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刚刚睡下不久,便听得外头又传来了嘈杂之声,她只好往窗外看去只见,楼下竟然有一批缁衣大汉,从门外明晃晃的闯了进来,看样子是想来找麻烦的。

这店老板是个良善之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那恐怕找的就是自己了,云浅坐在铜镜之前稍事打扮,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声:“这里管事的人在不在?咱们老大有话问你。”

云浅暗自想,在燕关城中所有的人,都是马贼,凭着荒歌的名头她已经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了,而且来闯进这里的人恐怕也是听得了荒歌的名头才来的,并不知道自己手中持有凤凰令。

想到此处云浅直接推开门,一见出门的是一个女子,为首的大汉一下子怔愣住了,只见这大汉满脸青铜色,脸上还有不少纹身刺青,一看便是旧年时被刺配到边关来的,只是现在出息了才能够在边关拥有一席之地。

他一瞧见云浅是个如此美貌的小娘子,当时嘴巴上变不干不净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娘们儿在这里管事,荒歌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显然,这些大汉并没有将云浅放在眼里,云浅幽幽一笑:“诸位想要找荒歌,那自然是容易的很,只是闯入我这里,若是不留下点什么东西,恐怕我也不能放诸位就这么走了。”

几个大汉还不将云浅说的话放在眼里,当时便哈哈大笑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看起来什么武功也没有,就敢说让我们留下点什么东西,难道是想将我们这几个人留在这里吗?”

这几个大汉说话越发难听,云浅只是微微一笑:“说来你们找荒歌也是对的,若是来见我怕是还不够资格。”

大汉们皆都是闯江湖的人精,他们只看云浅这通身的气派和打扮,只以为云浅是荒歌的姘头,所以才有如此气势。大汉见云浅生得如此清丽脱俗,也起了歪心思,便想直接将云浅虏掠而去,顿时就要上手拿人。

却不想一把飞刀飞来,若不是那大汉反应快,这大汉的手掌便要被钉在墙壁之上了,却见凉月和荒歌二人就在门口,他们二人一人拿刀一人执剑,挡在了云浅身前,却听荒歌冷声道:“张老皮子,你在那大漠之中,杀人掠货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也敢触我荒歌的霉头了。”

那大汉咯咯一笑道:“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你们这一次从百花绿洲出来手下的人全是些老弱妇孺,领着这么一些人出来,怕是被你师父赶出来了吧,没有了你师父的名头震着咱们这漠北的马贼,又有哪一个会服你们会怕你的,就凭着你这些武功,虽则能杀咱们个十几二十个兄弟的,可是咱们这儿有多少个人,你又能杀多少人?咱们群起攻之一拥而上,你又能如何?”

荒歌在这漠北之中闯下名头,凭借的可不仅是他的名头,也有他手上的刀,这些大汉出言如此说,本就是为了污蔑荒歌,然而荒歌听得这些话,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杀意,一旁的梁月也冷声道:“我家师兄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可是你们出言竟然如此难听,若是如此,便也别怪我家师兄下手狠毒了。”

这些大汉笑得更加放肆,他们就没将荒歌放在眼里,更不会认为荒歌能将他们怎么着,云浅见得这二人如此忠心护卫自己,心中也不由得涌过一阵暖意,她知道与这二人并非只是主仆之情,亦有朋友之谊,她拿了凤凰令之后也未曾将这二人看低过一次,二人如今如此忠心倒也还报了。

她便笑着点了点头道:“也不必跟这些人争执什么,他们从跨入这门的那一瞬间开始,便已经别想留着自己的命了。”

这几个大汉脸色登时一变,他们并不知云浅为何要如此说,却听得后面一个人低呜一声,突然一下子卡住了自己的喉咙,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可是却偏偏大口不停张大,可就是呼吸不进去半点气来。

为首的大汉惊骇地瞧着云浅:“你这个臭娘们竟然敢对咱们下毒!”

云浅呵呵笑道:“诸位说我下毒,可有什么凭据吗?”

这大汉一下子愣住了,他们自进门开始未曾用水,更不曾吃过什么东西,若是说,真是中了毒,那这毒又是从何处而入的?这大汉把周遭看了一眼,周遭除了只有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外,也并无旁人,他们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最先出现症状的那人乃是这队伍之中武功最末的一个人,因此内力极低也难以抵挡毒素,所以他才最先发作,其他人虽现在还未有症状,可是看见云浅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这为首的大汉强行运了运气息,可是,内息一时间竟似是无影无踪一般,再也寻觅不见,他那一点运起来的力量也是你泥牛入海,半点不见踪迹,再回眸瞧着云浅,只见云浅气质如兰,眼神半点都没有挪移。

他心中的恐惧便更加甚了:“你到底给我们用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兄弟会变成这副样子?”

随着时辰推移,后头的人都毒发了,他们都像是呼吸不过来似的,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嗓子眼里,发出了深重的嗬嗬之声,伸着手指,如勾爪一般难看。

见到此种情状就连荒歌和凉月心中都不由得骇然,他们委实没有想到一个手无寸铁的云浅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渐渐的就只剩下这大汉一人了,其他人都在后头,看那样子,马上就要身死而亡了,云浅轻轻一勾唇道:“我只不过是在这纱幔上加了些许药粉罢了,这些日子我给众人的饮食中加了解药,因此他们闻了没事,但是你们这些擅闯的人,搅扰了纱幔,这纱幔随着你们带起的风轻轻舞动,便会将这药粉传入你们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息中,你们自然会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