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自愿嫁入刺史府的,难道是我逼着她嫁给我的么?”长都紧紧皱着眉头:“我虽然喜好美人,可是从来不强迫他人。”
荒歌一下子顿住了脚步,他渐渐猜出来,云浅想要做什么了?他现在很想冲出来,直接要了长都的狗命,可又忍不住停在那儿,想好好听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大人可知道,这位阿雪姑娘,有个心上人?”
云浅笑问道:“大人可是拆散了这二人。”
却不想长都竟然哈哈大笑道:“这阿雪可是十分自愿的,当日我不过是行过了街巷,这女子突然晕倒,我便救了她的命,她便无论如何都要嫁入刺史府,你说说,这女子当真是为了报答我,还是看上了刺史府的门第和金银?”
听着长都的笑声,荒歌的手心,竟然出了不少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他有种感觉,这常大人说得,恐怕才是真话。
长都却突然过来想要拉住云浅的手,云浅下意识便将手往后一藏,长都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冷意,他见过的女子甚多,但如此明目张胆,躲开他的这还是头一个。
“常大人还是慎行得好。”云浅扬起了袖子,她的袖中,藏了一缕香气,可偏偏这一缕香气,里头下了一点迷魂散。
长都本来就喝多了酒,此刻更是有些迷迷糊糊,他的脑袋一沉,便直接趴在了案几之上。
“出来吧。”云浅唤了一声:“刚才你也听到了,长都说了什么,看来你的阿雪姑娘,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长都本来就是个无耻之人,他说得话,又怎么能够相信。”荒歌冷笑道:“我为何不相信阿雪的话,反而相信这么一个人说出来的话。”
“那我们就去验一验真假,你看如何?”云浅站起身来,她将自己的发丝,用玉束微微一束,眸光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我所用的迷魂香,至少也要三个时辰之后,他才能醒来,趁着此刻,我们去刺史府上,找一找你那位阿雪姑娘。”
荒歌心中虽有不愿,可是他瞧着云浅那张信心满满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二人便从后门出去,这荒歌的武功不凡,即便是带着云浅,也走得极快,待走到了刺史府后门,他便吹了一个唿哨,似是鸟鸣一般。
不多时,后门便一下子打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往门外瞧了瞧,一看到荒歌,便有些焦急道:“你怎么来了,我家姨娘说了,以后你来,概不相见。”
她又往旁边,瞥了云浅一眼,看样子十分不放心云浅。云浅则是笑道:“若是真不想见,你干脆不要开门就是,既然已经开了门,看样子,也不是不想见吧?”
“你……”那丫鬟叹了一口气:“罢了,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似乎是怕极了荒歌闹事,丫鬟只好允了,她领着二人,穿过了一方放着杂物的院落,很快就走到了一间建造精巧的院落外头。丫鬟推开了门:“你们进去吧。”
荒歌便和云浅一起进了门。
“荒歌哥哥。”阿雪本来坐在妆台前梳头,她一下子站起身回过头来,看到云浅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怔了怔,可还是扯出了一个笑意:“荒歌哥哥,这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姑娘?”
“谈不上。”云浅悠然自得地坐在了桌旁:“刚才荒歌已经将刺史大人杀了,待到明日,此事便会散播出去,姑娘,你还是快些跟着荒歌走吧。”
她信口便说了一个谎言,这女子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了,她嘴唇一动:“荒歌哥哥,她说得是不是真的?你当真……当真将刺史大人杀了?”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荒歌看了云浅一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不错,阿雪,你以后不用担心了,和我走吧,我们两个可以好生在一起了。”
“我……”阿雪往后退了一步,她摇了摇头:“荒歌……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
“你……”荒歌看得出来,阿雪的态度和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刺史府住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有花不完的银子,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起?”
阿雪突然抓起了妆奁之中的簪子,护在身前:“你原先不过是个穷小子,只是这几年交了好运,才能够有点银子,怎么比得上常大人家大业大,我不肯嫁你,你便要将常大人杀了,我怎么会认识像你这样的人?”
这一字一句,竟似是刀割一般,纵然荒歌还想说什么,可是瞧着阿雪的面容,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还有这女子,你竟然还带着个女子前来,当真是愚蠢至极,既然你杀了常大人,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来……”阿雪还未说完,云浅便一个抢步上前,她一下子捂住了阿雪的嘴巴:“姑娘,我劝你一句,少说话,不然的话,就算是你叫人来了,你也得先死在这个地方。”
阿雪吓得浑身一抖,她怔怔地瞧着云浅,眼神却一下子变了,又楚楚可怜地看向了荒歌。
“荒歌,你还愣着干什么,刚才你也听到了,你这位阿雪姑娘,根本就不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云浅冷声道:“既然这位阿雪姑娘,就喜欢刺史那般的人,你成全她,不好么?”
这一夜,荒歌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木然地站在那儿,一动都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扭过头去:“如此说来,你之前告诉我,说你在府中受人欺凌,也是假的?”
阿雪却挣扎了两下,云浅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我……那不是假的,我进府之时,确实受人欺凌,也多亏了荒歌哥哥你,帮我好生教训了那几个妇人一番,我才能够在这个府中有立足之地,荒歌哥哥,你一向对我很好,为什么……今时今日,要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兴许是怕死,阿雪没有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