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黾国王后轻轻的用手护着小腹,皇后就算是再不懂也明白了这黾国王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当真是已经有了身孕,而且这身孕,或许不是一日两日了。

是一直隐瞒着自己,故意不叫自己知道,皇上眼神里头也满是爱意,他分明早已经知道黾国王后怀有了身孕,也陪着黾国王后欺瞒着自己,皇后心中的嫉妒一点一点的蔓延了过来。

她恨极了如今如此懦弱的自己,可是也知道这权力终究还是在皇上手上,纵然她心中有诸多不愿,面对着皇上的时候,也是不该说的话半个字也不能说。

黾国王后却像是没有看见皇后眼神之中的落寞一样,她失笑道:“倒是嫔妾不周到了,忘记了告诉姐姐,嫔妾如今已经怀有了身孕。”

她又轻轻击了两下掌,对皇上说道:“皇上,嫔妾这几日物色了几个女子,还请皇上仔细瞧一瞧。”

果不其然,这两个宫装少女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放在往日皇上册封谁,都是皇后操持的,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妃子随意引进了一个女子,便可以作为皇上的枕边人,可是皇上闻得此言半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瞧着静妃颇有些痴迷之色,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你引荐的人物呐,朕倒是要见一见了。”

很快那两个穿着宫装的少女,便随着人进了偏殿,二人便如那水中并蒂红莲白莲一样,生的不仅是清秀可人,看着也让人难以忘记,这二人竟然是一母同胞所生。

二人见得皇上,立时低下了头行了礼,皇后在这里挑不出二人的错出来,又有心阻止皇上将这二人收纳为后宫,因此忙道:“皇上,这几日,国师有言还请皇上善自保养好自身,莫要沉迷于美色之中。”

这话说的皇上顿时便不高兴了,他冷冷地瞥了皇后一眼,皇后纵然再想说话也只好闭上了嘴巴,肃然立在了一旁。

她突然有些憎恨起自己,刚才何必要多上那一嘴呢,这二人被皇上赐了座之后,倒是循规蹈矩地坐在了一旁,也未曾多说些什么。

然而,黾国王后却添油加醋道:“皇上这二人,本就是嫔妾寻来的,您可要好好赏赐。”她宫中的东西都是国库之中的奇珍古玩,,皇后心里头焉能不恨,她只将自己的手已经掐得没有了知觉了,才将此事强行忍了下来。

“皇上,嫔妾给你寻了两个这么好的人,不知要给这二人什么位份?”黾国王后轻轻地提点了一句,皇上便哈哈大笑道:“这二人生的虽然俊俏,可终究不是静斋你,朕瞧着她们,心中并未有什么其他心意。”

皇后心里这才略略一松,她知道皇上总算是放弃了此等荒唐的念头,然而静斋却掩唇一笑道:“皇上说的这叫什么话,倒是闹得嫔妾心里头隐隐不安了起来,这天下又有什么东西不是皇上的,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先好好服侍皇上才是。”

她又往皇上的胸口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二人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喜欢,那干脆推将出去彻底灭了口才好,以免此等绝色流落到了民间,反倒是明珠蒙尘。”

这话说的有些残忍,这二人连忙俯身下跪对皇上道:“民女二人仰慕皇上已久,若不是静妃娘娘引荐,只怕民女二人如今也不能得见天颜,既然见了天颜,即便是皇上要将民女二人当作是这宫中的一个小小宫娥,民女心中也已经无憾了。”

这话说的十分讨巧,皇上纵然心肠冷硬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倒是极为懂得规矩,既然如此,朕便收纳了你们二人吧。”

好歹忍着,待皇上离去之后,皇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轻轻瞥了一旁的月姑姑一眼道:“备水,本宫要沐浴。”

月姑姑便赶紧恭恭敬敬准备了,汤水放在了皇后面前,皇后见得烧得滚热的水,她将自己浸没于其中,总算是能够暂且忘记刚才面对着闽国王后时的屈辱。

这么多年了皇上岂会如此驳斥她的面子,竟然对着黾国王后就像是面对珍稀重宝如此这般好,皇后的心头便像是滴血一般。

一旁的月姑姑又如何看不出皇后现如今的心绪,轻声劝慰道:“皇后娘娘切不可将此事放在心上,皇上之所以对静妃娘娘好,也不过只是因为多年未见罢了。”

可是这些劝慰之语终究是不能让皇后心中有片刻的安定,她突然猛得一抓:“你们这群废物,原先殇儿和云浅还在本宫身旁的时候,一旦本宫有了什么危难之时,他们二人还能够替本宫想想办法,今时今日却轮到了你们这群无能的奴仆,什么都帮不了本宫,还只会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

一旁的月姑姑只好使了个眼色,其他的宫人皆都退下了,月姑姑这才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此事您终究还是没有盘算清楚,如今您可是皇后,静妃只不过是一个妃子罢了,这六宫之中所有的孩子总得称您一声母后,你若是能够气韵大方些许,皇上心中恐怕不会在如此想了,反而还会认为娘娘贤良淑德。”

贤良淑德四个字便像是压在皇后头上的大山一般,她现在倒是想起云浅来了,却听得月姑姑在她耳畔轻声道:“皇后娘娘若是想得到平王的支持,以后还是得从那永真观的原氏女身上入手,那原氏女自从自请入永真观之后,一直都是闭门不出,若是皇后娘娘能够得到,那原氏女的支持,想来平王终究还是会对皇后娘娘好些许的。”

这也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罢了,皇后也知道这里头有很多的问题,旁人终究不是当日的云浅一般对自己那般忠心。

可是事到如今也是她自己做的,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这一切忍下来,又对一旁的月姑姑道:“既然如此,你今日便将原若宁请过来给本宫讲那一时片刻的经文吧,只是此事不宜张扬,还是悄无声息办了最好,不要惊动皇上和静妃。”