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有些道理,然而谈无机却冷笑道:“他手中拿着我最为重要的人,若是你们手里也有这样的人,就算是不求我,甚至不用拿佛骨舍利来换,我也愿意保住你们的性命,可惜你们手里没有,我会帮谁,这不是显而易见了么?”
而罗刹部的那些人则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没有想到在这山深山老林之中寻觅到了一个被放在冰棺之中的女子,竟然是眼前这道骨仙风老者最为重要的东西。
大家心中都生出了不少邪念来,谁人都知道谈无机的武功惊世骇俗,若是能够利用谈无机便可以将这世界上所有得罪过他们的人尽数杀死,这几个罗刹部的人越想越觉得兴奋,看向谈无机的时候,眸光之中所含有的东西也已经变了。
然而云浅却暗暗想到,任由这些人要挟谈无机恐怕不是一件好事,他们现如今首要的便是先要看看,那具冰棺之中放着的是否是谈无机最在意的人,因此她便唤声道:“你们嘴上说的好听,可是谁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我们所要找的人,若不是,你们在这里巧言令色又有何用?”
这几个人忙缓和了语气道:“姑娘跟着咱们一起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他们几个人都把夜无殇当成了傻子,而凉月和荒歌二人,虽然看着精神,可是他们都认为这些人乃是谈无机的手下,因此,也不放在眼里,反而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一个木屋前头。
还未走进木屋,云浅便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门中透露了出来,大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只见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棺就躺在屋中,那冰棺之上蔓延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寒气便像是要沁入人的肌肤之中一般。
而在冰棺之中果然躺着一个女子,这女子栩栩如生,像是从未死去,她的眼睫便像是一只小巧的蝴蝶,只要轻轻的一翕动,便会睁开眼睛一样。
云浅实在惊骇住了,她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像是未死一般。
难怪谈无机此生此世,都不肯忘记这个女子,他对这女子用情已经深到了这等地步,迟迟不肯放手,莫非便是因为这女子并不像是死了?
云浅缓缓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这女子的冰棺,然而谈无机的拂尘正好挡在了云浅的手前:“不要触碰,你们不配。”
谈无机冷声道。云浅倒是淡然一笑:“也罢,此女子乃是你最在意的人,便由你去看吧,我们这些人且先退后。”
“慢着!”那几个罗刹部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几个人突然蹿到冰棺之前拦在了前头:“这位老先生的武功十分高绝,若是就让他这么接触到了这个冰棺,咱们还想将这冰棺拿在手里,那是万万不能的。”
云浅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个罗刹部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说的也算是对,只要他们抢在前头,阻止谈无机,谈无机确实没有本事,不能奈他们何,何况这几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些火折子的物事,仿佛只要稍用火炙烤,这冰棺便会融化一般。
可是云浅知道这冰棺冻的透彻,这些火折子也是不能的,这几个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为首那人道:“老先生你且随着我们出去将那几个叛徒处死,只要你这从今日开始听咱们的话,咱们就不会动这女子的性命,可是若是你不听咱们的话,咱们也就只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云浅一时间听笑了,她委实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打得竟然是这样的算盘,敢威胁谈无机,那已经是离死不远了,可是这几个罗刹部的人还丝毫没有所觉。
谈无机闻听此言略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出去将那些人全杀了也就是了,杀几个人,我又何曾放在眼里过?”
出了大门,谈无机便突然击出了一掌,可是这一掌还没有拍下去,云浅就拦在了他的身前:“你难道当真要为了一个女子受人胁迫吗?谈无机,你恐怕不是这样的人吧?他们今时今日能用这女子胁迫你,日后生生世世都可以用她来胁迫你,以后你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云浅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谈无机听在耳中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眸光往后一扫在了夜无殇的身上:“我倒是要问你一句,若是夜无殇落到此时此刻的下场,你又要如何?”
“我……”云浅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答了,她只好沉默了下去,是了,若是夜无殇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又岂能就这么放了,必定也会像谈无机一样受这些人的胁迫,她只好长叹一声不再阻拦。
而那几个罗刹部的叛徒,一个个脸上皆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尽皆冷声道:“前辈要杀了咱们,咱们也没话说,可是死不瞑目,谁叫咱们相信了这些小人呢?”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难听,谈无机微微一笑道:“要怪就怪你们生不逢时吧。”
这一掌果然是扫了出去,然而,扫过去的对象却不是这几个叛徒,反而是站在后头那几个罗刹部的人,这几个人还未等说出什么话来便淹没在掌风之中,等这一阵掌风过去,却见这几个人面色铁青,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众人都被谈无忌的掌力惊呆了,凉月不由得握了握自己的剑,她暗自忖度,若是以谈无机这一掌的实力,自己就算是拔剑也是来不及的,更不要说是自刎了,也就是说,这些日子以来她以自己的性命要挟谈无机,若不是谈无机出于宠爱自己,根本就不会任自己要挟。
想到此处凉月不免有些难为情,她低下了头,有些纠结地扯着自己的衣角,放在以前她必定不会认谈无机为父的,可是今时今日看得谈无机竟然是如此作为,她心中又岂能一丝波澜都没有,只好静静地凝望着谈无机。
却听谈无机淡然道:“还不快将那冰棺抬出来,这里不够冷,一旦这冰棺化了,她就没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