅浅觉得很不安,故而浅浅趁着给母后送玉镯,替母后瞧了一下脉象,发觉母后脉象有异。今日,浅浅特意去了太医院,查了母后的药方和药渣,终于查明,是这个药童,胆大包天,在母后的汤药里私自加入了细辛,导致母后的凤体一直久病缠身,迟迟未见好转。浅浅已经赏了他二十鞭子,特来待他见过母后,听凭,母后发落!”

皇后很是讶异,她没想到云浅竟然会医术,更没想到,云浅还这么细心,一点迹象便能发觉异处,还找出了下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